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强拿着钩杆,随时应对。
因为随着他的话出口,对面机帆船上的几个青年,就怒目圆瞪,嘴里骂骂咧咧的。
同时开始找东西,要跳过来搞事。
道理与石海龙想的一样,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打怕对方,才能够解决问题。
就像最近他们渔业队,在这一带打过的每一场架是一样的。
昨天才把大屿村陈姓的一个小青年,打的鼻青脸肿,今天没想到大屿村又来了个姓石的。
一听就知道是个杂姓,那就更无所谓了,把船弄坏也不是做不出来。
随着地笼网的普及,他们一定要把这一片海域守护住。
因为这一片岛礁密布的海域,真的是太适合下地笼网了。
以前都是竹制滚笼,成本大收获少,一船装不了多少个滚笼。
但地笼网就不一样,一船能够装几百上千条,进鱼虾蟹也不是滚笼能够比的。
看到对面的青年们,也拿着钩杆,开始钩他的船,是要贴近之后好跳过来,于是石海龙也随手抄起一根棍子。
这个根杂树棍,非常的结实,是用来敲打地笼网,与板阵网上面附着物的。
“强子,换棍子,钩杆没啥用,太长………………”
双方都很默契的不会使用步枪,包括刀具,因为那样性质就不一样。
可以打的头破血流,但不能真的搞出人命,出了人命他们也跑不掉。
陈胜强此时也换了同样的棍子,而且是一点不惧,莽的很。
两艘船终于被拉近,对面有人第一个往石海龙船上跳,也成了石海龙的第一个目标。
一步上前,就是对其腿骨全力一下,人没落到船上,就被打断了小腿,发出惨叫。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跳过来,对面的青年也不怂,就好像在攻石海龙的船一样,络绎不绝的跳过来。
陈胜强已经学着石海龙,解决掉一个,同样是打腿,但他力量比不上石海龙,做不到一击必断。
很快就被几个青年,围着痛殴,石海龙也满脸的凶厉冲过去。
三两下就打断几个人的腿脚,把陈胜强解救出来。
机帆船那边过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有八九个,包括年纪三四十的汉子。
主要是看到自己人吃了亏,小青年们不顶事,对付两个人被人打的倒了好些个。
还特么的一个个鬼哭狼嚎的惨叫,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也就忍不住下场了。
陈胜强这个时候,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同样被打断了胳膊,嘴里更是流着血,估计是牙齿被打掉了。
石海龙避开一根钩杆的猛砸,然后一伸手抓住钩杆,用力一拽,夺了过来。
他没有在冲过去,而是护住陈胜强。
此时,他忽然大声的喊道:“黄荣炳,行了啊!这些小青年都被打断了腿脚。
我认为你们应该赶紧的,把人送去公社卫生院治疗,别去晚了,耽误了,到时候成了一群瘸子......”
那边机帆船上的黄荣炳,此时一张脸阴沉沉的,但现实是他们的人吃了大亏。
这个叫石海龙的小青年,下手不仅狠辣,更是灵活,到现在都没被打到一下。
再纠缠下去,已经没必要,丢人丢大了是小,要是再伤到几个就真的麻烦大了。
没把人打跑,反而让自己人倒了好几个,还都是后生仔。
可不能真的成了瘸子,那结了婚的还好,没结婚的以后找老婆都是问题。
“都停下,姓石的,我们认输,阿耿阿盛你们一起把人抬过来。”
黄荣炳咬着牙发了话,所有人也就只能罢手了,虽然很不甘,包括四周围着的那些船上的人,一个个脸色铁青。
但既然黄老大发了话,那只能忍着。
石海龙也松了口气,他不想再多伤人,差不多就行了。
就是没想到,陈胜强一个回合都没挺住,让他很是自责。
大意了,高估了陈胜强这小子的战斗力。
等对面断腿的四五个小青年,被抬上机帆船,那些中年人也都回到机帆船,石海龙也准备启动船机,先送陈胜强区公社卫生院。
而这个时候黄荣炳又对他喊道:“姓石的小子,这件事没完,虽然你很厉害,也够狠辣。
但不代表你可以在这里下地笼网,就是下了,我们也会给你都收了......”
石海龙闻言,也怒了,骂道:“黄荣炳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
刚才是给你脸,让你回去不至于没法交代,我才收了手。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上你船,让你们都特么的断胳膊断腿。
玛德,都是一个公社的,你还真以为我们大屿村人好欺负啊?
我现在就放个话在这里,以后这一带我想来就来,想怎么下网,就怎么下网,只要少了网,我就去你们村打上门。
别以为我吹牛说大话,你们特么的也不打听打听,我石海龙是什么人。
你们现在下的地笼网,都是老子发明的,第一个做出来的……………”
被石海龙这么一顿骂,黄荣炳脸都气的发黑。
但他还真怕这小子跳上船来,把他们都打断腿,从刚才这家伙的游刃有余,就看出来根本挡不住。
这家伙打架太厉害了。
他们也不敢下死手,那凭本事又打不过。
听到石海龙后面的话,黄荣炳与很多人,心里都是一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地笼网居然是这小子发明的。
只知道是从大屿村传出来的,具体是谁率先弄的,没人知道。
黄荣炳也不说了,冷着脸去开船,附近船上倒是有几个小青年,很是不服气,叫嚣着要收石海龙下的网。
等着他打上门,到时候弄死他什么的。
对于这些嘴比划的小青年,石海龙根本无视,弱者就喜欢败了之后放狠话。
当然,他与海潮大队这些人,算是结了仇,特别是那几个被打断腿的,以后海上遇到还是要小心些。
在这里这么多船,他可以不惧,但要是到了附近没船的时候,那就不好说了。
在大海上弄死他,这些人也不是做不出来。
现在这大场面下,没人敢动枪,也不敢下死手,但在海上单独遇上,或者处心积虑就是盯着他,等他出海落单。
要报复他,那还有什么不敢的。
反正也查不到的,人干掉,船沉了,无影无踪。
一边心里面想着这些,一边石海龙启动船机,加速离开。
地笼网也不下了,直接开去公社码头,差不多一个小时,到了公社码头之后,石海龙跑去跟林主任打了个招呼。
请他帮忙盯着点船,然后就扶着陈胜强去了卫生院。
林武民看到这情况,也是很关心的问了一下,石海龙简短的说了几句,也没隐瞒。
只不过等石海龙离开没多久,黄荣炳的机帆船也到了,林武民就看到很多人被抬着背着,也去了卫生院方向。
看到这一幕,林武民有些意想不到,石海龙那边伤了一个,这岗子村的承包组,怎么伤了这么多?
而且看起来还非常的严重,一个个还哼哼着,很是痛苦的模样。
并且看得出来,很多人都是小腿骨断了。
这石海龙果然有点东西啊!
不过林武民对这种事,也不是很在意,因为在生产队时候,海上争端都是常事。
自从政策改变,改革开放,包产到户这些开始,打架的事情反而少了。
就是打也是很有分寸,因为不是集体了,打伤人是要担责赔钱,搞不好还要判刑的。
不过今天这一场争端,很显然也是算严重了,这么多人被打断腿。
好几年没看见了。
林武民也不担心石海龙,因为他知道石海龙不会有事,因为他属于弱势一方。
再说,黄荣炳他们也不会报公安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石海龙带着陈胜强回到了码头。
陈胜强的左手已经打上了石膏夹板,被吊在胸前,嘴角的伤也被处理好,做了清洗消毒。
还好,不是牙齿被打掉,只是嘴角破了,里面也被牙齿隔出来口子。
石海龙带着陈胜强,来到了水产供销公司的收购点,林武民笑着把两人请进了办公室喝茶。
还问了一下陈胜强伤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