“独木不做棺,就是料够大,这一根也不能做寿材。
最少要两根这样的才行,说不定以后还能够找到,这个说不定。”
石海龙笑道,郑翠竹闻言也是淡笑看着石海龙,那双眼睛很是动人。
“你跟个老狐狸似的,我只是感叹一下,你就啥都知道了。
的确,我们家本来想跟你买下这根海阴沉,给我阿嬤重新做副材。
阴沉乌木是顶级材料子,不过也如你所说,独木不做棺,就没来跟你说。
独木不做的说法,也不是统一的,桂蜀等地域就没有这些说法,也有很多独木棺。
不过闽省等地,讲究多些,独木不做就是因为孤木无依,不利于家族团聚与福泽传承。
特别是棺材必须是六块整板拼成,不能多也不能少,还必须同一种木材。
此谓六方,六道,拼接盖,底,两帮,两头,用榫卯不用铁钉,寓意天衣无缝,骨肉相连,往生无碍。
独也有毒的谐音,被认为不吉利,独木棺多与船棺葬,悬棺葬等特殊葬俗关联,被视为非主流,甚至凶葬,正常人家避之不用。
当然,石海龙还知道,阴沉木也有几个说法,好像不受这些风俗影响,有些过去说法,阴沉木属神木,是可以做独木棺的。
不过那要相当大的直径才行,现在的这根很显然达不到,是的,这种说法的独木棺,是整根料子挖空,而不是拼接。
“别急,我刚才不是说,以后说不定还能够碰到这样阴沉木。
再说我看过你阿嬷之后,就知道阿嬷她老人家是个寿星。
活个百多岁跟玩似的......”
郑翠竹听石海龙说的这么轻巧,笑道:“你就吹吧,还能碰到一根,这怎么可能,你真当妈祖娘娘那么照顾你啊!
还有你也不用故意说好听的,装个算命的都不像,哪有你这么说的。
还跟玩似的。
不过你这么说,我听了很高兴,虽然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
其实郑翠竹并不知道,石海龙也并不是瞎说,郑老太太的确是活过百岁的存在。
“只要你高兴就好,你高兴我就高兴,你幸福我就幸福。”
石海龙笑了笑说道,他知道郑翠竹不相信,所以也不想继续装神棍,适可而止。
因为他哪怕说的再认真,郑翠竹也不会相信,他也没必要在这方面多说。
只要郑翠竹开心就行了,至于能不能再弄到一两根阴沉木,他也是不知道,只不过是有些猜测。
还需要找林朝军搞一套深潜装备,去那片海域搜寻一下。
反正老太太用不用这种料子做寿材,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要的话他就卖给郑家。
不要那就卖给华侨,都一样。
他还等着大钱入股公社的冷库与冰厂呢!
想到这一点,石海龙才想起来,又忘记取钱了,明天还要跑一趟公社信用社。
“好了,我走了,你也别肉麻我了......”郑翠竹听石海龙这么说,也有些起鸡皮疙瘩受不了。
什么你高兴我就高兴,你幸福我就幸福的,太肉麻了。
赶紧走,受不了,郑翠竹说完就微红着脸离开,石海龙自然也赶紧跟上相送。
他也知道这年头他说这样的话,对郑翠竹这样的姑娘,就是降维打击,但别看郑翠竹这样,其心里肯定是甜蜜。
对此石海龙是太清楚了,有句话就是,情话永不过时,也永不过分。
包括对有夫之妇,同样有效!
当然,任何事没有绝对,比如对已经两看相厌的夫妻,被别人情话哄走的女友,跟人跑了的老婆等。
“好了,你回去吧,木板才抬回来,你那么多事就别送我了。”
“那行,你没事就过来这边坐坐,你阿嬷可是说了,让我们两个要多交流的。
还有,我明天去山里打麻雀,你要是想去,那我就在家等你来......”
郑翠竹就回了一个嗯,不过她心里的确是很甜蜜,幸福感也是满满的,让她的心情相当好。
走路都有些飘飘然了!
石海龙见状,知道郑翠竹明天肯定要来,所以,明天也不去公社了,在家陪郑翠竹进山玩。
这才是正事!
回去院子里,大哥跟老三加上父亲,又在顺着木板,都码放到廊檐下,以防万一下雨淋着。
石海龙也过去一起帮忙,等忙完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期间石海龙也问了父亲,这两天夜里灯光诱捕的收获,得到的答案是还可以。
还可以,说明属于正常状态,并不是像他那样,一晚几千斤。
晚饭的时候,石海龙也陪着木匠师傅们喝了点,饭后他依旧习惯一茶缸子茶水,坐到古榕树下坐着。
这是几十年的习惯,除非下雨还有太冷。
这两天回暖,海风并不是很冷,所以,坐着很舒服。
等木匠师傅们,把这地方摆放的桌子椅子弄好,那以后就舒服了。
石海龙一边喝茶,一边也点燃一根烟,虽然不过肺,但已经养成了习惯。
当然,不抽也行,是真的没瘾。
很多时候夹着熄灭,他都想不起来抽一口。
此时他就在琢磨,地下室要如何设计,大小,开启的方便性。
最多一米五深度,就是开启的难度有点大,原计划是放在花板床下,但总不能每次都搬床吧?
现在一个人还好,以后结了婚咋办?
看来只能放在柜子下面,入口小一些,下去猫着腰,如此一来工程量也不小啊!
所以,还是不行,只能做那种不下去的,浅点,一米深就行,上面用预制板盖上,预制板上再铺砖。
或者,预制板做成一块块小块的,五十公分乘以五十公分的那种,可以多做几块,这样搬起来也轻松。
然后直接把青砖在预制的时候,就铺上去与水泥粘接在一起,这样可以直接一块掀开。
如此一来就省事很多了,就是砖铺的要跟房间里青砖地面完美衔接,让人看不出来。
这一点仔细点,应该不难。
如此拿取物品也方便,直接放房间的中心处,不需要搬柜子搬床的。
那些钢筋基本上也够了。
水泥林武民也说了,弄好会直接喊拖拉机,给他送来大屿村。
要他不要再去了。
“海龙,今晚我们一起去灯光诱捕,看看你去是不是会好些。”
石父走过来说道,石海龙闻言点点头,虽然明天还要进山玩,但熬一夜他这个年纪也没事。
既然要灯光诱捕去,那就开始准备,两艘船出发,正好石海龙也打算,天不亮的时候,就与陈胜强去大东岛收地笼网。
又几天没去收了,所以必须去收了,也正好去信用社取钱不耽误。
没想到他们父子三人,到了码头没一会,不仅仅陈胜强来了,就连陈大彪与杨光明,郑善成郑善平等人,也都来了。
还有杨明海的一个小儿子,三十多岁,叫杨建洪,杨光涛的小叔。
杨氏的辈分是:明建光华,世泽永昌。
杨建洪匆匆忙忙的赶来,到了之后就掏烟打招呼,他也想跟着去,原因就是,他们也想知道石海龙为什么能够一晚捞五千斤。
之前从石海龙这里学到的,他们这两天也都试验了,的确是捞的多了些,但也仅仅是多了些。
所以,就等着石海龙回来,他们跟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海龙自然是很高兴,这么多免费劳力,那今晚就舒服了。
他只需要掌控绞机就行。
于是,天黑下来前,石家的两艘船出发了。
还是前往那晚的海域,小屿村河口到黑石岛之间,属于灯光诱捕最佳的海域。
郑善成与杨光明陈大彪,是在石海龙的船上,陈胜强开船,慢悠悠的,石海龙则是在忙着起煤炉。
这么多人,肯定要煮茶的,不然一会喝什么。
杨光明郑善成几人,看着石海龙这种铁桶里放煤炉,还有个盖子,都是羡慕不已。
这玩意好啊!
这样带着煤炉在海上,就安全多了,也不怕浪了。
“海龙,能不能等会再起炉子,我眼睛都熏瞎了......”
不过随着烟起,开船的陈胜强正好兜着烟,就叫道。
所有人听了都是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