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打听一下,岛上绿头鸭跟灰雁,今年多不多?”
石海龙自来熟的先打招呼,然后问道,让对他充满敌意的几个人,都是有点懵逼。
而石海龙一边说,还一边掏出来长寿香烟,走过去一个个发起来。
该打架的时候打架,打完之后,那就没必要见人就要干架。
那样反而显得他蛮不讲理,这个理他必须占住。
那打架是被逼无奈,不是他想打架的,要让人觉得他其实很好说话。
这大东岛可不是小岛,面积不小,岛上也是有灌木草丛,还有一大片的缓坡,直接连接到沙滩。
每年的聚集大量的候鸟,来此越冬。
有几种番鸭还有几类大雁,而绿头鸭跟灰雁是最多的。
当然,岛上也有本地留鸟,那就是斑嘴野鸭。
所以,渔民到季节捕捉这些,也是收入的一大来源。
大雁的价格,比家养大鹅高一些,大鹅在二十五到四十块之间。
大雁则是三十到五十之间,根据大小。
野鸭五块到三十块之间,同样也是根据大小。
家养的麻鸭土鸭四块到六块一只,家养番鸭八块到十二块一只。
连城白鸭十五到十八块。
大公鸡十五块,老母鸡十块左右。
野鸭与大雁价格虽然高,但可不是那么容易捕捉的。
石海龙的目的,自然是想来看看,能不能捞一笔的。
他看过这些人工具,就是长竹竿翻网,顶多加上一些地拌绳扣什么的。
以前生产队时候,还有捕鱼围网用来抓野鸭大雁的,一次出动就是几十个人,运气好一次能够抓到几十只。
还有最常见的就是土枪火铳,也就是喷砂枪。
但那玩意一枪下去,整个岛的野鸭大雁都吓飞了。
所以,后来就很少用,采取诱捕,机关结合的方式。
海绵嘴香烟点上之后,这些捕鸟的人,对石海龙就改观了。
不说别的,就这香烟就让这些人被震住了。
加上之前海上打架石海龙很厉害,所以,关系很快就越聊越近。
一旁的陈胜强都惊呆了,对石海龙已经是顶礼膜拜了。
居然还能够这样?
他是怎么做到,这些人不跟他翻脸的?
或者说,石海龙是怎么知道,这些人这样的好说话?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你们抓鸟,对了,我下的地笼网,照顾着点啊。
大海那么大,海里面鱼虾那么多,你们大队的人,没必要占地盘的......”
虽然知道说了等于没说,石海龙还是说了一下。
然后就带着陈胜强上船,开船回家。
“我还以为你要买几只大雁野鸭,给我补补的……………”
陈胜强开玩笑的说道,石海龙闻言哈哈大笑,“急什么,明天就给你补,晚上我过来抓,正好顺便看护地笼网。”
“晚上来抓?”陈胜强不解,这岛上大晚上的黑灯瞎火,怎么抓?
石海龙也不藏着掖着,笑道:“我前舱里面,可是有新的手电筒,上次去县城新买的,很亮的,一次装六节电池。
这野鸭跟大雁啊,晚上被强光一照,就会失明,也就不会乱飞,只需要一个长柄抄网,就能够轻松抓住。”
听石海龙这么一说,陈胜强顿时来了精神,“真的?”
石海龙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回去只能回家养着,等明年冬天我再带你晚上抓鸟。”
“天寿的,这么好玩的事情,海龙,我只是胳膊吊着,不影响的,晚上我跟着看看………………”
陈胜强不甘心,这多刺激好玩的事情。
石海龙才不搭理陈胜强,直接摇摇头,然后不再说话。
让陈胜强很是无奈,心里痒痒的。
等回到大屿村海湾口,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夕阳西下之际。
果然在码头上,石父与海花海鱼,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船回来,石父才安心,这一去一整天的,的确是让人不安。
等船靠上码头,石父脸色就变了,看到了陈胜强打着绷带吊着胳膊,还鼻青脸肿。
当即上船询问情况,也看了看自家老二,看到老二一点事情没有,才松了口气。
石海龙对父亲说道:“爹,我先扶强子上去,你帮我把那些药包提着,一会给强子带回家。”
陈胜强开了不少药的,可别忘记带回去。
等陈胜强提着药回家去了,石海龙才跟父亲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此时小妹嚷嚷着要上船,石海龙顺手把她抱了过来,然后也把大妹也抱上船。
“爹,湾口的板网还没有收,正好我们俩去收一下。
小花,小鱼,你们俩都老实的坐着,别跑来跑去的。”
“知道了,二哥。”石海花应道,也过去牵住小妹,老老实实,充满好奇与惊喜的,坐在前舱高出的一阶上。
正好,可以坐的很舒服。
石海龙启动船机,正准备离开码头,没想到码头上郑善刚与郑翠竹过来。
于是石海龙心里一动,喊道:“刚子,七斤,上来,带你们去湾口收网......”
郑善刚一听,当即就笑着上了船,郑翠竹本不想上船的,但看到两个乖乖坐着的小花小鱼。
当即也就没拒绝,也上了船。
石海龙喊了一声站稳了,就开始开动,慢慢的离开,然后调转方向朝海湾口开去。
“刚子,晚上想不想出去玩,我带你去岛上抓野鸭子......”
一个人去是不可能的,石海龙不仅仅要喊上大哥,本来还想喊上杨光明的。
所以,也顺嘴喊上郑善刚,人多点好,因为要留人在船上看着船。
抓到野鸭大雁,也需要人帮忙背着。
他之前与那些抓鸟的人闲聊,就已经了解了岛上野鸭大雁的情况,也了解了那些人晚上不留在岛上。
所以,他想一晚上多搞点,不仅仅是一个鲜,最好也能够腌制一些年货。
郑善刚杨光明的去,也正好,都分点尝个鲜。
“太好了,我去的.....”郑善刚才不管晚上能不能抓到野鸭,他只是觉得应该很好玩。
石父则是很疑惑,这晚上去到岛上抓野鸭?
因为刚才儿子告诉了打架的事情,所以第一时间,石父就知道是大东岛。
那就有点远了,不过幸好这几天没什么风。
本来想问晚上怎么抓的,但七斤在石父也就没开口,免得让未来媳妇觉得他不懂,还要问儿子。
此时郑翠竹与小花小鱼两人,坐在一起说着话。
很快到了地方,船停好,就开始收网,郑翠竹与大妹小妹,也老老实实的坐着,看着男人们收网忙碌。
郑善刚也穿上下水裤,跟着一起忙着,船上有绞机也习惯了使用。
哪怕是今天鱼获量大,也很快就全部的吊上来。
郑翠竹看着那绞机,再看着夕阳下的石海龙,她是满脸的骄傲。
这都是海龙自己改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很厉害。
好像就没他不会的。
等网兜倒完鱼获,重新下好,郑翠竹与大妹小妹,也过来帮忙分拣。
石海龙则是缓慢的调转船身,往回开,速度很慢。
今天板网梭子蟹爆网,几乎全都是。
现在的收购价,二三两的四毛,四六两的六毛,七两以上都是八毛。
而如果挑出来顶级红膏蟹,则是一块八毛每斤。
最顶级红膏蟹是什么时候?
对就是这个时节!
次一点的红膏蟹,就是农历三四月的时候了,那时候膏软还稀。
年底很多水产品价格都上来了,主要是私营收购多了,价格自然就好。
而且不是牌价,都是议价。
就是供销社与水产公司,现在也基本上都按着议价了,牌价早就不再使用。
除非是渔村每年的定额,还按着牌价,其余基本上都是市场价。
就如同石海龙卖的鲍鱼,牌价收购是四十五到五十五一斤。
但这个价格基本上就收不到,早就是按着黑市价在收购。
而鲍鱼的黑市价,由于鲍鱼越来越稀少,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不过即使三百六每斤收购,水产公司还是有的赚。
制成干鲍出口香江东南亚,都是上万港元,每斤二十头的吉品鮑,都是三千港元。
折合人民币九百多。
这是石海龙从林朝军嘴里,闲聊时候打听来的。
而干鲍也不是称重卖,还是按头数,所以干鲍鲜鲍都是一样,不存在干了缩水的情况。
石海龙判断这一网的梭子蟹,差不多有四五百斤左右。
能够卖三百多块。
渔汛来就是好,前几天还都是一天几十上百块,现在搞得好那就是一天五六百七八百的。
当然,渔汛也是一阵一阵的,这次不知道维持几天?
梭子蟹渔汛会一直延续到正月,但不是天天都有,有的是好几天,有的一两天就没了。
等下次又不知道隔多少天。
这玩意就像是一波波的赶来过冬,有的队伍庞大,有的队伍却很小。
还有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还要随着海流,继续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