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龙,你是个头脑活泛的,但我身为支书,也不能不考虑清楚。
这个事我要先好好的想想,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再喊你过来一起商议。
还有就是,要是搞村企的话,我觉得还是要带队,先去其他大队的村办企业考察一下,学习学习经验………………”
陈支书想了想说道,石海龙也是笑着点头,“支书你考虑的周全,学习人家的经验,是非常好的途径………………”
马屁先拍着,石海龙他只是提议,具体能不能搞,他根本不急。
因为急不来的,陈支书这样求稳的人,能够走出那一步是不容易的。
再说这年头也时兴去参观考察,某个地方出了任何的成绩,都会引去大量的人参观考察。
也因此把很多发展很好的集体企业,直接给拖垮。
要是大屿村以后也把加工厂搞起来,做出了成绩,估计也少不了公社其他大队,或者其他公社的人,过来参观考察学习。
赚点钱都招待了。
陈支书听石海龙这么一说,也是很高兴,随后就跟石海龙两人,仔细的讨论起加工厂,以及滩涂对外承包的细节。
石海龙有所保留,并没有一股脑的说透,全盘托出那么他就没啥价值了。
要让陈支书开始做这些项目的时候,就得喊他来出谋划策才行。
他不想亲自去做,但不能放弃话语权。
等两个人说完,石海龙走了,陈支书才望着门喃喃自语一句,“这小子真的是不得了啊!
陈家那么多年轻后生,怎么就没出一个石老二这样的………………”
石海龙回到家,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看着自行车后座那个跟邮递员差不多的挂包,他就知道是电工师傅来了。
到了老屋子的堂屋,果然就看到父亲跟王电工在喝着茶抽着烟,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石海龙当即笑着进屋,掏烟递上,一番热情的招呼。
聊了一会,石海龙就带着王电工,去大哥的六间大瓦房,开始跟王电工说装多少灯,还有插座装几个。
这边弄好,就去了他自己的新房子,同样的都跟王电工说了一下。
王电工老师傅了,经过石海龙这么一番介绍,他心里面就有了底,需要多少电线,多少个开关灯头插座。
“小石,我先给你报个材料的价,铝芯护套线,二点五的每米一毛五,花线八分每米。
木线槽每米一毛,瓷线卡两分钱一个,灯头三毛一个,开关四毛一个。
日光灯八块一套,白炽灯八毛一个,焦木插座六毛一个。
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配件,差不多一起十块钱,上面那些用多少到时候总的算一下,人工费的话,你这么多房子,全部装完我工资算六十块。
我们过来是两个人,另一个是我徒弟,你给三十块就行......”
石海龙听完,也是心里盘算,两个人安装顶多三天就结束,工钱就要了九十块,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其他的材料费什么的,加起来估计也不超过四百块,这人工费太黑了,但没办法,这年头就是这样。
而且安装的三天,必须每天三顿饭,每个人每天一包烟,还必须每天一顿酒。
虽然心里面很无奈,但石海龙还是陪着笑脸,电老虎得罪不起。
他要是敢自己买材料装,接电表的时候,就麻烦大了。
“王师傅,就按你说的,麻烦你跑一趟,拿包烟抽着......”
石海龙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牡丹烟,塞进王电工的工装口袋里。
王电工对此已经是习以为常,笑着点点头,然后就问了一下石海龙,装多少日光灯,以及白炽灯的瓦数。
最后说了一声过两天带材料过来,就离开了骑着自行车走了。
本来石海龙想着装铜芯线的,但想了想算了,等以后自己换就是,要是让王电工采购铜芯线,估计要多不少钱。
铝芯线现在便宜,但铜芯线可是四五毛一米的,关键是不好买,少量的可以,他家这样的用量,估计王师傅会借机加钱。
至于电表,自然还是老房子的电表,暂时也不打算分表了,分表没意义,过不了几年都要重新来。
从现在开始到两千年以后,石海龙记得他们村的电表,换了不知道多少次,线路改造都是好多次。
每次都要老百姓掏钱,不掏还不行。
包括两千年之后装自来水也是一样的路子,也都是老百姓一次次的掏钱。
接下来没事,石海龙就去大哥那边的房子,给门窗刷漆。
这个漆就不是清漆了,大红色的,门窗刷上那叫一个喜庆好看。
次日,没啥事,石海龙在家忙着刷漆,就是吃过晚饭喊上大哥。
又去喊上赵虎,三个人开着船出海去了。
船上带上了镰刀,石海龙开着船,赵虎在钩杆绑镰刀,石海丰则是擦拭着步枪,数着子弹。
石海龙今晚去大东岛海域,并没有喊太多人,这种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也不是打架,要那么多人不合适,容易被人卖了。
没等到大东岛,石海龙就早早的关掉了所有的灯,就这么黑灯瞎火的开了过去。
远远的石海龙三人,就看见那片海域有船灯,只不过很是昏暗,不用说是汽灯。
看来岗子村的人,已经下了地笼网,还派人晚上值班守护。
就一条渔船鬼火一样的汽灯,守护个屁呀!
“大哥,虎子,一会我靠过去,忽然开灯吓唬他们,你们两个喊搞死他们,记得,喊得凶一点......”
“好,是把他们吓走吗?”
赵虎问道,石海龙笑道:“嗯,吓走他们,我们在开始收地笼网。”
石海丰问道:“老二,我们可以悄悄地收他们的地笼网,这样他们就不知道是我们......”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是我们收了他们的地笼网,这样才能够达成最终的目的,不知道还怎么谈,我们也不是真的要做偷网贼。”
石海龙解释道,石海丰赵虎两人一听,顿时也明白了。
两人都代入当偷网贼了,没想到石海龙不是这么想的。
石海龙感受着与远处渔船的距离,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他打开了所有灯的开关。
一瞬间,亮如白昼,石海丰也端起了步枪,以防万一对方也有枪。
赵虎则是第一个开声喊道:“就是他们偷了我们的地笼网,今晚就弄死他们沉海喂鱼......”
然后石海丰也凶悍的嚎叫,叫嚷着报复偷网贼,打死他们。
石海龙则是控制着船速,不能太快接近,要给对方反应时间,发动柴油机跑路。
同时也是为了安全,万一对方有枪,那保持一定距离是有必要的。
不过还好,对方船上人影晃动,很快柴油机就被摇响,冒着黑烟开始跑路。
此时,石海龙才略微加速开始吊着追。
石海丰与赵虎也喊得更带劲了,石海龙感觉差不多了,就开始慢慢的减速,好似追不上的样子。
等到看不到那艘船的鬼火灯光,石海龙才调转船头,开始搜寻地笼网浮标,石海丰与赵虎两人也拿着钩杆,做好了收地笼网的准备。
果然,很快就看到了浮标,石海龙减速,赵虎一个钩杆很准的勾住浮标绳子,拉回来之后,石海丰接过两个人把这一组地笼网收到船上。
接下来就是石海龙开船,并且观察四周海域情况,赵虎与石海丰两人收地笼网,没多久船上甲板就堆满了地笼网。
石海龙停下船,三人一起倒鱼获,然后把地笼网折叠好,如此就不占地方。
如此三番两次,地笼网收了有小五十多组,二三百个地笼网。
石海龙感觉差不多了,就喊道:“接下来不收了,看见了直接割断浮标绳......”
割断浮标绳,就简单多了,拿着绑了镰刀的钩杆,看见了直接一钩一拉,就解决了。
不怪石海龙下手黑,因为他的地笼网,搞不好就是被割断浮标绳,让他彻底找不到。
再说一次性弄疼那些人,怎么可能有个好的结局,他也不想这样没完没了,冤冤相报。
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平白损失每天的收益,而且还是临近春节,这个价格很好的时期。
等过了年,价格回落,要想再卖上好价,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年头除了中秋于春节,好像就没好价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