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把抄网的,让光明跟着去,我一个人看着船就行。
石海丰对石海龙说道,石海龙扫了一眼海面,然后点点头。
“行,你就坐在这里喝茶抽烟,有事就对天开枪。”
石海丰嗯了一声,现在他对老二是言听计从,知道自己不如老二,所以也从来不摆大哥的谱。
没有老二,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房子,而且对象也定下来了。
这个时候的石海丰,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石海丰唯一不满石海龙的,就是石海龙要让爹娘妹妹们跟其住一起。
身为老大,他对此很不满,在他的认知里,爹娘必须他这个大儿子来照顾。
要分家也是石海龙,石海生都分出去,爹娘小妹也要跟着他才合礼。
看着石海龙杨光明郑善刚三个人走了,石海丰坐着心里面想着这些。
点燃一根烟,看向夜幕下的海面,石海丰心里也有些纠结。
家里的船,肯定是老二的,这一点他不会争,他自己的六间大瓦房,都是老二出的钱。
家里开始时候哪有钱?
就一千三百多块,不是老二怎么可能有现在这样的巨变。
石海丰纠结的是,要是结了婚之后,真的分了家,欠老二的要不要还?
他啥都没有,该怎么还,不还老二会不会对他不满。
唉!
身为大哥,啥本事没有,还靠着二弟......
石海丰没想着分了家,就都是他该得的,他做不到那样没心没肺。
更不会认为船也应该有他一份,石海丰想的是即使分了家,他也会一直在船上,帮衬着老二。
只要给他一份工资就行,就像陈胜强赵虎那样,一个月一百块足够过日子了,而且还是好日子。
城里工人也不过四五十块一个月。
不仅仅是石海龙一直以来,琢磨着不让家里人之间闹矛盾有隔阂,石海丰其实也闷在心里这般想着。
同样也是不想,家里人之间有什么不愉快。
石海丰从小到大,都被爹娘教育,石家在大屿村是外姓,就他们一家,以后他们三兄弟要一条心。
他是老大,以后很多事要包容,吃点亏不算什么的。
这些就是石海丰从小听到最多的,但现在他不仅不吃亏,还占了老二很多便宜。
让他这个老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石海龙并不知道大哥心里所想,此时带着杨光明与郑善刚,已经慢慢的接近了大雁的栖息地。
其实石海龙从来不担心大哥,因为太了解大哥的品性了,上辈子甚至还亏欠大哥太多。
石海龙担心的是,大哥这辈子娶了媳妇之后,会不会被媳妇影响到。
身为过来人,太了解娶个好女人,跟娶个坏女人的区别了。
“刚子,光明哥,你们俩拿好抄网,我这边一开灯,你们俩就看准了头扣下去。
不过你们俩抄网别打架,一左一右记好,别盯着一只扣……………”
到了地方,三人鬼鬼祟祟的靠近几个大雁栖息的地方。
石海龙压着嗓子低声吩咐,郑善刚与杨光明两人也是有些紧张刺激,都是低声应了一声。
然后石海龙低声喊了准备,猛然打开了手电筒,顿时,一道光柱射出,把前面照的大亮。
郑善刚杨光明两人也迅速的出手,长长的抄网快速伸出,兜头就住了两只大雁。
石海龙也看第一次就得手,当即就灭了手电筒,小跑过去摁着两个抄网,郑善刚与杨光明也松开抄网手柄,过去帮忙。
大雁的挣扎,可是很厉害的,正常体重都在八九斤左右,轻一些的也有六七斤。
好在抄网够大,完全罩住,石海龙上来的也快,直接隔着网,摁着两只大雁的长脖子,让它们发不出叫声。
很快,这第一网的两只,就被郑善刚杨光明捆了起来,嘴上也被细麻绳捆住,不然这要是叫起来,就引起大雁群的警觉了。
接下来如法炮制,在大雁群没有真正的被警觉的时候,多抓一点。
一连几次出手,郑善刚与杨光明,都失误了一两次,但收获也是很不错,虽然被捉的大雁,也发出了叫声,但好像也没引起雁群的躁动。
估计是在海岛上,夜晚不可能出现天敌或者捕食者,所以,也只有附近的一些大雁跟着叫了几声。
其实大雁晚上的视力,是比人还厉害的,农村就有养鹅防贼防黄鼠狼的说法。
但也因为这样,被突然的强光照射,也会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
当然,随着石海龙三人,不断的捕捉,最终还是引起了躁动,最后一次的时候,雁群被惊动,叫声此起彼伏。
然后就是翅膀扇动起飞的声音,也是络绎不绝。
石海龙对此并不意外,这一带抓了已经有十七八只了。
先送回船上,一会换个区域再捕。
三个人提着背着,一趟全解决,抄网也没带,先放着,一会再过来的时候拿。
回到沙滩,郑善刚与杨光明两人都是累得要死,这大雁是真的重,但石海龙却是很轻松,一只手提着四只,一只手三只,都是抓着脚倒提。
石海丰看到这么多大雁鹅,也是惊喜不已,好家伙,这老二是真的太厉害了。
这一只就是三四十块啊!
送到公社街上,就有人收走送去县城与市里。
把所有大雁鹅放到船上,一共十七只,基本上都是六七斤左右的,小半公的大一些,重量在八九斤。
石海丰把撒网拿出来,盖在这些大雁身上,防止挣脱跑了。
石海龙三人则是洗脸洗手,是的,他们被挣扎的大雁,搞得脸上身上,都是鸟屎。
鞋子上自然不要说,就是踩着鸟屎接近的。
每年冬季这些岛上,鸟屎就开始疯狂堆积,而这些候鸟还就在鸟屎堆里栖息。
三人也是简单的洗一下,然后就坐下来喝点热茶。
等抽完一根烟,三人又再次出发。
这次换了个区域,慢慢的靠近雁群,等雁群惊飞,他们又捕获了十几只。
就这样来来回回的跑,夜色也越来越深,凉气变成了寒气,海上都起雾了。
捕捉野鸭的时候,就没有大雁这般的顺利,这野鸭的警觉性太高,一点风吹草动,就扑啦啦振翅飞了。
但飞着绕一圈还是会落回岛上,但换了地方野鸭更懵逼,反而更容易捕捉。
石海龙几人捕捉的过瘾,完全忘记了时间,等察觉到天色蒙蒙亮,才知道已经到天亮的时候了。
这才不得不停下来,把收获提回船上,三人开始真正的清洗。
而最受罪的其实是石海丰,他比三人更难熬,还更冷。
裹着大衣都在哆嗦。
石海龙也是心疼大哥,但又暗骂死脑筋,不知道弄些柴火来烤火。
反正天亮了,也不急着赶回家了,索性等一会天色大亮,把地笼网收一遍,再返回。
今天就不再过来了。
石海龙去捡拾一些柴火,点了个大火堆,让大哥郑善刚杨光明几人烤火。
他则是再把炉子点燃,加上木炭,开始重新煮水泡茶。
随后就是四个人围着火堆烤火,也点着烟,都是很兴奋。
因为这一晚的收获太大了,大雁有五十多只,野鸭有四十多只。
几千块的收获。
成本几乎为零,就是几节电池的损耗。
杨光明对石海龙,是真的彻底服气了,这未来的二小舅子,搞钱是真的让人意想不到的快。
似乎对他来说,就是这么简单,之前抓鸟的那些人,跟石海龙一比,就跟傻子似的。
石海龙带着他们一晚抓的,能够比那些人两个月抓的还多。
那些抓鸟人,好几个一起,一天也不一定能够弄到一两只。
特别是长杆翻网,要人埋伏着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等着大雁落下来,还要正好落在翻网的覆盖范围才行。
至于地绊扣,那就全靠运气了,能够正好被大雁踩到,把一只脚套进去。
用枪的话,不管是喷砂枪还是步枪,那都是一枪的事情,打完就要等一天,才有鸟回来。
而且枪打的也不值钱,特别是喷砂枪,都没人要。
肉里都是铁砂,谁会花钱买?
哪像石海龙带他们抓的这些,都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