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的人都是会一手八面玲珑的。
虽然程天现在搞得这个首映礼极其离谱,不像是宣传《夜店》,更像是程天年会。
虽然何觉刚才貌似被各种大佬贴脸警告,而且现在合作方程天也不怎么待见他。
虽然《夜店》正式放映了,下面却没人认真看电影,由吴克波带队,程天的人正在满会场溜达着到处找人聊天。
但是......最主要的是但是,除了已经离开的李绍红,李晓婉。还有大小王兄弟,在场的再除了吴克波还有刚才的跟程天嫡系外,其他人可没不给何觉面子。
甭管认不认识,何领着人出会场的时候,在座的人只要跟何觉眼神对上,都会及时给一个善意的微笑。
何觉倒也没真离谱到这么多人面前不要风度,《夜店》放映一结束,他嘴上带着淡淡的笑,领着高媛媛,赵莉颖,以及陆杨还有李哥,离开了这个让他难忘的首映礼。
刚出会场,何觉就听到了刺耳的尖叫声。
“啊!高媛媛!”
“高媛媛!你今天好漂亮!”
“姐姐爱我!”
“赵莉颖!你好可爱!”
何觉微微一怔,赶紧快走了几步,远离了身后的俩美人。
赵莉颖看何觉走的快,还傻憨憨的准备提着裙子追一下,却被高媛媛挽着胳膊拽住了。
“放松,自然点,有记者拍照呢。”
在粉丝们嘈杂的问好声中,高媛媛跟赵莉颖手挽着手,趁着离赵莉颖近的某一刻,高媛媛低声指导道。
没等赵莉颖回一句,小跑着过来装模作样帮赵莉颖整理晚礼服的杨田真,也开口提醒道:“莉颖,保持微笑,招手对喊声最大的粉丝回应一下。”
礼貌微笑这玩意儿,赵莉颖之前被黄珂妍絮叨着练习过,这会儿倒也能表现得很自然。
赵莉颖边微笑边学身边的贴心姐姐高媛媛,她也一边慢走,一边挥手回应起粉丝来。
别说,看到这么多人喜欢自己,此刻赵莉颖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虽然这会儿赶来给自己加油的粉丝数量,没有媛媛姐的多,不过这不就是一开始自己梦想中的明星排场么?
在何觉已经跟李哥还有陆杨俩人分开,自己上车时。
在赵莉颖跟高媛媛挽着手,正在慢慢往外走时。
杨田真把自己的存在感拉低,退后几步,仔细的观察着现场来给赵莉颖加油的这百十来号粉丝。
很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她原本以为赵莉颖的粉丝结构会是那种妈妈粉居多,毕竟赵颖的长相是可爱圆脸系,脸小,五官精致,有幼龄感。
可现在来现场追星的粉丝却是小女孩居多,甚至不少一看就是中学生,这就让杨田真有点疑惑了,赵莉颖吸引这帮小姑娘们的点是什么?
这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没注意到,而王晶花注意到的地方。
因为之前明显王晶花是想出大力气把赵莉颖挖到手的,可惜何觉这边会灌迷魂汤,让王晶花感受不到赵莉颖有心动的迹象,所以才放弃了。
眼看着赵莉颖跟高媛媛已经快上保姆车了,杨田真暂时放下心思,快步追了上去。
保姆车是高媛媛的,这会儿赵莉颖跟高媛媛坐在后座,杨田真跟高媛媛的小助理坐在中排。
“我感觉程天的人除了花姐外,都对我们意见好大啊。”
赵莉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此刻关上了车门,保姆车的优秀隔音系统把喧嚣杂音挡了下来,赵莉颖这句话让车里的众人都听了个清楚。
“何觉可能跟程天老总不太对付。”高媛媛敷衍的回应了一句。
她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观察出来的。
这会儿这车里知道怎么回事儿的。也就杨田真了,毕竟她之前跟着王晶花在程天那边混。
何觉找王晶花把她要来之前,当时李哥跟陆杨在程天口吐芬芳,阴阳怪气的把程天高层都损了一顿的时候,她正好也在现场。
那会儿是程天高层跟王晶花斗法,何觉拍的《夜店》是双方拉扯的借口罢了。
可惜何觉没想当借口,直接指示陆杨跟李哥把程天的脸皮给撕下来踩了两脚,结果可想而知,吴克波这人能跟出走华艺后改了脾气的王晶花闹起来,明显就不是个大度的,所以肯定不会待见何觉。
现在听到赵莉颖的疑惑,杨田真只能说,何觉这属于有点自作孽,找人合作还上赶着不给面子,合作这玩意又不是一锤子买卖,真不至于摆脾气。
杨田真想不通当时何觉的想法,估计吴克波自己也想不通何觉是怎么敢的。
可问题是何觉作为一个重生人士,可太知道后面吴克波是怎么把程天作废了的,知道以后大概率除了这次《夜店》不会再有合作,所以肯定要随心所欲的来。
此刻何觉的车其实就在没有在高媛媛她们前面,而是找地方停了会儿,给秦大勇发了个短信,等高媛媛她们的保姆车出来了,他才慢慢跟上。
刚刚走的时候还满脸微笑,阳光又开朗的何觉这会儿脸上却没了笑意。
从首映礼现场到朝阳小区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何觉也整整琢磨了半个小时。
他看着高媛媛的保姆车半路停下,把杨田真送到了家门口,又看着保姆车进了朝阳小区的地下车库,等赵莉颖跟高媛媛下车后,司机开着车载着小助理出了车库。
等保姆车的尾灯消失后,何觉这才慢悠悠的开着速腾进了地下车库。
有些事赶早不赶晚,何觉的报恩速度向来很快。
今天二十九号,明天三十号,到了十月一他就到领着人去沪上了,再等回来就得过了十月一的七天假,何觉等不了这么久。
他坐电梯回十八楼,看到1801的门没关,明白这是高媛媛跟赵莉颖知道他要回来,所以只是虚掩了门。
这会儿刘韬正坐沙发上看着俩好姐妹在自己眼前转圈呢。
赵莉颖这小妮子还是第一次穿晚礼服,有点不舍的脱下来,非要拉着高媛媛在刘韬面前摆摆造型,让刘韬评价一下。
何觉推门进来又关门的声音引来了三个美人的目光。
讲真的,这会儿仨美人还是有点小期待的,毕竟今天赵莉颖跟高媛媛把自己拾掇的漂漂亮亮,还搞了个黑白配造型。
按照她们对何觉的了解,何觉今晚大概率是不会睡觉的,起步到天明,再加上后天要飞沪上了,所以应该不止天明。
只是令仨美人儿没想到的是。何觉进门只是微笑着瞄了一眼继续在那显摆的赵莉颖,然后就自己背着包进了高媛媛卧室。
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紫色面罩,以及一捆没拆封的绳子。
“你别把我衣服弄坏了,这是高定!”
赵莉颖嘟着小嘴满脸不乐意。
何觉轻笑了一声,没搭理她,而是转向刘韬说道:“我晚上出去有点事儿,可能回来的晚点,你们仨今晚睡一起,把门锁好,最好再从里面别上,不是我打电话说我回来了,其他人敲门别开。”
这会儿接近十点了,刘韬皱皱眉头,不放心的询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有点事儿,挺着急的。”何觉没过多解释,说完就拿着东西出了门。
等坐电梯下来,到了地下车库坐到车上,何觉今晚想试试运气,要是实在不行那就等自己回四九城路演的时候再说。
在车上再次仔细思量了一会儿,他给苟初衷去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他跟喝的醉醺醺的苟初衷碰了面。
苟初衷不是自己来的,除了给他开车的小兄弟,后面还跟辆车,上面有六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
这一看就是半夜不知道在哪偷偷施工,然后被苟初衷一个电话给呼叫过来了。
何觉有些赞叹苟初衷的效率,这苟哥喝的在歪七劣八的,居然还能根据自己在电话里描绘的详细情况,真给自己把人带车都找来了。
这辆工地面包车也就半夜能进四九城,不然的话白天或者上半夜进城区,高低得被交警查下,让把牌子擦拭干净。
车上的人也不错,一个个孔武有力,一看就都是干活的好手。
何觉看的满意到不行。
“辛苦你了苟哥,大半夜的还要麻烦你,那什么,我顺义那边又开了个剧组,还是跟以前一样,得让你来负责一下安保问题,再帮忙定定盒饭,你瞅瞅,我越说越过意不去,居然有这么多事老是麻烦你。”
苟初衷一听,酒都乐醒了。
“哈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何导你放心!我这帮弟兄嘴都特别严实,绝对不会出去瞎说八道!”
何觉腼腆一笑,像个初入社会的纯净大学生,那眼神清澈的,简直让人信任到不行。
“苟哥你误会了,真是搬东西,就是我邻居不太好说话,所以才让你找几个有劲儿的,起码吓唬吓唬他,别让他来找事儿。”
何觉既然这么说,苟初衷也只能这么信了。
在他眼里何觉比自己聪明的多,前途更是无可限量,将来肯定是要做大导演的,不可能搞什么歪门邪道。
只能说苟初衷对于导演这职业还是带着滤镜的。
“行,那你领着他们去搬吧,我要不是今晚喝的有点多,高低也去帮你一把,我倒要看看,什么邻居啊,这么横,还不让人搬家了!”
何觉看着苟初衷的车离开,然后回头注视着六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以及满是泥污的面包车,越看越是满意。
他笑,那六个大高个也跟着笑。
嘿嘿嘿的,幸亏这地方偏僻,不然要是大半夜有个姑娘路过,估计能惊的边跑边尿。
“老板!咱这是要去哪干活?”领头的汉子用满是茧子的大手搓了搓脑门,嘿嘿笑着问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反正看着何觉笑的开心,他跟弟兄们也只能跟着笑一笑。
“不急,先不急,我这人迷信,平时做事就喜欢先看看自己的运气再说,来,你们一个一个的跟我猜一次硬币,让我先看看自己今天运道怎么样。”
何觉拿出一枚金币来笑着说道,路灯下,金币耀耀生辉,六个壮汉有些摸不清何觉的想法,于是老实听话的按何觉的安排,一个一个的排好了队。
何觉这时候硬币可不是为了让这六个人答应自己的条件,他是为了系统道具的那个被动限制。
那就是跟何觉猜硬币目标无法对其他人说明,自己答应过何觉什么要求。
赌神套装的这个被动能力真的是越想越有点东西。
何觉现在感觉这赌神套装真是怎么用怎么顺手,之前谁说这系统抽奖不好的?这系统简直太棒了。
“咱们来猜!硬!币!吧!正还是反?”
“反!”
“你输了,下一个,正还是反?”
“正!”
“你也输了,下一个,正还是反?”
"
六个壮汉猜的很快,一个个输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怎么何觉居然能连赢六次。
难道这就是人家能当老板发财的秘密?
何觉可不管他们心中有什么疑惑,这会儿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有两个老表,以前出了次挺严重的车祸,把脑子给撞坏了,所以现在神神叨叨的,他们父母没办法,只能让他们一直住在精神病院里,不然的话出来惹事生非,擦屁股都来不及,
唉!他们父母也是可怜啊,好好的两个儿子就这么都成神经病了,每个月还要给精神病院交钱,你们说他们年纪一大把了,活的亏心不亏心?”
何觉唉声叹气的说完,六个壮汉齐齐点头道:“亏心!”X6
“还有更亏心的事儿呢!”何觉拍了下巴掌接着道:“我那两个老表一开始在精神病院住的倒是好好的,可后来可能是吃药吃多了,吃出抗药性来了......"
“老板,啥是抗药性?”一个壮汉听故事听的入迷,这会儿跟个乖巧的幼儿园小朋友似的,问问题还举了下手。
“抗药性啊!差不多就是吃药吃多了,再吃就不怎么管用了的意思。”何觉贴心的给介绍了一下。
“噢!”六个壮汉齐齐点头。
“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你那俩老表吃出抗药性来了!”有个壮汉举手抢答道。
“对对对!”何觉赞赏的看了对方一样,那壮汉嘿嘿乐着给回了个笑脸。
夜黑风高,路灯下加上何觉七个人,都是大高个,尤其是还有六个在这听何觉讲故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传教。
“我那两个老表吃出抗药性来以后,天天幻想着自己要么是大老板,要么是领导,这俩人还一唱一和得,还都能懂对方具体说的什么,于是就来事儿了!唉!你们猜猜发生了什么事儿?”
领头的壮汉刚才看到自己俩弟兄抢答,他也急的不行,这会儿听觉一问,立马就激动的举起手回答道:“我知道!肯定是偷偷跑出精神科病院了!"
“聪明!”何觉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接着说道:
“本来他们父母就过得够亏心的了,现在好了,因为他俩经常出出去又是装老板又是装领导的,真是给父母惹了不少事儿,
原本殷实得家底一下子就被嚯嚯空了,现在两位老人满头白发,每天以泪洗面,你们家里有没有老人,能不能想象到这画面?”
“能!”壮汉们齐声道。
“所以说么,我这次找你们来,就是接到了两位老人的嘱托,他们儿子又偷偷跑出精神病院了,让我帮忙找人把他们送回去,可怜天下父母心,这种事按理来说是不太合规的,不过你们应该能理解吧?愿不愿意答应我这个小
要求,帮帮两位可怜的老人?”
何觉把“愿不愿意答应我这个小要求”夹在中间,前言不搭后语咬字清晰的说了出来。
一听说是做好事,壮汉们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我们愿意!”
士气磅礴,摩拳擦掌,仿佛现在就想赶紧扶个老太太过马路一样。
可惜了,壮汉们不知道的是。他们面前的何觉不但不是个爱扶老太太过马路的主儿,还是个能骑老太太过马路的,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说的就是他。
“各位大哥真是热心肠的好人!放心,我不会让大家白忙活,这趟活儿今晚不管是成不成,一人三千,绝对说到做到。”
“老板,不用给这么多,本来就是好人好事,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就行了。”领头的壮汉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就是就是......”其他五个壮汉还赞同的点点头。
“不行,要给,不能让做好事的人寒了心,不过你们还要稍微打扮一下,毕竟突然把人拉车上送精神病院,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肯定会报警,咱不能给公家惹麻烦是不是?所以人手一件白大褂,都穿上装装样子。”
何觉说着就打开自己车的后备箱,把绳子跟准备好的白大褂拿出来,不但让壮汉们穿上了,他自己也穿上了。
然后又一人发了个口罩,等众人戴好后,何觉这么一瞅,嚯!这可太像精神病院的大夫们了!指的是恐怖游戏里的精神病院。
壮汉们瞅着何觉还给自己戴上了个蝴蝶眼罩,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板,你怎么还戴上眼罩了?”
“我这不是怕被我那两个老表认出来,然后他们转身就跑么,所以装扮的隐蔽点,省得麻烦。’
“老板你想的真周到,弟兄们遇不遇到戴?”
六个戴眼罩的壮汉?
何觉只是想了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摆摆手:“你们又跟我那两个老表不认识,就不用戴了。”
说完,何觉掏出手机来给秦大勇去了个电话。
“大勇哥,没跟去吧?”
此刻秦大勇正在守在酒吧门口,不太理解之前何觉给自己发短信,让自己盯着华艺一个没名气的小女明星干嘛,听到何觉打电话询问,秦大勇闷声闷气道:“没跟丢,这姑娘陪着华艺俩老总进去后,就一直没出来。
“你确定她们没从后门走了?”何觉又问了一句。
“没有!我跟人还是有一手的,一般人躲不过我这双眼,啧!不是我说,何觉你没事儿雇我盯人家一个小姑娘干嘛?虽然这小姑娘玩的挺花,你不会是想让我干狗仔的活儿,拍个照片然后去威胁别人演你的戏吧?”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何觉气急败坏的回怼道。
听到秦大勇没跟丢人,何觉就知道今天的事儿稳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运气了。
“反正你小子不是啥好人!”
“行了大勇哥,你不用跟了,我就是想知道知道那小姑娘是不是玩的特别开而已,既然知道了,那就没事了,报酬你明天去我公司领,我安排人给你,辛苦了,忙活到大半夜。”
何觉说完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嘟声,秦大勇满头问号。
这小崽子有钱以后真是越混越潇洒了,现在还自己调查人家小姑娘了。
他懒得多问别的,反正何觉让他走人,明天去拿报酬就是,想到这,他把面包车玻璃上挡着的纸扯下来,发动起面包车离开了酒吧门口。
何觉这边挂了电话,立马招呼着壮汉们过来:“打听到了,我那俩老表这次装的是娱乐公司大老板,这会儿正在酒吧里搂着姑娘唱歌呢,身上也没钱,估计到时候肯定又是让他们父母给结账。”
何觉说完,壮汉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他们父母也是摊上了。”
“是啊!儿女都是债!”
“老板,咱们这就去酒吧逮他俩去?”
听到有壮汉问自己,何觉点点头:“对,我也上你们的车,我给你们指路指人。”
面包车拉开开,何觉刚跟着壮汉们上了车,就皱了皱眉头,说实话,有点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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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干重体力活儿的,这油灰味儿,汗味儿,脚丫子味儿,现在融合在一起,挺难评的。
面包车门被拉上,轰的一声就冲了出去,在这深夜的四九城大街上一路疾行。
这块不是城区,所以十月一查的不严,王种军,王中磊兄弟俩现在待的酒吧也不是城区,所以何觉才找了这么一辆车过来。
当面包车停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壮汉们还想直接下车进酒吧抓人来着,不过被何觉赶紧拦住了。
“在外面等着就行,不然咱们不好解释,而且还麻烦。”
“好的老板!”
时间缓缓流逝,夜深了。
何觉都有些犯困打哈欠了,壮汉们也是如此,只不过看到何觉不急,他们也没急。
酒吧的门被再次推开,何觉习惯性的瞄了一眼,然后猛的直起身子。
看到何觉这反应,壮汉们也知道应该是正主儿出来了,立马打起了精神。
王种磊扶着王种军,俩人踉踉跄跄的在那左歪歪。
酒吧的保安还想过去扶一手,也不知道是哪句话不对了,直接挨了王种磊一个耳刮子。
看到保安不可置信的捂着脸,身为王种磊的大哥,王种军吐着酒气打开钱包,随手捏了几张红票子丢在地上,毫不在意的说道:“拿......拿去......治治嘴!”
保安看着地上的钱,又看了看在歪歪扭扭的兄弟俩,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老板,你这俩老表可真不是东西啊!”同为打工人的这一车汉子很是能共情保安,领头的汉子闷声闷气道。
“别让他们惹祸了!快抓上来。”
何觉瞅了一会儿没看到这哥俩的保镖,心里也诧异,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没准备错过,赶紧开口吩咐道。
呼啦!面包车的门打开,六个壮汉身手利索的下了车。
都不用何觉指挥,这六个人就分了两组,脚的脚,扯胳膊的扯胳膊,提溜着王家兄弟就回头往后冲。
这熟门熟路的模样,看的何觉都愣住了。
苟初衷给自己找了帮什么人?怎么感觉跟专业的似的?
扑通扑通!
跟丟死猪一样,王家兄弟俩就被扔上了车,何觉赶紧往后躲了躲了,不让他们看到自己。
等壮汉们都回到车上,除了领头的跟开车的,剩下四个两两一组,把喝的头晕眼花的王家兄弟给按在座椅上不动弹。
“知不知道......唔唔唔......”
“干......呜呜呜......”
都这半天了,王家兄弟酒吓醒了一大半。
知道自己遭了灾,于是挣扎的愈发激烈,他们的保镖就在身后,正殷勤的帮忙扶美女没出来,他们想着只要自己使劲挣扎几下,等保镖出来看到自己,那就能获救。
“闹腾什么!”
领头的壮汉腾的就是一拳,直接把挣扎的厉害的王种磊给锤软了。
这还不算完,领头壮汉熟练的脱鞋脱袜子,把一只黑乎乎的袜子塞进了王种磊嘴里。
“哕!”何觉直接干呕了一声。
他光闻味儿都受不了,更别说现在被塞进嘴的王磊了。
此刻的王中磊像条刚被人吊上岸的鲫鱼,不停的在那打摆子,猛猛翻腾了两下,然后眼珠子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弟弟这样,王种军像是在看什么恶魔一样,看向领头的壮汉,他也是有点小聪明,不等壮汉给自己也来这么一套,他赶紧开始装晕。
学他弟弟学的还挺像。
可惜了,领头的壮汉是个强迫症,看着自己脚上剩下的另一只袜子,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儿,于是嘟囔着就脱了下来,给王种军塞在了嘴里。
“哕!”何觉又干呕了一声。
他不说话,拿出手机来打了几个字,摆在了开车的壮汉面前。
上面写的是精神病院地址。
“明白!”
面包车轰的一声,又开始疾驰起来。
酒吧门口的保安看了看地上的钱,又看了看疾驰而去的面包车,咧嘴一笑,美滋滋的就开始弯腰捡钱。
刚捡完把钱收好,身后的酒吧门又开了。
王氏兄弟的四个保镖一人扶着一个姑娘走了出来。
这帮犊子也挺鸡贼,不去扶老板,专门去扶姑娘,还顺道揩揩油。
他们都出来后,没看到刚刚提前三分钟出门的俩老板,都有些茫然,于是一个保镖一边扶着姑娘揩油,一边问酒吧保安:“刚才出来的俩中年人,上哪去了?”
“被急救车接走了。”保安稍微琢磨了一下,含糊其辞的回答道。
“啊?什么急救车?哪个医院的?”
“我也没看清,光看到一群白大褂下来抬人。”保安摇摇头,一副眼神不好的模样。
王种军跟王种磊的保镖们人麻了,这特么怎么办?
“怎么办?挨家医院去找?”
“要不......那个什么......额......反正咱们老板也送医院醒酒去了,不如咱们先把姑娘们送回去如何?”
其中一个保镖越说越自信,语气从卡顿变得流畅。
“好主意!”
“对对对!先送姑娘!不能给两位老板去了风度。”
四个保镖相视一笑,瞬间达成共识。
四个保镖在这想借口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他们老板此刻在遭什么罪。
何觉都开始可怜这哥俩了,醒了又晕,晕了又醒,然后没接着晕,但是却恨不得晕过去。
因为在郊区,所以从酒吧到精神病院门口,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就这二十分钟,这哥俩已经给何觉爆了十几点情绪值了。
这算什么?意外之喜?
此时的王种军,王种磊,已经换了装束。
原本的阿尼玛V领体恤已经被脱下来了,裤子也同样被扒了,这会儿身上穿着病号服,身上捆着红绳。
“不给爹妈省心!你们这俩败家玩意儿!”
领头的壮汉不理解为什么精神病治不好,所以正在用他比较理解的治疗办法,左一拳右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抽的王氏兄弟眼泪汪汪。
面包车一个急刹停在了精神病院门口,王家哥俩儿被丢了下来。
“你们医院的病人跑出来了!”
大晚上的这一嗓子够惊人,本来精神病院值班人员的精神状态就不稳定,领头壮汉的这一嗓子瞬间让医院前门灯火通明。
等精神病院保安出来的时候,面包车已经扬长而去。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一个白大褂大夫小跑着出来问道。
“英俊主任,这有俩病人。”一个保安挠了挠头,指了指地上。
“抬进去!抬进去!问问他俩是怎么跑出来的。”白大褂大夫挥挥手,一众保安七手八脚的把王家兄弟俩给抬进了院门。
其中一个保安嫌弃的把这哥俩儿嘴里的袜子用树枝勾出来,还没等问话,王种军就大声喊道:“我是华艺的老板!赶紧松开我!”
“哎呦!还是个精神分裂!”白大褂大夫啧啧有声的评价道。
“你特么才精神分裂!我哥没说错。我们是华艺的老板!”
“你骂谁呢?”白大褂大夫上去就是一脚,在这医院他就没怕过病人。
这一脚让王种磊破防了!
叽里咕噜破口大骂,一口气把白大褂大夫从头骂到脚。
白大褂大夫不是个好脾气,瞬间就要抽出身边保安的橡胶棍给他狠狠来几下,不过注意到保安们的眼神,他又把脾气压了下去。
“看到没有?这就是典型的狂躁症,像这种又有精神分裂又有狂躁症的患者,必须狠狠治疗!”
他说完,也不管地上那哥俩如何开口自证,直接呼叫了医院那群膀大腰壮的护士推着固定床出来。
等护士们把王家哥俩给固定在治疗床上,把嘴也给堵上够,白大褂大夫才轻声嘀咕道:“玛德!刚才差点让劳资把一秒六棍的绝技使出来!”
“英俊主任,这俩病人怎么安排?”一个漂亮瘦小的小护士,凑到白大褂大夫面前问道。
“打双倍的镇定剂!束缚带别撤,先固定个三天再说!不对!现在十月一,别让他们跑出去再惹了事!直接固定一周!我给他们下点猛药好好治治!还特么敢骂我!”
“好的!英俊主任!”小护士点点头。
“小莉,你家老黄最近还是跟以前那样一分钟都扛不住?你说有没有可能问题出在你身上?等会儿去诊疗室,我好好帮你看看。”
“英俊主任,你讨厌!”
小护士小莉红着脸给抛了个媚眼,然后领着其他护士推着王家兄弟进了医院大楼。
医生跟护士都没理会为什么这俩病人穿的病号服跟医院的不一样,他们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进了医院用了药,那必须要交钱。
尤其这里是精神病院,更是要狠狠的交钱。
当王家兄弟饱含热泪堵着嘴被推进医院大楼的时候,何觉跟壮汉们已经回到了他们一开始相遇的地方。
“白大褂你们不用还给我了,拿着回去当抹布吧,来,这是答应你们的报酬,我也懒得点了,两万块,你们自己拿回去分分。”
“谢谢老板!”
“老板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壮汉们喜滋滋的没急着分钱,而是先让领头的壮汉收起来,看来准备回去再慢慢分。
“我先走了,别人要是问今晚你们跟我干嘛去了,就说去搬东西。”
“好的老板。”
何觉挥挥手乐呵呵的上了车。
他懒得问为什么这帮壮汉绑人绑的这么熟练,同样,壮汉们也懒得问为什么何觉把老表送精神病院不下车看着点。
壮汉们为什么不问何觉不知道,反正何觉是仗着系统道具的限制特性,知道别人从壮汉们口中间不出什么来,做事才这么大胆。
往回开车的时候,何觉的心情跟来的时候大不相同了。
今晚运气不错,甚至月亮都圆了几分。
运气好,秦大勇没跟丢人。
运气好,苟初衷找的人跟车都非常合适。
运气好,王家兄弟在郊区放纵,何觉他们半路没碰到查车的。
运气好,王家兄弟的保镖没在他们身边。
赌神套装不会还有个隐藏被动是加幸运的吧?
何觉轻笑了一声,不知道今晚吓唬王家兄弟俩一顿,他们会不会如惊弓之鸟老实几天?
他却不知道,他运气好,给王家兄弟俩挑了家好医院。
回到朝阳小区,这会儿都凌晨三点多了。
何觉坐电梯回十八楼,掏钥匙打开1801的门锁,推了几下门没推开,这才想起自己走的时候嘱咐刘韬的话。
看来门被从里面卡住了。
何觉现在的状态很矛盾,又兴奋又困,所以他开始犹豫是打电话给刘韬让她开门,还是直接去1802睡觉算了。
不过一想到明晚就要坐飞机去沪上了,何觉还是掏出手机给刘韬拨了过来。
“开门。”
“知道了。”
刘韬困顿顿的过来打开门,刚要随口问何觉一句怎么这么晚回来,嘴张到一半,就捂住了鼻子:“你身上什么味儿啊?”
“啧!你不说我还忘了,我得先去洗个澡。”
第二天。
苟初衷从宿醉中醒来,拿起枕边的矿泉水就是一顿猛灌。
有点断片,所以他开始回想昨晚自己喝了多少,想着想着,突然想起貌似昨晚何联系过自己来着。
掏出手机来一看,果然上面有个通话记录。
何觉找自己干嘛来着?
苟初衷把矿泉水瓶丢在昨晚载自己回来的司机小弟头上,等小弟在沙发上睁开眼,苟初衷问道:“昨晚何导找我干嘛来着?”
“大哥!昨晚何导找您要了几个人去帮忙搬东西,你把山上鱼塘那六个叫来了,另外何导还把顺义那边新剧组的安保还有盒饭安排给咱了。”小弟揉着脑袋回应道。
“啊?我把山上那六个给喊过去了?只是搬东西?”
“反正何导是这么说的。”
苟初衷挠了挠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于是摸过手机开打了个电话。
“喂?......苟哥!”
电话那头的人也挺困的,听声音没睡醒被吵起来了,打着哈欠喂了一声,估计又看了看来电,这才喊了一声苟哥。
“昨晚何导让你们去干嘛了?”
“......搬东西。”
“说实话!”苟初衷语气变重了一点。
“真的是搬东西,顺便吓唬吓唬他邻居,给的报酬不低,六个人给了两万。”
嗯?真是去搬东西?
搬什么能给两万?大概是吓唬人为主要目的吧?苟初衷给脑补了个合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