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哥口中,石海龙知道那些新船,的确是上午回来的。
也已经祭拜过妈祖娘娘与船神,中午就办了酒席的。
大哥还告诉他,大姐说郑善刚上午来找过他,说是请他去他大伯郑能全家坐席。
只不过他不在家,只能算了。
石海丰也是听大姐说的,因为他今天中午也不在家。
当然,石海丰也发现了,船上多出来的巨大网包,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机械渔沉重的钢管。
刚想问,此时石父已经下到底舱,喊石海丰拿给他,此时,石海丰才看到那些大鲍鱼。
顿时知道今天为何去了这么久。
剩下的大鲍鱼,差不多也是七八十斤,分两个装好,石海龙与大哥两个提上来之后,就赶紧把地笼网收的小鱼小虾,倒在上面盖住。
此时石海丰也发现了,堆积的地笼网,就问道:“老二,地笼网都收回来了?”
石海龙点点头,“收回来晒晒,网眼的快糊满了。”
多余的话没说,接下来让大哥挑着两鲍鱼先回家,他与父亲开始整理捆扎地笼网,方便挑回家去。
父子三人一直忙到晚,吃晚饭的时候,石海龙与他爹才知道,石海丰今天相亲成功了。
石海龙心里好笑,还真的把上辈子陈大彪的媳妇,介绍给了他大哥。
这以后成了他嫂子了。
看大哥那神情就知道,还真是看对眼了,这浓浓的爱情酸臭味,都快从大哥的脸上溢出来了。
石母自然是心情非常好,大儿子亲事定了,二儿子今天又挖来这么多大鲍鱼。
她虽然没问他爹,卖了多少钱,但肯定不会比上次的少。
因为这次的大鲍鱼更多也更大,最大的那个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
饭后一杯茶,石海龙依旧习惯在外面,堂屋太小,大妹小妹还要写作业。
不够安静,两个小丫头习惯性的拌嘴。
这次不是要做乌龟了,改卖火柴的小女孩了。
都是什么玩意的文章。
不过两个妹妹最近的气色,是真的越来越好,脸上也有了肉,肤色都好很多。
特别是小妹,胖点更可爱,特别是小大人语气说话,这种说话方式,都是跟她娘学的。
是一种下意识的学。
当然,这小丫头石海龙知道,其实智商不是很高,上辈子被人忽悠做生意,做什么都亏。
关键这小丫头还挺犟,总认为坚持一下就会扭亏为盈。
本来不坚持,还亏的少点。
当然,小丫头是有福气的人,单纯善良的人,福气都不会太差。
她的丈夫与公婆姑嫂,对她都不错,儿女也孝顺。
是的,小丫头以后不是独生子。
其实在他们这里,计划生育是很难抓好的,他们观念里就是多子多福。
加上渔民本就宽松些,第一胎是女儿,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生第二胎。
当然,杨建军是个例外,好在现在看来,这杨建军就是伤好,也差不多该隐退了。
村里人都再传,杨建军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这杨光涛一摇把,废掉一个未来的杨支书。
石海龙悠闲喝茶,胡思乱想,但石父与石海丰则是在忙着摆弄地笼网。
石母与石海兰两人忙完厨房,就开始灯下处理那些鲍鱼。
石母对这些鲍鱼最上心,因为这些都是大把的钞票。
今天村子里那个杨建堂,在供销社卖了好几斤的干银耳,都是两百块一斤的。
可把村里人给羡慕的不行,很多人都进山去找银耳了。
石母也想去,但家里事情太多走不开啊!
下了地笼网,每天都是一堆的小鱼小虾螺贝要忙,连赶海都少了。
接下来师傅们就要上门盖房子,她就更没时间了,每天都要做饭烧菜。
不过她也知道,银耳可没那么好找,那玩意那么值钱,不就是很少吗?
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石母并不知道,杨建堂的银耳,跟她家也有些关系。
石父与石海丰石海龙,回来之后都默契的没说。
石海龙看了看天色,起身前往郑能全家。
晚上就要把那捆拖网卖了,不然放在船上太不方便,还占地方。
到了郑能全家,一家子都在喝茶闲聊,石海龙猜测的没错,郑家买的大船,就是郑能全的大儿子为首。
也有着几房的股份,算是给不进承包组的人,有个收入。
买船的钱,对外说是一大家子人凑的,但其实很多人都明白,就是承包组账上的钱。
郑善成郑善刚郑善平都在郑能全家,看到石海龙来了,郑家人都是很客气。
人的名树的影,现在的石海龙早就不是曾经,不说与郑翠竹之间。
就是石海龙本人现在,外貌气质变化也很大。
郑能全也不会小觑石海龙,哪怕石海龙与郑翠竹没什么,他也不会小觑。
郑能全大儿子郑善新,已经三十出头了,据说是建国那年出生的人。
才取名新,石海龙对此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上辈子只是听说过这么一段。
郑善新笑着给石海龙发了根烟,等石海龙坐下喝茶,郑能全才说道:“中午本想喊你来喝一杯酒的。”
石海龙闻言,当即心里暗呼正好,于是说道:“今天我哥去竹溪沟相亲。
我就跟我爹去收地笼网,哪知道地笼网被人收过,还丢了不少。
于是我们就想着重新换个地方,没想到找新地方的时候,跑的有点远。
还遭遇了对面的渔船......”
瞎话,石海龙是张嘴就来,郑能全等人听到这,都是吃了一惊。
地笼网被偷没办法的事,但遭遇对面的船,那就很危险了。
不过看到石海龙安稳的坐在这里,很显然是没有出事情。
不过还是有人很配合的问了一句,然后石海龙借机开始编故事。
没说开枪射人,只是说对天放了几枪,吓唬住了那些人。
此时郑能全才想起,石海龙来借了五颗子弹的事情。
所有人都被石海龙的故事吸引,特别是听到石海龙居然把对面船给抢了。
一个个都是不可思议,有人吃惊,有人兴奋,也有人不觉得有什么。
是的,不觉得有什么,因为石海龙本就是个下手狠辣的人。
不是个好惹的主。
最后差不多了,石海龙才对郑能全笑道:“全伯,那张拖网九成新,进口的尼龙网布,主副纲都是这么粗的钢丝绳。
正好你们也集资买了新船,这种大拖网也只能是你们家的大船能用。”
石海龙还比划了一下,钢丝绳的粗细,而郑能全与郑家人,也听明白了。
这小子是来出手赃物的。
当然,这是对面的东西,抢了也就抢了,没人会在意。
没等郑能全开口,郑善新问道:“海龙,你打算多少钱卖?”
石海龙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你们也帮了我很多,就对半吧,六千块。”
郑能全闻言也笑了,点点头,很是满意,这石海龙还算懂事。
六千块是真的不贵,他们新船,没回来的时候,就问过新拖网的价格。
进口料的六十米网口拖网,要一万三千八,国产料是一万二。
这一下就省了六千块。
郑善新郑善成等人,听了也是很高兴,对石海龙更认可了。
还真的是一家人。
其实石海龙也明白,哪怕是全新网,也不可能卖新价,来路不正的东西,只能对半卖。
接下来就是闲聊,拖网等明天弄上码头,铺开检查之后,再付钱。
闲聊之中,石海龙也知道,郑善成与郑善平都不打算自己买船了。
以后就跟这艘新的大船,也都算入了股的。
对此,石海龙不置可否,只能嘴上说这样很好,但心里却是不看好。
再团结的家族,牵扯不清利益,最终都会生出隔阂。
他很想劝郑善成还是自己买船,哪怕是十米的船。
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念头,这个时候人家才是一家人。
他还没跟郑翠竹结婚呢!
现在看这么多人,都是郑善新一辈的在,能字辈的都没来。
很显然这艘新船,就是给这一辈的堂兄弟们去赚钱的。
老一辈的还是想,稳住承包组的利益。
想想也是,承包组那么多船,才是大头,也赚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