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船上,石海龙先去了前底舱。
把藏在这里的东西,都查看了一下,特别是那把手枪与子弹。
定时查看,这玩意可不能丢了,会很麻烦。
随后又看了看鱼竿等物,买了这么久,还没时间去悠闲海钓。
唉,事情太多了!
不过快了,等房子盖好,很多事也就没那么急。
可以慢悠悠的享受生活,也不用去费力巴拉的,捕大量不值钱的鱼。
去海钓,钓经济价值高的,那就很轻松。
主要是人轻松,不然像那些买了大渔船的,一堆人上船搞拖网围网。
是真的太累了,赚再多又有何意义?
从早到晚没个歇息的时间,整天也累得要死。
石海龙想赚大钱,但也想轻松的赚大钱,而不是跟那些船老大一样,先把自己累垮。
再说现在也不急,才八一年底,慢慢来,先搞这艘十米船,然后有条件的时候,定一艘二十米以上的大船。
如此等船造好拿到船,时间刚好。
因为过几年以后,水产市场放开之后也逐步成熟,冷链也会更完善。
这就是私营的力量下,才能够几年时间达成的。
那时候价格也正合适,都涨了上来,拿到大船就能够狂赚。
把前底舱锁好,石海龙开始琢磨爬杆的安装,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方案。
也就是解下船帆,把爬杆钢管与桅杆绑在一起,然后再恢复船帆。
顶上多加几道拉索,细钢丝绳最好,但那玩意不好买。
所以,石海龙决定买八号铁丝三股扭在一起,充当钢丝绳拉索。
原本桅杆的拉索,也不是钢丝绳,而是浸油麻绳。
这些都不动,铁丝位置比麻绳高,也不影响升帆。
就是不知道,夏天打暴的时候,在海上会不会被雷劈。
钢壳船不怕,船身就是良好导体,但木船就必须再引个导体,延伸到海水里。
这种事概率不高,但可能性不是没有,所以,接海线是必须要弄的。
毕竟又是铁丝,又是爬杆钢管的,就跟引雷针似的。
接下来石海龙又琢磨了一下,电动机卷扬机的安装位置。
不能碍事,还有就是如何防护,也就是机器开动的时候,不能影响到人的安全。
所以说,木船加装这些,可不是随便一弄就行。
本来石海龙是想把船帆直接去掉,不过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
这玩意有备无患,别到时候后悔。
谁也不敢保证,发动机就不会坏,就如同以后那八个人的渔船,就是因为发动机坏了。
失去动力,在海上飘着,才被对面干掉六个。
而就在石海龙,把电动机卷扬机位置定好,也查看了甲板厚度。
想好了如何加厚加固的时候,码头上传来了一个打招呼的声音。
“海龙啊,你在船上忙着呢!”
石海龙闻声抬头,一看居然是杨建堂,这个最苦的小老头。
心里有些意外,同时也立即笑着回应,“阿公,我就是整理一下,你这是?”
说话的功夫,石海龙也从船上到了码头,并且掏出烟给小老头上烟。
杨建堂枯瘦皱皮的手,接过香烟,然后笑道:“上次的事情,我性子急了点,也知道是你们家让着我。
我呐,心里也一直过意不去,正好,你们家盖房子,我家里还有点干菌子。
给你们家添个菜……………”
杨建堂说着,就把一个带盖的小竹篓,递给了石海龙。
石海龙本想拒绝的,这小老头太不容易,但打开盖子,看到梨菌与红菇还有竹荪这些干菌子。
他有点舍不得拒绝了,这些可是好东西,炖啥都鲜香。
这小老头整天在山里转悠,还真的是搞了不少好东西。
于是说道:“阿公,那这些我就收下了,不过我也不白拿,我知道给钱你肯定不会要。
那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你带回去给阿嬷还有叔养身子。”
杨建堂闻言是连忙拒绝,但石海龙不容拒绝。
上次银耳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杨建堂竟然还感觉不过意。
说明这是个好人,唉,好人也都是苦命人啊!
看来上次的银耳,的确是他早就发现,等着没采,不然开始也不会那么急怒。
石海龙拉着杨建堂,到了供销社里面,买了一堆的营养品。
麦乳精是必须有的,最后还买了一条烟,两瓶酒给小老头。
小竹篓也被石海龙空了出来,把买的桃酥金果等物,都装进去。
还跟许昌新拿了个网兜,装上麦乳精与烟酒等物。
然后强行交给杨建堂,把杨建堂搞得两眼看着石海龙,嘴唇都在哆嗦。
但哆嗦了好一会,却是一句话没说,最后只是留下一声叹息。
到了门外,杨建堂才苦笑道:“海龙啊,我知道你是个心肠善的。
是可怜我家的情况,唉,这份情我也只能记在心里了,回报是没办法啰。”
石海龙也叹息一声,“阿公,我不是可怜你们家,我是觉得你很不容易,值得我尊重。
这些东西也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也别为上次的事情,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杨建堂听了,脸上神色好了一些,“我有什么好尊重的,唉,我只是无奈。
活不起也得撑着,因为也死不起啊......”
杨建堂说完这句话,就提着东西走了。
石海龙看着其佝偻的身影,也是心里唏嘘。
是啊!
杨建堂是真的死不起,一个疯癫的哑巴老婆,还有一个半身瘫痪的大儿子。
石海龙怔怔的站了好久,杨建堂早就没了影,是许昌新出来喊了他一声,才把石海龙从回忆里喊了回来。
石海龙想起了后世他病痛缠身,那几年的悲苦。
那时候他想的最多的,是他娘亲。
所以说,人不管多大,生病悲苦的时候,就会想娘。
石海龙记得最深的,就是上辈子他临死前,是真的看到了爹娘,爹娘带着慈祥宠溺的笑容,朝他走来......
他娘还把他的头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
“海龙,这些干菌子,我帮你拿油纸装好了,这些包装的油纸,就不收你钱了。
你小子有情有义,杨建堂说的没错,你是个有善心的人。”
石海龙闻言,哈哈一笑,然后接过包扎好的油纸包,这一个个的叠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是抓的中药包。
见石海龙看着油纸包,许昌新还说道:“我帮你分类包,几种菌子分开了。”
石海龙当即说了声感谢的话,然后又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大队部开会,选新的民兵队长。
这干菌子先放你这里,我开完会回来拿。”
许昌新点点头又把干菌子油纸包,接了过去,然后低声问道:“哪几个人选?”
“陈胜和,杨华进,还有小屿村的刘保舱。”
石海龙直接说道,许昌新闻言,却是皱了皱眉。
“陈耀华拉上刘保舱做什么?”
许昌新低语一句,满是疑惑,这么多年小屿村,也没有人进入大队部核心。
按道理陈耀华不该把刘保舱,也列为人选,杨建军好不容易下去了,肯定是把陈胜和扶上来啊?
陈胜和各方面条件都合适,又是退伍军人还是党员。
难道陈耀华是想避嫌?
怕人说闲话,还是怕郑姓杨姓人的不满?
杨华进差点意思,资历比不上陈胜和与刘保舱。
石海龙看着许昌新,能够看得出许昌新似乎看出什么。
于是低声说道:“许主任,陈支书昨天喊我过去,让我支持刘保舱。
我对这里面的弯弯绕,不是很明白,你经验阅历丰富,给我解解惑?”
许昌新听石海龙这么一说,顿时笑了起来。
“你还解惑,文绉绉,别想太多,想多了不好,你一个小民兵,管那么多干嘛。
陈耀华既然让你支持刘保舱,那你就照做,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谁上都一样......”
石海龙摇摇头,“不一样,那刘保舱可是刘德福那个混蛋,他一个家门的。”
许昌新笑骂:“屁的一个家门,八竿子打不着了,再说,你小子还怕这个?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
石海龙哈哈一笑,“老许,不能这么说,我可是安分守己的人。
对了,刘保舱你了解吗?”
许昌新一瞪眼,“叫许主任,什么老许,行了,刘保舱是个什么样的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许昌新就故作生气的回了店里。
石海龙有些无语,上辈子他对小屿村的刘保舱,是真的没多少印象。
现在此人忽然冒出来,要当民兵队长,算了,许昌新说得对,跟他没啥关系。
谁当都一样,想那么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