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石海龙喝了一杯茶之后,就开始干活,把新床搬到东西厢房中间的青砖地面。
拿来砂纸开始仔仔细细地打磨,一个个部件地打磨好,擦干净灰之后,放到一旁一会刷漆。
是的,他的新床都是一个个的零散件,这就是传统的花板床。
是组装式的,因为不做成组装式,房门进不去,很大。
石海龙并没有搞什么新式床,按着木匠师傅的老手艺来做就行。
家具也是有着传统格式的,弄个新式的床,跟家具也不匹配。
再说这样的木料,做新式床也不合适,以后也难以体现其价值。
其实传统样式的家具,刷上清漆之后,比很多新式的要好看。
石海丰那边忙完,也过来帮忙,石父与石海生则是去帮着栽树了。
石海龙等那些树栽好,打算把杨华林他们喊来,付钱让他们帮忙挖水池。
有大哥帮忙,速度就很快了,差不多两点半左右,就把一遍清漆刷完。
然后兄弟俩就准备准备,一起出了门,前往码头,石海龙也背着步枪,带了差不多十五发的子弹。
到了船上,石海龙喊大哥帮忙,把船上不需要的东西,都放进底舱,免得晚上到时候加速跑路,东西被甩飞。
今天的板阵网,石海龙不打算收了,反正没什么渔汛,鱼获也不多,天气冷也不会烂网。
准备工作做好,石海丰开船离开,很快加速出了海湾,前往大东岛方向。
今天海面风浪不大不小,石海龙看了看四周天空,判断天气会不会恶化。
看了一会,估计这两天可能要起大风,当然,只是可能。
再是老渔民,也不可能像天气预报那样精准。
天气预报都报不准,更别说人了。
只能说些许判断,准了那就是果然没错,不准那就是果然只是可能。
风云变幻没人能够拿捏住,经验有时候也不是很确定。
石海龙闲得没事,就下去几个底舱,把船身彻彻底底地查看了一下,船买回来这么久了。
过了年也该保养一下了,清一下船底,再刷点漆什么的。
这些就要去公社造船厂了,这不是小舢板,几个人就可以推上岸的。
到了前底舱,石海龙也顺便把手枪找出来,检查了一下,然后别在腰上。
一会悄悄地放到船帆卷里。
安全防护的准备,一定要做好。
其实没有喊到人,也不算坏事,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
至少鲍鱼礁不会让太多人知道,还有就是遭遇对面出了事,也不会连累他人。
他与大哥要是被逼急了,直接能够痛下杀手,毁尸灭迹什么的,兄弟俩终究是一条心,不会泄露出来。
如果人太多,他就要有所顾忌,因为这种事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太多人知道那就容易泄露。
当然,他们兄弟俩也有可能被对方给灭了,毁尸灭迹。
时间慢慢地过去,石海龙也出了底舱,并且把底舱都锁好,手枪也趁大哥不注意,藏到了船帆之中。
只不过还没到大东岛,就再次遇到了林朝军的挖鲍船,这次石海龙没有过去,只是跟林朝军打了个招呼,就开始绕行大东岛海域。
没有让石海龙失望,真的遭遇到黄荣炳的船队,这些人正在下崭新的地笼网,看到石海龙标志性的船临近,一个个都傻了。
主船上的黄荣炳大骂道:“姓石的,你特么的有完没完?”
当然,距离远石海龙也没听到,他也没离开,就是绕着船队转了一圈,然后就走了。
此时,黄荣炳船队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们都误以为石海龙是来踩点的,这地笼网还能不能下?
黄荣炳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没办法,此事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他让人启动发动机。
开着船追上石海龙的船,当然,石海龙的船速度是很慢的,石海龙也等着对方反应。
等到两艘船靠近,黄荣炳喊道:“石海龙,停下来......不是打架,不是打架......我想跟你谈谈,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于是,石海龙让大哥停了,两艘船也靠在一起,石海龙也无惧,直接跳到对方船上。
黄荣炳这个时候强颜欢笑,过来递烟打招呼,虽然笑得勉强,也很难看。
但终究是笑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石海龙自然也陪着笑脸,这一幕看起来,就好像两人多好的关系似的。
“小石,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从现在开始,这边你想来就来,我保证不会再有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点上了烟,黄荣炳说道,说话的时候,他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也看着石海龙。
石海龙也爽快,这本来就是他要的结果,他也没觉悟要让大屿村的都可以来,他自己能不受影响就行。
“黄阿伯,其实我也有不对的,我年轻气盛了些。这样,我那边有小三百条地笼网,我留下一百条,其余的还你。
以后我们相互照顾着,大海那么大,捞不完的,我们也没必要斗个两败俱伤的………………”
黄荣炳听了,心里舒服很多,这小子是个人物,并没有因为他服软就强势。
石海龙还打算退回他一些地笼网,只拿一百条,算是其自己丢失的那部分。
于是黄荣炳也大气说道:“唉,不说了,什么地笼网的,那都是你的,不过要是来这边下的话,你要把浮标都换了,不然到时候容易收错。”
黄荣炳这话倒是让石海龙有些意外,好家伙,这小老头大气啊!
果然集体的没人在乎啊!
至于浮标什么的,早就没了,都被他割掉扔了。
所以就算以后来这边下地笼网,肯定也会是新的浮标,还要与黄荣炳他们的做出区别。
“黄阿伯,那我真的谢谢了,不过我也很少过来,过了年我准备搞围网,灯光诱捕这些,地笼网只是顺带着搞搞了。
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跟你们抢地方......”
石海龙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叼着烟从口袋里掏出来长寿烟,先给黄荣炳递上一根。
然后又一个个地给船上渔民发起来,一边发烟还一边打招呼,看起来姿态很低,但黄荣炳看了却是不得不服。
这个石海龙果然与他打听的一样,是个真正胸有丘壑的人物,年纪轻轻不仅仅搞出地笼网,还有板阵网。
他还担任了大队的治保调解员,深得大队支书的支持。
最关键的是,与大屿村郑姓的一个姑娘谈了对象,大屿村郑姓可不简单,黄荣炳他们隔壁村子,也有郑姓分支。
据说跟大屿村是同一个祖宗的。
林陈黄郑是沿海一带的大姓,海外侨民也是不计其数,最近从外面回来的也是越来越多。
这个石海龙以后不得了,他这次那么多地笼网被搞了,为什么没有报公安?
就是因为打听了太多石海龙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公社街上的林朝军和水产供销公司主任林武民。
石海龙救了林朝军的命,跟林武民关系也很好,那么他报公安把石海龙抓了,那他得罪的人就很多了。
这些黄荣炳顾忌的,石海龙自己其实都不知道,他的关系网已经能够让人忌惮了。
石海龙一圈香烟派下来,船上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很多船上渔民都缓和下来,对石海龙没了之前那么强的敌意。
对此,石海龙是很满意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啊!
当初的激烈冲突,也是为了现在的心平气和,让大家能够和平相处,井水不犯河水。
他也不想没完没了的,大家伙忙来忙去无非是为了赚钱,又不是为了赌气。
这边船上的石海丰,自然也是完全的放松下来,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
当然,他对自家老二也越发的佩服,是真的不服不行。
石海龙又与黄荣炳聊了好一会,有说有笑的,然后看看时间不早了,才告辞离开回到自家船上。
随后石海丰启动船只,开着船离开,直接前往远海海域。
只不过没多久,石海丰就找不到方向,被石海龙接手驾驶,石海龙开的速度也不快,慢悠悠的。
因为收地笼网,肯定是要到天黑的,太早赶到地方,那很容易被对面路过的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