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步入七月,四九城中午的气温正式固定在了三十度以上。
何觉感觉自己腿折的真不是个时候,现在天这么热,他每天包着个石膏就跟在捂蛆似的。
在楼下但凡稍微蹦跶两步出点汗,左腿就感觉腻的不行。
大夫说了,因为下肢需要承重,所以最少也要俩月才能拆石膏。
就按俩月算吧,何觉只要一想到自己整个七月八月都要包着石膏过日子,他是真感觉有些生无可恋了。
不过腿折了也有个好处,那就是让何觉的作息规律了很多,他改了睡得早起的晚的坏毛病,现在是睡得早起的早。
清晨的阳光正好,非常适合出来遛狗。
何觉坐在长椅上抱着拐杖,又碰到了同栋楼的微寡妖娆少妇,以及她那条聪明的边牧。
为什么说这条边牧聪明?
因为它此刻正学何觉的模样,瘸着一条腿,一拐一拐的走路。
学的惟妙惟俏,弄得牵着边牧的少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注意到何哭笑不得的目光,她赶紧踢了一脚,瞬间治好了边牧瘸腿的坏毛病。
微寡少妇这会儿有点不敢面对何觉,倒不是因为自家狗狗调皮的原因,而是因为何觉那天说的话。
但是她心里又不太确定,于是就假笑着跟何觉聊了起来,准备试探试探。
“小何又下来遛弯了?”
“是啊,在家待着闷,所以多出来走走。”
微寡少妇看了看何觉的腿,现在也不太好把话题突然扯自己想弄明白的事事上,于是继续假笑着开口问道:“小何你年纪不大吧?是不是还在上学?这是不小心把腿磕到了?”
何觉也是够闲,愿意在这瞎聊,听到微寡少妇一句话三个问题,何觉就开始演上了。
“唉!说来话长!我就是看着年纪小而已,其实早就上班了,说起来我这腿还是工伤。”
微寡少妇惊讶且做作的捂了一下嘴巴:“哎呦喂!还真看不出来你上班了,看来你工作还挺危险,这不,腿都被磕折了!你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一名催奶师。”
“催奶师?干嘛的?”
“就是有些孕妇生完孩子不下奶,需要我们这种专业人士进行调理跟指导,比如推拿按摩,舒筋活络,有时候还会语言刺激,让新手妈妈们放松心情,可以顺利喂养孩子。”
“这工作也太......太那个什么了。”微寡少妇红了脸,看何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是要说太伟大了?”
听到何觉在这跟自己扯犊子,微寡少妇撇了撇嘴,决定牺牲一下色象,继续试探何觉。
“......算是吧,其实我有时候也很烦恼,也需要放松一下。”
何觉一听,正想贱嗖嗖的再挑逗两下,结果微寡少妇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眨了眨眼疑惑的问道:“不对啊,你这工作哪来的工伤?”
何觉啧了一声,叹息着说道:“所以我说说来话长么,这不是工作的时候客户老公误会了,非要收拾我一顿,给我吓得衣服都没穿就从三楼跳下来了,这一不小心腿就折了。”
“哎呦!你这真是运气不好,怎么就被误会了呢,我看你现在整天闲着没有收入,不如姐姐花钱也体验一下你的服务就当支持你工作了。
“这不好吧,我怕姐夫在家。”
“没事儿,你姐夫跑船的,一年到头就回来俩月,每次回来还提前打电话,我绝对不会让他有误会的机会。”
微寡少妇也是个能满嘴跑火车的主儿,扯起犊子来一点不比何觉差,边说边朝何觉伸手。
瞅着微寡少妇都准备过来自己了,何觉正想拒绝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也不看谁打来的电话,顺势就拿这个当借口摆了摆手,躲过少妇的魔爪,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你腿好点了没有?”手机里传来陆杨无精打采的声音。
“你说呢?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十来天你就问我好点了没有。”
“遇到点麻烦,你能不能来看看?”
何觉挑了挑眉:“什么麻烦?”
“我跟李哥剪辑观念有点冲突,谁也说服不了谁,感觉再下去我俩都准备来场擂台赛了,所以想让你过来看看拿个主意。”陆杨郁闷的说道。
“我拄着拐杖去北电?你是嫌我丢人丢的不够彻底?"
“我去给你借副轮椅!然后趁着学校人少的时候把你推进剪辑室,你觉得怎么样?”
“明天早上吧,你早点来找我。”
何觉把电话一挂,刚准备装兜里,一侧头就看到微寡少妇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北电了,你之前在骗我对不对?其实你是北电表演班的学生,不是什么催奶师。”
“姐姐你听错了,我说的的是点儿背,不是北电。”
“那就当我听错了好了,来,姐姐扶你起来,跟我回家,让姐姐试试你的手艺。”微寡少妇没准备继续跟何觉多掰扯,直接上手就拿起何觉的拐杖,准备把何觉扶起来。
她往前一探身子,何觉被白花花的晃了下眼。
原本准备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来,很配合的就搂住人家的腰站了起来。
微寡少妇看着有肉,腰却很细,而且还很软。
俩人默契的互相没松开手,搀扶着对方往单元门走去。
微寡少妇一边走,一边红着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小何,你那天说你看到了,你是真看到了还是忽悠姐姐?”
我看到什么了?
何觉愣了一下,不过现在瞅着这情况,他算是明白微寡少妇今天主动过来送的原因了。
于是他虽然不明白微寡少妇说的看到了是看到了什么,但依然一副神在在的模样说道:“嗯,确实看到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微寡少妇身体僵了一下,笑得也有些勉强了。
原本想试探何觉一下,现在却被何觉着有些神思不属,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了。
不知不觉的俩人就牵着狗进了电梯。
等她略微回过神来的时候,电梯已经到了六楼。
“我没按错楼层吧?之前咱们遇到的时候,你都是从六楼上来的。”
“没……………没有......那个什么,小何,姐就是想按按肩膀之类的,刚才其实说的不清楚,你可别乱想。”到门前了,微寡少妇开始怂了。
“放心吧姐,我正规服务,违法的事儿我不干。”
“那就好,那就好。”
微寡少妇松了口气,开始掏钥匙开门。
微寡少妇的身材很好,也很会打扮。
吊带丝绒套裙贴身的勾勒出她丰腴有致的曲线,流畅的背部跟经常锻炼而形成的翘起,让站在微寡少妇身后的何觉不由得抿了抿嘴,在心里赞美了一声。
“进来吧。”
仿佛是感觉到了何觉的视线,微寡少妇有些不敢回头看何觉,轻声说了一句后,就牵着边牧进了门。
进门后她背对着何觉弯腰拿拖鞋的一幕,让何觉再次抿了抿嘴。
他拄着拐杖一拐一拐的进了屋,装作不方便的样子,对微寡少妇示意了一下。
于是微寡少妇红着脸过来蹲下,帮何觉换上了拖鞋。
何觉进门后仅仅扫了几眼,就判断出微寡少妇刚才在楼下是忽悠自己,这屋里的装饰一看就是一个人住,不像是有男人的样子。
哪怕她老公真是船员,一年真的只在家俩月,也不可能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
而且何觉现在还看到了其他佐证。
他眼神好,一眼就通过敞开的门看清了书房书桌上摆着的照片,一张婚纱照,一张夫妻爬山的合照,还有张像是同事们的合照,她老公也在同事合照里。
“咱们在哪按你觉得方便点?”
“不着急,姐,我先给你变个小魔术。”
何觉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金币,拿着给微寡少妇展示了一下。
“变魔术?”
“对!咱们来猜!硬!币!吧!正还是反?”何觉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弹了一下金币,捂着问道。
“正吧。”
“你猜错了,是反,现在你诚实回答我几个小问题可以么?”
微寡少妇眼神迷茫了一瞬,然后点点头:“......可以。”
“你叫什么名字?”
“柳熙。”微寡少妇,也就是柳熙回答道。
“你丈夫真是船员么?”
听到何觉提起自己的丈夫,柳熙微微皱了皱眉回答道:“不是,他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你们两个不住在一起么?为什么这里除了他的照片外,再没有其他关于他的生活痕迹了。”
何觉问的问题都比较私密,柳熙不想回答的,但是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又不知怎么被压了下去,干巴巴的开口说道:
“我们去年离婚了,我也是个律师,原本跟他在一个律师事务所,后来发现他跟别人不清不楚,所以把话说开以后,我就离婚顺便辞职了。”
怪不得!何觉微微点头。
他一开始碰到柳熙的时候,就觉得她气质独特,有成熟女性的温婉与妩媚,但是举手投足间又带着一丝干练,不像个居家太太。
原来是个律师啊!
“柳姐,你多大了,有孩子么?”
“二十五,没孩子。”
“没孩子你还把我喊上来?怎么?想拿我当孩子实验一下?”
柳熙被说的脸色通红,就算是这样,她依然在回答何觉的问题:“我只是装一下,主要是想问问你那天说的看到了,是不是说的真的。”
“我看到了什么让你这么想问?”
“就是你上次说,看到我偷偷在草坪上。”
听到这句提示,何觉终于想起了大约的对话日期,有了锚点他就方便翻看自己的记忆了,他找出那天在电梯里俩人对话的记忆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古怪。
“你确定是因为你丈夫跟别人不清不楚才离婚,而不是因为你的特殊爱好,你丈夫接受不了而离婚?”
“不是!”
这算什么?随便瞎扯居然扯对了,然后挖到宝了?
何觉啧啧有声的仔细打量起柳熙的正面身材来。
柳熙被何觉这火热的眼神看的特别不自在,开口催促道:“你表演完魔术没有,表演完了的话,你赶紧给我按按肩,我早饭还没吃,准备按完吃早饭了。”
“不急不急,咱们接着猜!硬!!吧!”
何觉准备亲自喂她点营养早餐,于是又开始弹起了硬币。
“正还是反?”
“正!”
“错了,再来,正还是反?”
“反!”
“错了,再来....……”
半夜。
因为何觉傍晚打电话回来说是今晚在外边住,所以赵莉颖兴奋的在1801玩游戏玩到了凌晨一点。
她又建了个小号,这会儿准备接着肝,于是急匆匆的出门坐电梯下楼,去了小区里的24小时超市。
拎着零食往回走的时候,因为晚上足够安静,她依稀听到了何觉拄着拐走路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停下脚步仔细听了起来。
声音是从小区花坛小树丛那边传来的,赵莉颖皱着眉头猫猫祟祟的走过去,探头探脑的到处看了一会儿,然后就看到了牵着狗绳的何觉。
好奇怪!何觉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么?
而且更奇怪的是,何觉哪来的狗?还非要大半夜出来溜?
赵莉颖刚要打招呼,就看清了何觉用狗绳牵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妮子震惊的用双手狠狠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被何觉听到。
天呐!怎么可以这样?!
赵莉颖咽了口唾沫,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回挪,等挪到单元门门口了,估计何觉看不到这边了,她这才开始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这会儿她的三观被震碎了一地,失魂落魄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电梯回的1801。
进门才发现自己买的薯片跟零食不知道去哪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她小跑着进了高媛媛卧室,把高媛媛推了起来。
“怎么了莉颖?想让姐姐搂着睡?”高媛媛迷迷糊糊的开口问道。
“媛媛姐,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么?”
“谁?”
“何觉!而且他!我还看到他......他......”
她这一卡一卡的说话方式,让迷迷糊糊被她吵醒的高媛媛很不耐烦,于是高媛媛打断了她:“他怎么了?要收拾你了?想要拿道具?你知道在哪的,自己去拿吧。”
“不是!”
赵莉颖一急,赶紧把自己刚才看到的给高媛媛描述了一遍。
她一说完,高媛媛就跟想起什么来一样,脸色微微泛红。
“你绝对看错了,你是不是玩游戏玩太多出幻觉了?早点休息吧,别玩的太晚。”
“我绝对没看错!”
“不!你看错了!”
可怜的赵莉颖,找人诉说心事却找错了人,她但凡过去跟刘韬说,刘韬估计还能跟她讨论几句,可她偏偏是找高媛媛说的。
小妮子伤心极了,不但薯片零食没了,媛媛姐还不相信自己,果然,还是游戏世界更美好一点。
赵莉颖重新坐电脑前碎碎念的时候,楼下何觉很困惑的捡到了野生的薯片跟零食。
“这些东西好眼熟啊......怎么有点像某个喝奶的小丫头经常买的?”
何觉皱眉喃喃自语了一句。
“别研究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柳熙用风衣紧紧裹住自己,大夏天的,她倒是也不怕热。
“你在怕什么?你刚才可不是这状态。”
“别说了,求你了!咱们回去吧。”
何觉嘿嘿一笑,把她搂在怀里,想了想没把捡到的野生零食丟掉,拎着零食搂着柳熙,就坐电梯回了六楼。
俩人一进门,柳熙就松了口气,赶紧把风衣给脱了下来。
叮铃铃!
一连串悦耳的铃铛声响起,把睡着的边牧吵醒了,汪了一声,就蹿到了跟它一样套着项圈的女主人面前。
讲真的,柳熙现在连只狗都不敢面对了。
捂着脸小跑着在一片悦耳的铃铛声中,冲回了自己的卧室。
想关门来着,却被何觉一把把门按住了。
“别摘,等明天我走了你再摘。”
他一边按着门说着,一边侧身进了卧室。
在柳熙的惊呼声中,他单脚立地,一把把柳熙抱起,顺便用柳熙的脑袋撞了一下门,把边牧关在了门外。
然后笑眯眯的蹦跶着抱着柳熙丢在了床上。
很快,铃铛声跟柳熙的求饶声响起。
护主的边牧还以为女主人受欺负了,在那疯狂的用爪子挠门,可惜他弄出来的动静,明显没有它女主人弄出来的动静大。
而且它女主人现在也没空管他了,毕竟柳熙现在三魂七魄丢了九样儿,光剩下仅有的那一丝残念,还让她残留了一点知觉。
这一整天,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何觉都很忙,忙的不像个断了腿的病号。
第二天清晨。
忙碌了一晚上的何师傅被不间断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抽了柳熙的浑圆一巴掌,示意她帮自己把手机拿过来。
柳熙蛄蛹蛄蛹身子,从被子里伸出玉臂,从床头柜拿过何觉的手机递给他,然后又把胳膊收回来,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继续蜷缩在那。
“你在哪?我去接你,我借到轮椅了。”
“师兄,我感冒了,一晚上没睡,今天就不去北电了,明天再去吧。”
听到何觉说不去北电了,偷偷竖着耳朵听电话的柳熙被吓的顿时抖了一下身子。
她把小被子裹的更紧了,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一样。
“你感冒了?你是女演员么?大夏天的感冒了?不行,你就是两条腿都断了再加感冒到五十度,你今天也得来,你不来看看,一直这么拖着,先不说耽误进度,我怕我跟李哥真要戴上拳套比试一下了。”
陆杨话音刚落,他那边就传来李哥的声音:“何觉!来一趟吧,好好帮我跟陆杨掰扯掰扯。”
“唉!知道了!我等会儿给你们发个地址,过来接我。”
真是不消停!何觉嫌弃的把手机一丢,又拍了一下柳熙的浑圆说道:“熙姐,帮我把地上的衣服捡过来。”
柳熙之前浑身没力气,但是听了何觉跟陆杨的电话后,又听到何觉要穿衣服走人,她仿佛把未来自己身上的力气借来了一样,麻溜的就跳下床,开始帮何觉找衣服。
叮铃铃!叮铃铃!
直到这时候,她身上还有铃铛声。
半个小时后。
何觉拄着拐站在了小区门口。
他总感觉保安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何觉只当是自己包着石膏的原因,也没多想,打着哈欠懒散的拄着拐站在那。
陆杨没让他等太久,也就一两分钟,他跟李哥就开车停在了何觉面前。
俩人手脚麻利的下车把轮椅搬下来,然后一个扶着何觉坐轮椅,一个拿着何觉的拐杖放车上。
瞅着俩人分工明确的模样,何觉都要气乐了:“你俩有病吧?现在让我坐轮椅干嘛?准备从这把我推北电去?”
陆杨跟李哥这才反应过来不对,俩人又赶紧把何觉从轮椅上扶起来,给扶车上去了。
然后再把轮椅车上,小轿车就很快离开了小区门口。
“队长!队长!”保安看到何觉坐车走远了,立马拿起了对讲机。
“收到请讲。”
“我刚才看到你们说的那个住户了,他现在两只眼上没贴符文了,刚才有俩人来把他接走了。”
“确定是他么?另一个木乃伊你看到了没有?”
“没有,就看到他了。”保安回答道。
“行,晚上下班记得提醒我一声,咱俩一起去烧烧纸,最近这几天邪性,自从这个住户断了腿,眼上贴上符纸以后,小区出了不少怪事儿,
前些天从咱小区逮到了个大型盗窃团伙,昨晚夜班巡逻的时候,还说在花坛那看到了黑白无常在勾魂,咱得烧烧纸拜拜菩萨,看看是不是惹了哪路神了。”
“好的队长!晚上我一定提醒你。”
保安在这专心打对讲的时候,却没发现岗亭门口有女的听到他的对话停下了。
等他打完对讲,这女的才继续往小区外走。
“那保安说的是不是何觉?”刘韬低声问道。
“除了他咱这还有第二个断腿的人么?”高媛媛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媛媛姐,他们说昨晚看到黑白无常在勾魂,是不是就是我昨晚看到的幻觉?”
“......差不多吧。”
......
又回北电了。
只不过这次回来有些丢人,是被人推着轮椅送进来的。
何觉不想在这多浪费时间,准备在剪辑室稍微待一会,看看陆杨跟李哥剪辑上的分歧,以及俩人剪好的成片,然后就赶紧走人。
“你俩不是说在有争议的地方一人剪了一版么,都放给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行。”
陆杨把何推到了电脑前,给他起了成片。
何觉只看了几眼就讶然失笑。
“这一定是你剪辑的对吧?”他扭头看向陆杨问道。
“对。”陆杨点点头。
“这个不用看了,你把李哥那版给我看看。”
陆杨心里咯噔一声,看何觉这意思是不准备站自己这边了?
他没直接问,沉默着又把李哥剪辑的那版点开播放。
何觉看了几眼,心道:果然!
“行了,这个也不用看了,就按照李哥的版本剪辑吧。
“为什么?”陆杨不太服气的问道。
明明这次他是主导演!
“咱们换故事了,但是师兄你还是按照剪辑《光阴1990》的方式在剪辑,第一部虽然好,可它偏年代剧,两部剧的性质不太一样,
咱们第二部是偏校园剧的,所以要是还按照第一部的剪辑理念来的话,观众看起来会觉得别扭,反而李哥就剪的不错,把青春校园剧的活力给剪辑出意思来了,所以我才说按他的来。”
陆杨皱了皱眉,不甘心的问道:“差别很大么?”
“很大!”
“行吧,我知道了,那就按李哥那版来。”陆杨丧丧的说道。
“没别的事儿了吧?没别的事儿就赶紧把我送回去,我昨晚真没睡,现在困的不行。
“这不是有轮椅么,你自己滚轮椅回去吧,我俩耽误两天了,得赶紧赶赶进度。”
好家伙!用完就丟啊这是!
这事儿何觉常干,但是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却让他接受不了。
“师兄,你信不信我腿好了以后,拉你来场拳击赛?”
“你这不是腿还没好么?”
陆杨笑了起来,总算把郁闷的心情发泄了一点,倒也不是真急着赶进度不理何觉了,笑眯眯的过来推着轮椅就要往外走。
“何导。你的腿怎么了这是?”
剪辑室门口传来夹夹的女声,何觉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清晨的阳光把杨蜜的发丝印的像是敷了层金箔,纯情女大身上的香水味随风飘到了何觉鼻子里。
何觉眯了眯眼,首先注视的是杨蜜满分的事业线。
“我的腿?唉!别说了!因为我想参与剪辑制作,咱们陆杨导演不愿意,所以直接趁着夜黑风高下贼手,给我腿敲折了,物理上没收了我的剪辑权。
这么多天了,何觉就从来没跟人实话说过自己的腿怎么折的。
昨天说跳楼,今天说被人敲的,更早的时候还说这是俩女孩子为了争夺他,拿着棒子互抡,不小心把他误伤了。
陆杨看杨蜜听何觉扯犊子听的认真,赶紧摆摆手解释道:“别听他瞎说!他是制片人,我是导演,我哪敢得罪他?他敲断我的腿还差不多,这位师妹,你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我是听说何导来了,还是坐着轮椅来的,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毕竟我跟何导......算是认识。”
杨蜜说着说着,就有点不太敢看何觉了,毕竟她自己也干了亏心事儿。
“师兄,你等会儿再送我回去,我跟杨蜜有事要聊聊。”
何觉的计划变换十分灵活,刚才还着急呢,这会儿又不急着走了。
陆杨跟李哥闻言同时扯了扯嘴角。
讲真的,他俩现在也想长一张何觉这样的俊脸,没看何觉在这的时候总有姑娘过来找么,而他俩在剪辑室忙活半个月了,却从来没有姑娘来找过他们。
杨蜜微微有些害羞,不过还是顶替了陆杨,推着何觉出了剪辑室。
“你来看我只是单纯的看看我是不是真坐轮椅了,还是说有其他话想跟我说?”
闻着杨蜜身上的香水味,何觉仰了仰头,看着推轮椅杨蜜的下巴问道。
“我听到你坐轮椅后,挺关心你的,特意过来看看,还有......想再跟你玩几次猜硬币。”
嗯?
何觉惊讶了,还有上赶着来跟自己猜硬币的?
这玩意儿也上瘾?
“行,把我再往前推推,推到树荫下,我就跟你猜硬币。”
看到杨蜜这种隐隐约约要贴过来的状态,要不是这会儿何觉真有点犯困,他今天高低得收点利息。
到了树荫下后,金币被弹起来十下,杨蜜也输了十次。
正常来说,一般到了这里,何觉给杨蜜加满动心值后,就不会再接着猜了,不过这次何觉心里还有点小疑惑,所以又猜了一次。
“杨蜜,接下来能答应我一个小要求么?”
“......可以,你说吧。”
“我的小要求就是,我接下来问你的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好的。”
杨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答应的这么痛快,不过心里的疑问刚升起,本能就告诉她,这事儿没毛病。
“我感觉你这次见了我有点害羞,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我幻想过你。”
“哪种幻想?”
“就,就那种......”
杨蜜说着说着脸变的通红。
福神套装还有这功能?介绍里没说啊!
“幻想过几次?”"
“......三次,就是每次跟你猜硬币之后,回宿舍就幻想了。”
好吧,何觉懂了,原来一直加动心值是这种情况。
“所以你这次特意过来找我硬币就是为了回去继续幻想?”
何觉把轮椅往前推了推,一脸恶劣的笑了起来,试探着握住了杨蜜的手,看她只是颤抖了一下,没把手抽回去,他就知道稳了。
杨蜜别过头去,不敢跟何觉对视。
她现在是又羞又恼,非常不理解自己怎么什么事儿都跟何觉说,感觉自己被拿捏的跟个面团一样,何觉想怎么搓就怎么搓。
何觉挺想现在把杨蜜搂过来逗两下的,可惜他坐着轮椅。
另外他也很好奇,如果一直给杨蜜加动心值而自己不动手的话,杨会变成什么样。
于是何觉轻笑一声,又松开了杨蜜的手。
“行了,今天猜完硬币了,咱俩加个qq,然后你把我推回去吧。”
听到何觉这么说,还松开了自己的手,杨蜜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遗憾。
她神情恍惚的推着何觉回了剪辑室,然后没脸继续多待了,把何觉推进门后一句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跑。
“这师妹怎么了?听到你有女朋友伤心了?”
“别研究了,她回去有正事儿,你赶紧把我送回去吧。”
“行行行,知道了。”
这趟北电之行看剪辑没用多久,倒是跟杨蜜待的时间不短。
陆杨把何觉送回小区后,没把轮椅收走,直接让何觉自己坐着推回了小区。
何觉想让刘韬她们下来个人把自己推回家来着,毕竟他现在坐着轮椅腿上还放着拐杖,有点不太方便。
结果一打电话,仨姑娘都不在家,三个人牵着小手一起购物逛街去了。
何觉没辙,想了想,给昨天刚深层认识的柳熙去了个电话。
柳熙看着手机里的来电提示犹豫了半天,她有些不敢接,感觉自己踩了个大坑。
不过最后终归还是接了起来,只是语气有点虚:“喂?你有什么事儿?你昨晚一晚没睡,应该好好休息了。”
“姐,江湖救急,我现在坐着轮椅拿着拐杖不方便,你下来接我一下,放心,不忽悠你,我现在也是困的不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因为能帮忙的就这么一个,何觉现在也学会好好说话了,连忽悠带哄的,在这骗人家离异小少妇。
“行吧.....”柳熙答应的犹犹豫豫的。
她现在也属于病号,一步一挪的走的很慢,好不容易下楼走到小区门口附近,何觉这会儿都快被太阳晒晕头了。
看着她那惨样儿,何觉总算是还有点人性,没好意思说别的,直接从轮椅上起来,自己拄着拐杖,让柳熙推着空轮椅。
俩个不良于行的人就这么慢慢的回了柳熙家。
柳熙是真的又困又累,进门都有点自暴自弃式的不管何觉了,把空调温度调低点,往床上一躺用被子盖住脑袋就开始睡。
可怜的边牧现在饿坏了,看到女主人又睡了以后,它围着何觉直哼哼。
何觉跟它算是好哥们儿,哪能让兄弟受罪,看到柳熙睡的都打小呼噜了,也没打扰,直接进厨房一顿翻,没找到打开的狗粮,只找到了一整袋没打开的。
于是何觉拿刀在袋子上豁了个口子,摸了摸边牧的脑袋,就把袋子当厨房地上了。
“来,今天算是给你加餐,你有本事把这一袋都给造了。”
瞅着边牧在那大口大口的吃狗粮,看的何觉也饿了,不过比起饿来,他更想补觉,于是进了柳熙卧室,把柳熙的被子一掀,拱进去直接接着柳熙闭上了眼。
跟他同样闭上眼的还有在北电的杨蜜。
她直接请假逃课了,自己偷偷溜回了宿舍,同样拱进被窝里闭上了眼。
下午四点。
何觉是被饭菜的香味诱惑醒的。
仔细的嗅了嗅,何觉麻溜的蹦跶着一条腿就下了床,正好跟穿着蕾丝睡衣套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的柳熙对上了眼。
柳熙被吓的一哆嗦,差点没端稳盘子。
“你煎的牛排?”"
“啊?哦!对!你也没吃饭对吧?你先吃着这块,我再去煎一份。
她慌慌张张的把盘子往餐桌一放,然后急匆匆的又回了厨房。
正站在炉灶前怔怔出神得时候,就感觉一双大手从背后搂住了自己。
“你......你吃完东西赶紧走吧,我怕你女朋友担心你。”
“没事儿,我跟她们都说过了,她们不会担心我。”
她们?
柳熙先是无语,然后想到了昨天一整天到今天早上凌晨,突然觉得这个她们也挺合理。
谁家好人遭得住这种玩意儿?
“你住在几楼?”
“十八楼。’
“你自己买的房子还是租的?”
“我女朋友的,她买了一整层,正好把另外两个女朋友都安排在隔壁。”
【检测到附近有掉落的强烈震惊情绪,系统可吸收,请问是否吸收?】
吸收!
何觉在心里默念一声,然后探着脑袋看了看柳熙的表情。
柳熙表情很平静,像个没事人一样,根本看不出来刚刚爆了一点情绪值。
何觉是个纯三孙子,这会儿开始做起实验来了,想看看柳熙能不能继续爆点。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听着很羡慕?要不这样吧,你给我点儿房租,我把你也安排到十八楼,正好方便我来回串门,毕竟我现在瘸著腿呢,走路太多不方便。”
柳熙瞳孔都瞪大了,长了这么大,她就没听过这种不像人话的发言,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狠狠的扶正了。
她在心里疯狂默念:柳熙,你可以的,你可是个律师,见过的人渣多了,眼前这个特别极品而已,不需要大惊小怪!
结果念了半天屁用没有,最后无语的斜楞着看向何觉:“跟你正式认识不到两天,我突然觉得我前夫是个柳下惠。”
“是吧!所以好马就该吃回头草,不如你们复婚吧,然后我可以当个反派角色,每次你一旦想跟他再次离婚了,就去楼上找找我,保证比那些婚姻调解员效果还好。”
柳熙终于无语的笑了。
何觉也终于确定了,柳熙今天应该不会在爆情绪值了。
他现在也算是看别人久病他自己成医,知道今天要是再捣鼓柳熙的话,肯定会把她送医院去,于是很自然的松开手,蹦跶着出了厨房。
“我吃完牛排就走!”
何觉这干净利落的表现还把柳熙搞得一愣,这么痛快么?难道不应该花言巧语几句?
渣男都知道多哄哄人,你这直接用完就丢算怎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