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餐厅。
李奇离去后，斯坦·埃德加抿了一口咖啡，重新打开桌上那份文件，李奇的照片赫然就在首页。
这是一份沃特对李奇的全面评估与分析报告。
不仅涵盖其商业价值评估、超能力实际表现、行为逻辑分析，个性与心理剖析、人际关系调查等等，还囊括了从小到大与他有关，记录在案的每一件事，按“明确”和“存疑”两类逐条归档。
可以说详细到李奇本人看了，都会有一种过往记忆被一层层唤醒的震惊。
其中，有不少内容都让他眼皮一跳。
例如红力士的真实尸检分析、穿梭的失踪调查报告、金刚的溺水检测结果......
斯坦正好翻到这几页。
他淡定地扫了几眼调查结果：红力士死因虽然是高空坠落，但尸检发现生前有激烈搏斗痕迹，当天附近活动的超人类中，正好有青铜；穿梭失踪当晚被拍到前往杰克曼住所，更早一些，青铜护送杰克曼夫人回同一住所；金刚溺水当天，与青铜发生矛盾，扬言要报复回来......
这些超人类的死因，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青铜动的手，但无一例外，都和他有莫大关系。
每一页的调查结果里，都明确写明了青铜是最大嫌疑人。
这些内容若是传播出去，无疑会在社会上掀起巨大风波，对李奇的事业堪称毁灭性打击。
对此，斯坦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淡淡地吐了一个专业术语：
“对抗性亢奋。”
这是沃特心理分析师对李奇的评估。
在完全不知晓李奇能通过猎杀超人类，提升个人实力的情况下，他们将李奇频繁猎杀超人类的行为，看作对方极其享受在对抗、冲突或征服中所能获得的极致兴奋和快感。
这不是普通的争强好胜。
而是一种生理和心理同时被点燃的亢奋状态。
之所以选择超人类，而非普通人，是因为只有面对足够强大的对手，才能唤醒这种独特的状态。
对于手握沃特这家巨企的斯坦而言，死一些没什么价值的超人类，并不被放在他心上。
尤其对比的还是即将加入超级七人队，为公司创造巨大业绩的青铜。
至于青铜沉迷于猎杀超人类的“缺陷”。
这更不算什么。
真正有缺陷的巨婴一直都在沃特塔99层，这些年来他和公司不知为他们换了多少块尿布。
斯坦从不担心性格有缺陷的超人类，反而担心有一颗真正金子般心的超级英雄。
虽然这样的人从未出现。
在他看来，青铜有这样的“缺陷”，对于沃特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祖国人，玄色。”
斯坦单手插兜，端着咖啡杯，来到落地窗前，背脊挺直地望向窗外，脑中浮现出这两个名字。
祖国人已经越来越不可控。
好在公司已经找到了他的替代品。
正如当年祖国人替代士兵男孩。
一个更加完美，潜力无穷的孩子正在不为外人所知的角落里被悉心养大。
为此，他们吸取了祖国人这个过来人的经验教训，给予了那个孩子一个美好的家。
至于玄色，如今也找了新的接班人。
“青铜。”
同样实战经验丰富，同样嗜好杀戮，潜力还比玄色更大。
相较于玄色那些令外人捉摸不透的古怪爱好。
爱钱、爱美人、爱一切享受的青铜才真正符合沃特全部预期，因为公司能满足他一切，甚至包括他猎杀超人类那点爱好。
美利坚这片土地人杰地灵，诞生超人类自然千奇百怪。
玄色作为沃特的黑手套，这些年没少处理一些严重败坏沃特公司价值与声望，以及一些脑子不知装些什么，有各种大毛病的超人类。
青铜完全可以接过这个活。
斯坦目光十分长远。
他已经构建好了下一代超级七人队配置。
“正如玄色当年引导还是新人的祖国人。对于那个孩子而言，青铜将是更好的引路者。毕竟......”
斯坦嘴角一勾，想到了文件报告里青铜那一行行密集排列的真实救人数目，颇有些意外道，
“对比其它超级英雄们，他竟然真的做了不少的好事，也救过不少普通人。”
一个从某种程度上十分合格的超级英雄？
虽然青铜喜欢猎杀超人类，但他不会猎杀普通人啊。
这对于身为普通人的沃特高层而言，无疑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加分项。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斯坦端起咖啡杯，朝着李奇远去的方向，遥遥敬了一下。
帝国大厦。
李奇稳稳地倚在顶部金属杆上，原本贴在耳边的手机这时拉开了一些距离。
没办法，电话另一端来自莫妮卡的尖叫正不断刷新着她过往记录。
“哦买噶的！哦买噶的！今天不是愚人节吧？又或者李奇你和别人打赌打输了，选择了大冒险，特意来骗我？偶买噶的——我需要冷静！我现在迫切想要灌一瓶威士忌！我的威士忌呢？见鬼！我把它放哪里了？”
一阵叮叮哐哐翻箱倒柜的动静在电话里响起。
李奇将手机重新拉到跟前，笑着道：“莫妮卡，你现在确实需要冷静。不过不是喝酒，而是打印出一份保密协议，认真签上自己的名字。”
电话另一端一阵沉默。
“......所以，是认真的？”
“认真的。”
“法克——法克——抱歉，我的意思是，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当上超级七人队成员的经纪人！还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我正准备拉屎的时候。上帝啊——”
莫妮卡已经喜极到语无伦次的地步了。
“李奇，你简直是就是我的上帝！我一定要狠狠报答你！！Tell Me！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白的、黑的、棕的、还是和你一样肤色？单人还是多人？甚至是违法、违反道德的！只要你要求，我拼尽一切也要做到！！”
“虽然我很欣赏莫妮卡你的态度，但是违法乱纪的事还是不要做。”
李奇打趣完毕，将话题拉到正事。
“好了，莫妮卡，接下来该你认真干活了......”
半个小时后，将相关事宜交代完毕的李奇挂断电话，总算松了一口气。
兴奋上头的女人真是不好压下。
他又不能打针。
要知道明星和经纪人发生关系，对前者而言从来就是大忌。
好在他要提前告知的女人里，除了莫妮卡，也就只有凯特了。
想要压下兴奋上头的凯特，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说到凯特。
正好这时候，贤者丛林的约瑟夫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