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贺洲,有很多的妖怪吗?”
杨婵有些愣神地问道。
姜润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杨婵虽然很相信美大哥,但还是不可置信道:“可是,灵山世尊都说......”
“灵山世尊如何说,是世尊的事情,西牛贺州是什么情况,是西牛贺州的事情。”
姜润打断了杨婵的话,感叹道:“你所知的西牛贺州,是灵山世尊说的,是在南赡部洲听到的。”
“但南贍部洲和西牛贺洲之间何止万里之遥,在南赡部洲人的眼里,西牛贺洲是上善之地,人人清爽。”
“而在西牛贺洲人的眼里,南赡部洲是公正路不拾遗的圣地。”
“但是......”
杨婵接上了话头,若有所思道:“这只是一种美好的幻想,实际上不管是西牛贺洲还是南赡部洲,都有相当大的缺陷。”
“没错。正是如此。”
姜润笑着点点头,左右看了看,笑道:“不管如何,灵山脚下总是没有妖怪的,走吧,咱们去找找。
说这话的时候,姜润朝着灵山的东边看了一眼神色莫名。
“好!”
杨婵很期待的点点头,并没有发现美润的神色异常。
二人离开了灵山地界,随便找了一个方向飞去。
约莫飞了两千多里地,云下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绿洲,在这绿洲之上,有着一座大城。
“姜大哥,这似乎是一个国度?”
杨婵看着脚下的大城,好奇地问。
姜润点点头,说道:“西牛贺州与南贍部洲不同,这地界的国家数不胜数,往往一城之地,就是一个国家,就有一个国王。
说着,姜润低头看了一眼那大城,眼中闪过一抹碧玉光华,似乎发现了什么,嘴角带起一抹冷笑。
“走吧,下去看看。”
“嗯!”
杨婵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姜润,朝着那绿洲之上的大城走去。
到了城门前,杨婵抬头去看。
城门之上的名字是梵文,杨婵看向姜润,姜润笑道:“这是国名,叫做亚南达。”
“亚南达国?”
杨婵念着,嘟囔道:“这名字真怪。
“确实很怪。”
姜润笑着说道:“不是说名字怪,而是这名字本身的寓意,似乎不适合作为一个国名。”
“姜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杨婵好奇地问。
姜润解释道:“在西牛贺洲的语言之中,有一个词叫做ādyānandà。”
他说了一个拗口无比的读音,而后迎着越发疑惑的杨婵解释道:“用唐话说,就是阿迪亚南达,意为原始的喜悦,代表着纯粹的快乐。”
“这个词本身是一个美好的词,但作为国名,实在是有些......”
杨婵抬头看着那城池之上的国名,忍不住笑道:“所以,这个国家的名字其实是快乐国?”
“没错。”
姜润却没有怎么笑,而是带着杨婵,朝着城门口走去。
既然是城门,自然是有士兵在值守的。
两个士兵很年轻,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让人一看就觉得喜悦亲切。
“请问入城费是多少?”
杨婵轻声问着,就要从荷包里掏唐钱出来。
大唐的钱,在这里也可以用,而且属于高端货币。
入城要交钱,这基本上是定律。
但是,那士兵却笑着说道:“贵人,请进就是,我们亚南达国不收进城费。’
杨婵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在意,只当是这亚南达国有些特殊,道谢之后就进了城。
那士兵微笑地侧身欢迎着。
姜润看了一眼那士兵,目光在那士兵脸上那热情的微笑上停留了一瞬。
那士兵也注意到了姜润的注视,脸上的笑容更明媚热情了一些,只是这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僵硬古板的奇怪意味。
而且,如果仔细看的话,这士兵的笑容表情,似乎是定格的一样,每种笑容都好似一个固定的程序一样。
姜润还以微笑,点点头,走进了城中。
只是姜润的眼中却没有什么笑意。
进了城,杨婵好奇的左右观瞧着。
杨婵不是天生仙人,也曾经在人间以凡人的身份生活过很长的时间。
市井风貌对她来说不算是陌生,但是,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更不要说是和灌江口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西牛贺洲的国度了。
杨婵对这里的风土人情还是很感兴趣的。
可是很快,杨婵就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一个卖皮靴子的摊主正在和顾客做生意,二人同时拿着一只靴子拉拉扯扯,似乎是在争执着什么。
杨婵好奇地凑近了一些。
摊主脸上带着微笑,手里紧紧地拉着靴子一头,笑道:“客人,您看这靴子上有划痕,我怎么能把这有瑕疵的鞋子卖您十个大钱呢?您拿这一双精品,只要五个大钱!”
嗯?
杨婵更加地疑惑了。这摊主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这不是亏本买卖吗?
更让杨婵惊讶的是,那分明占了便宜的客人,却死死地拉着那有瑕疵的靴子不撒手。
客人笑得更热情,说道:“摊主,你做生意也不容易,我就要这双带划痕的皮靴,而且不能是十个大钱,我要给你十五个大钱!”
啊?
杨婵更愣神了。
眼看那摊主和客人还在拉扯,一时半会怕是出不来结果,她看向了另一边。
一个卖肉饼的摊子上,客人要了两个肉饼,给了四个肉饼的钱,而摊主则给了客人足足五个肉饼,只要两个肉饼的钱。
类似这种古怪无比的争执,在这条大街上比比皆是。
“好奇怪。”
杨婵很不理解地喃喃自语。
“传说中,有一个君子之国,国民好善不争,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国王亲民勤勉,宰相勤恳和善。
"
“若有交易,则买家多花钱,争买下等货,卖家少要钱,争卖上等货。”
“人与人之间,从没有争执,没有愤怒,所有人都和善而热情,完全为他人着想。”
耳边传来的声音,杨婵认真地听着。
听完,杨婵忍不住说道:“大哥,你说的君子国,我听起来很美好,可是怎么总感觉有一股子寒意?”
“总觉得,这君子国不能深想,一想就觉得古怪。”
姜润笑着拍了拍杨婵的小脑袋瓜,说道:“古怪就对了。”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君子国,那它唯一的结局就是灭亡,没有第二个可能。”
杨婵认同地点点头,而后环顾四周,轻声道:“姜大哥,你说的君子之国是假的,可是这个亚南达国,好像真的是如此。”
姜润看了一眼杨婵,莫名道:“谁跟你说,这个亚南达国是真的?”
“嗯?”
姜润随便指了大街上的一个人,问道:“从你看到他到现在,他有除了笑容之外的表情吗?”
杨婵闻言一愣。
她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条街上,不,她在这个国家见到的每一个人,似乎.......
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