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这事儿,是个人就爱往前凑。
哪怕何觉也避免不了这毛病。
自从田雨生跟申澳这俩人上手拍过了几个镜头后,何觉就变得更懒惰了。
连带着李哥也有样学样,现在不止配角跟群演的琐碎镜头让田雨生跟申澳接手,就连一些主演的镜头,何觉提前安排好机位后,也会让这两人蹲摄像机后跟着指挥锻炼一下。
而何觉跟李哥,这俩闲的冒泡的无聊人士,则是经常一到下午,就去隔壁陆杨剧组溜达那么一圈儿。
主要是过来看热闹。
陆杨这边剧组还没开机呢,选好的三个主演就练上了。
其中包括孙宏雷。
这就是自己人好说话的好处了。
陆杨随便一个招呼,何觉就能特意把孙宏雷的镜头全给安排到上午,空出下午跟晚上来,把时间留给陆杨这边,让孙宏雷去跟着学绣春刀。
所以说现在孙宏雷的好日子到头了。
之前悠哉悠哉在《幸运钥匙》剧组的时候,孙宏雷每天懒懒散散的,一天根本拍不了几场戏,拍个戏感觉跟在玩似的。
现在可不一样了,陆杨属实是给他上了强度。
不但要求孙宏雷在开拍之前把武术指导教的套路练会,还要求提前演练一下剧情中的对打镜头。
可怜的孙红雷,现在觉得自己上了洋鬼子的当。
这几天感觉人都快累完了,每天从下午吃完饭练到晚上八九点,就连周六周日都不闲着,还要继续来跟着武术指导练。
关键是,他们在这练,旁边还经常有两个到四个犊子溜达过来看戏,看戏也就罢了,这几个犊子嘴上还不闲着,车轱辘话说起来没完没了的,要多人有多烦人。
训练室的大门被推开,两个犊子又出现了。
“何导,李导。”×4
正在练习套路招式的三个人,加上在旁边观察的武术指导,基本算是同时打了声招呼。
“你们忙你们的,我们是过来找陆杨的,师兄辛苦你了。’
何觉前面两句是朝着古田乐、胡哥、孙宏雷说的。
最后那句则是冲着武术指导桑霖说的。
桑霖是陆杨回北电找老师帮忙的时候,被推荐来的剧组。
相当专业。
对于明代冷兵器打法钻研很深。
戚家刀、苗刀、绣春刀的招式都相当熟练,而且不止刀法,软兵器流星锤、长短刀对冲、近距离反关节搏杀,他有着一整套冷兵体系的打法跟套路。
原本五月份他应该是待在《赤壁》剧组,跟着拍完《赤壁》最后俩月的戏份才会有空。
不过经过北电老师的调和,再加上桑霖在吴白鸽那边也不受重视,甚至还有点不同意见,所以吴白鸽都没多问什么,就随便挥挥手让桑霖提前离了剧组,来了陆杨这边。
在吴白鸽那边憋了一肚子郁闷的桑霖,属实是表现欲有点压不住了。
来了这边后那认真负责的模样,都有些吓人。
当场就把压箱底的绝活给展示了一遍,瞅着那刀光剑影的利索模样,感觉都能上全国武术大赛拿个名次。
这让知道自己捡到宝了的陆杨,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他本来就嘴大,这么一笑,那嘴咧的就差把后槽牙给露出来亮亮相了。
这也是何觉跟李哥愿意过来溜达的主要原因。
毕竟每个男孩子都有个武侠梦。
有的是向往武林人生,有的是向往绝顶功夫,还有跟何觉这种纯情男大一样的,向往的是江湖女侠。
现在逮到一个专业的,可不就得天天过来看看热闹么。
何觉还有李哥对着桑霖他们打完招呼后,没多说什么,直奔坐在训练室角落看剧本的陆杨就去了。
等走到跟前,李哥拖了把凳子坐下,随口问道:“潘哥呢?今天怎么没在?”
“他帮我去核对服装去了,刚走,你们前后脚。”陆杨说着话,目光从剧本上挪开,放下剧本跟笔,抬起了头。
何觉也坐到了陆杨旁边,刚坐下就翘起了二郎腿,在那看着胡哥、古田乐他们武武扎扎,乐滋滋的开口说道:
“咱们这位桑师兄是真有几把刷子啊,这才几天啊,感觉被训练的这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弄得我也想搞部武侠片,请他去指导指导了。”
“你拍个屁的武侠片,要我说,你直接来我这体验一下算了,你要是再不来,我这角色可就真约人了。’
又开始了!
今天开始的有点快,这都没坐下聊两句呢,陆杨就开始磨叽了。
“不演!打死不演!”何觉这几天是真被磨叽烦了,直接就大着嗓门回应了一句。
“打不死就演是吧?”
“演吧,咱哥仨都演,还能当个看点,到时候陆杨这电影上映的时候,还能拿着你的名字出来宣传宣传,国际大导何觉第一部出镜的电影,就凭这噱头,票房不得起码加两亿。”
李哥说得顺嘴,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话挺有道理,他只是随着陆杨磨叽了何觉一句,不过他这话说完,陆杨的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
“演!必须给我演!哥们儿给你帮了多少忙了?从《光阴1990》开始就给你当副手,直到现在才拍上自己当主导演的第一部电影,就这点小要求你还推三阻四的,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陆杨现在语气都变了,开玩笑中透露着几分认真,这让何觉和李哥都诧异地看向他。
等看到陆杨那亮晶晶的眼神后,何觉也是一怔。
“你认真的?这么想让我演?”
“非常认真,你就当帮哥们一手,刚才李哥说的对,咱仨都出镜,确实能当个看点,尤其是你,你出镜的效果估计会特别好,说实话我这部电影有点心里没底,现在能拉来的热度我都想拉,我可不想让自己的首秀变成一坨。”
“两天时间给我杀青?”
看到何觉态度松动了,陆杨立马诚恳的点点头:“对!两天!但凡多一天我就围着影视城跑一圈,一边跑一边喊我是傻批,多几天我就跑几圈。”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有点想等拍摄的时候,让潘哥给你拖拖后腿了,也不用拖一天,拖半天就成,我主要是想看看你跑步的英姿。”
何觉话音刚落,李哥就笑着插话道:“你别说!我也想看,到时候我去给录下来发网上,帮杨提前搞搞宣传。’
“滚犊子!”陆杨没好气的回了李哥一句,然后继续看向何觉,眼巴巴的开口问道:“就是说,你答应了是吧?”
“嗯,只拍文戏,武戏给我安排个好点的替身。”
“没问题!我给你找个武术冠军来当替身!”
何觉有些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答应了陆杨出演他电影里的角色。
而是后悔自己第二天贱不嗖的拿着这角色剧本,过去问了一下桑霖这角色的功夫要怎么表现合适。
北电的好师兄桑霖就听不得这话。
听到何觉也会出演之后,他热情的简直不得了,当场就拿着枪给何觉表演了一套枪法。
在电视里看跟现场看那完全不是同一个体验。
反正何觉是看的挺上头,啧啧称奇的还想着跟桑霖学两手花架子。
他也是有点忘了自己现在在圈里的地位。
人家桑霖一听何觉要学两手,当场就乐了。
正愁没好机会融入这边的圈子呢,这属于是何觉上赶着送来了梯子。
于是原本就很热情的桑霖,一下子就变得更加热情了。
何觉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追着传授武术套路。
原本每天溜达到陆杨这边看乐子的人,现在自己成了乐子。
这两天他只要下午一出现在训练室,桑霖立马就凑过来准备认真教他枪法。
人家这殷勤的好意何觉还不好拒绝。
只能假笑着跟着比划两下。
热情真挚专治敷衍搪塞,都没用两天,何觉倒是也能把木枪要的有模有样了。
只是他有点不想往《绣春刀》剧组这边凑了,其中一个原因是好奇劲儿过去了,还有个原因是有俩碎嘴子在他练枪法的时候,一个劲儿在旁边蛐蛐他。
他也算是体验到了之前孙宏雷他们的憋屈,只要过去一拿上木枪,陆杨跟李哥这俩犊子就跟上了发条似的,保准得凑到何觉这边来,一边看一边点评。
这整的何觉没用两天就不往那边去了。
关键是何觉不往那边去,人家桑霖可以来这边。
俩剧组毕竟离得近,随便溜达溜达就能串门。
来了就问何觉练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去隔壁展示比划一下。
何觉能怎么办,何觉只能敷衍着推脱一下。
结果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桑霖居然一大早就打电话来问,何觉这两天休息的时候,有没有空再回影视城跟着好好练练。
何觉的反应很快,直接挂电话手机关机。
甚至都不准备开机了,在去好莱坞之前,打算先用另一个号码应付着,反正他俩号码公司那边杨田真什么的都知道,打不通这一个,就会打另一个。
五月十四号,周三。
这段时间老实待在剧组的何觉拍摄速度加快了不少。
今天是范冰沝杀青,明天是孙宏雷杀青。
这俩都算是提前杀青的,范冰沝是为了早点去好莱坞跟着宣传《五十度灰》,孙宏雷则是要进组隔壁《绣春刀》。
陆杨那边已经正式开机好几天了,因为孙宏雷没进组的原因,现在拍的基本都是胡哥的故事线,捎带着拍一拍古田乐的戏份,总不能让人家古田乐一直打酱油,所以在陆杨的催促下,何觉把孙宏雷的戏份也赶了赶。
主角就仨,范冰跟孙宏雷的戏份杀青,预示着剩下的段亦宏镜头也不多了,估计周末加班也就杀青了。
因为急着拍主角戏份,尤其是范冰冰跟孙宏雷的,所以一部分配角的剧情就顺延在后面了,等到了周末把段亦宏的戏份也杀青之后,到时候何觉也差不多可以提前离场了。
剩下的配角群演之类需要补的镜头,让李哥看着点,领着田雨生跟申澳拍就行,何觉准备过完周末后,周一周二去陆杨那边客串完,就出发去美利坚。
“何导~,我先去美利坚等着你了,我等会就让助理去买机票,早点过去,早点跟着跑路演。”
这剧组还没收工呢,范冰沝就凑过来贴着何觉在这摇晃上了。
“急什么!周末再也不迟,现在路演只是刚开始,不是去大票仓城市,等周日电影首映了,你再去跟着跑就行,所以你可以周六再走。
“可我想早点过去……………”
范冰沝说一半对上了何觉的眼神,剩下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她在心里呸了一口,无语的直想翻白眼。
什么周六再去也不迟,这破借口听听就罢了。
不就是想逮着自己嚯嚯一顿么!
不对!现在柳熙跟李富贞走了!
难道要自己独自面对何觉?
“听话,晚上我帮你约了好姐她们,咱们庆祝一下你杀青,顺便让好姐教教你怎么跳舞。”
范冰沝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摔下来了。
她对程好那栋别墅真没几分好感。
那边除了程好之外,还有个佟丽雅,尤其是一想到佟丽雅,范冰沝总感觉自己又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跟范冰沝不同,何觉对贴心姐姐程好的别墅可是好感大大的。
所以这会儿他都懒得等收工了,直接嘱咐了李哥一句,然后急溜溜领着范冰沝就去停车场上了A6。
明天打算下午再过来,反正李哥在这看着,也出不了大问题。
他这几天有点小窝火,所以准备好好放松一下,就等着范冰冰杀青了,毕竟风韵点的姐姐才懂得怎么给男孩子好好去火。
还不到下午五点,何觉的A6就停在了程好别墅门口。
喜滋滋的程好领着杨蜜守在门口,没等何觉下车就迎了过来。
“大~王!你回来的正是时候,酒楼刚把菜送来。”
从副驾驶下来的范冰沝看到佟丽雅没在,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惜她这口气松的有点早。
或者说她还不知道何觉接下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就先喝酒,喝完了我给你们展示一下我这几天新学的枪法,为了学这玩意儿,我最近是真遭了不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