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石灰的时候,石海龙就与孙泰旺聊着。
他父亲跟大哥两人,船还没有回来,那么多地笼网要收,还要换地方下。
然后还要去公社卖货,比他慢多了,这也是他有自行车之后的快捷。
“木匠是龙潭沟那边的秦家,是一大家子,老手艺人,几辈人都是木匠。
我拉石灰就经过那边,明天我就带过来他们家的老大,到时候楠木两人商量。”
孙泰旺笑着说道,心情非常好,因为刚才石海龙把砖瓦厂的提货单给他了。
这么大的数量,够他跑好些天,这些都是收入啊!
今年年底生产队结算,他能够拿不少。
正好,生产队队长说,陈支书已经通知了,说年底开个会,所有生产队的队长都要到场。
好像就是讨论,集体的拖拉机与碾米房,以及一些水库塘坝,对外承包的事情。
包括养猪场,看山的棚子,林场这些,都要准备在明年开年,全部承包出去。
他肯定是要把拖拉机承包下来的。
石海龙站在上风口,这生石灰扬尘很厉害。
“那太好了,孙师傅,瓦匠你也帮我喊一下啊,都早点过来把事情定下来,这样就有个章程。
我也好知道,都有那些事要提前做准备。”
孙泰旺当即一拍胸脯,“行,放心,我明天就让他们都过来一个领头的。”
一车生石灰卸完,孙师傅开着拖拉机走了,石海龙也赶紧回家去洗洗,一身的灰。
到家的时候,父亲与大哥已经回来了,母亲的饭菜也做好,大姐也放下潮汐网,过来处理带回来的小鱼小虾。
午饭的时候,石海龙把买材料的账,跟爹娘与大哥大姐都说了一下,让家里人知道,他准备盖多少房子,材料要花多少。
石母听完,就停下吃饭动作,对石海龙说道:“家里还了债,也攒了些。
你需要的时候跟娘说,我拿给你。”
石海龙嗯了一声,没在说什么,告知即可,爹娘知道怎么做。
石父与石海丰啥也没说,对于石海龙一个人要盖间房,还是老式合院的样式,他们也没啥意见。
反正这老二有能力,钱也是他出了大头,要怎么折腾就随他。
石海丰有六间房,已经是开心的不得了。
对二弟也是相当的感激,要不是老二,前几个月爹娘跟他商量的,也仅仅是盖两间给他结婚。
饭后,石海龙把柴油供应票,给了他爹,还说道:“下午一车木料,还是昨天的时间,娘你也要准备晚饭。”
请人帮忙抬木料,不给钱但吃顿饭喝点酒再拿包烟,是必须的。
农村上这年头盖房子,小工基本上都是村里人帮忙,不要工钱的。
当然,大师傅们肯定要给工钱,同样也要提供两顿饭,中午与晚上,还要一包烟,这都是规矩。
跑山的瓦匠,住家的木匠。
说的就是请瓦匠干活,要每天回家走山路,但房子盖好木匠来了,很多住在主家家里干活。
瓦匠想住也没地方,他们就是来盖房子的,很多都是老宅拆掉进行,主家都没地方睡。
饭后一杯茶,父子三人也坐到外面树下,一边喝茶抽烟,一边说着杨建军的事情。
石父唏嘘不已,他也是想不到,会重新这种事。
“往年生产队拖拉机新买来的时候,倒是出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只不过当时没有砸到人。”
石父说道,石海丰闻言笑着看下石海龙,“还是老二选的船机好,不用摇把摇。”
石海龙淡淡一笑,“多花了四千多块的机器,肯定省事些,不过还是有摇把的,在前舱最下面。
是防止启动电瓶亏电的时候,可以摇着启动。
不过我们家这机器,与那拖拉机上十二匹柴油机不一样,摇着没有一点的危险,会自动把摇把推出来的。”
听二儿子这么说,石父点点头,并没有心疼多花四千块,这钱花得值。
他这段时间用着这船机,是真的省心,动力更是没话说。
那杨光涛为何忽然想摇拖拉机,不就是为了提前练练,没想到却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一下还不知道杨建军这伤,要花多少钱。
不过也都是一大家子的人,杨建军是杨光涛的堂叔,也是杨光明的堂叔。
石海丰听到他们家的机器,也能够摇,很是稀奇,他怎么没看见摇的眼在哪?
石海龙看了一眼,娘跟大姐即将做好的潮汐网,又说道:“那大网今天就能够做好,明天一早我们三个一起去,我教你们如何布网。”
石父问道:“这网你准备下哪里?”
石海龙回道:“就在海湾西南边的浅水区,离岸五百米以上的位置。
先下几天不用收回来,把网泡泡去去味,每天收一下尾部尖头的集鱼就行。
刚开始肯定也会爆几网的。”
石父此时忽然懂了,笑道:“这不就是过去,竹篱笆插海里的那种鱼阵?”
石海龙也笑了起来,“爹,你说的对,就是根据那种改的,用网方便很多,也能够随时随地的布置。”
石海丰此时问道:“那深水区呢?”
石海龙说道:“那也是可以的,不需要露出水面,与地笼网一样,留个浮标就行。”
父子三人聊了一会,杨光明过来了,这家伙这两天都是笑容满面,春风得意。
有了船又加了地笼网,鱼获收入也是非常的高,心情自然会很好。
“你叔被砸伤,你还这么开心?”石海龙递过去一根烟,打趣说道。
杨光明哈哈笑道:“关我什么事,本来就不亲,一天天人五人六的摆谱。”
很显然,杨光明对杨建军很不满,说明两家的关系不怎么好。
想想也是,堂叔,有点远了。
这个堂,并不仅仅是父亲的堂兄弟,才这么叫,爷爷堂兄弟那一脉的,也叫堂叔。
杨光明扫了一眼厨房那边,没看到石海兰,然后又对石海龙说道:
“这下涛子麻烦大了,杨建军伤的可不轻,抬上船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那你开船的时候,也要小心一些。”
石海龙交代一声,杨光明哈哈一笑,“你不知道我老子以前当过拖拉机手啊?”
石海龙一听,顿时恍然,忘记这一茬了,“你爹不上承包组的船了?”
杨光明点点头,“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娘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就让我爹退出来,跟我两个人弄自家船。
对了,你搞得这个网完成了吗?"
石海龙指了指那堆网,说道:“收尾了,今天能够做好,你要想做,就安排人过来学。
我们家接下来还要做几张的......”
杨光明点了点头,这个网要是效果好,那就比搞小拖网省事还省钱。
他爹这两天还在琢磨,要不要狠狠心,买张小拖网的。
当然,杨光明做事很稳,不等看到石家的收获,他是不会开始买材料做这种网的。
接下来,石海龙又跟杨光明说了一声,下午还要帮忙去一趟公社抬木料。
他爹已经去跟昨天抬木料的两人打招呼了。
石海龙本来想喊陈胜强郑善刚的,但想了想还是中年汉子做事稳。
这船上船下的抬,分量不轻,小年轻终究不放心。
半下午,杨光明都在石家,帮着做网,也是在跟石海兰时不时的聊两句。
时间差不多,所有人就都赶往公社码头,早点去等着。
这一趟木料,最终也很顺利的到了石家门口堆着。
次日一早,石父与石海丰并没有去收地笼网,而是父子三人,抬着折叠好的潮汐网,前往船上。
杨光明也来帮忙了,还有陈胜强与郑善平,今天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网如何的布置。
对此,石海龙也不藏着掖着,所有人都上船,布网的地方也不远,就在海湾里。
站在码头就能够看到。
陈胜龙,赵虎,还有几家已经买了小机动船的人,都聚集到海边,远远的看着。
都是想学点经验,也都希望石海龙鼓捣出来的这新玩意,能够像地笼网一样,给他们带来巨大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