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假结婚而已,祁总怎么吻上瘾了 > 第328章 阿辞,遇见你真好
    时夏禾再次醒来,已经是大年三十的下午。
    病房里很暖,她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看了许久,意识才从混沌中缓慢聚拢。
    昨夜躲在石缝里时,她便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起初冷得牙齿打颤,后来身体却渐渐不再发抖,连意识也越来越迟钝。
    按照天色推算,她在那里困了六个多小时。
    六个小时的严寒,足以耗尽一个人的体温和意志。
    好在祁晏辞及时找到她,送医后又立即进行了复温抢救,长时间受寒并没有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只是这一场冻,到底让她病得厉害。
    此刻头沉得像压着石头,鼻腔与喉咙都火烧火燎地疼,四肢也提不起一点力气。
    她只是偏了下脸,眩晕感便一阵阵涌上来。
    “太太,您醒了?”
    冯姨一直守在床边,看见她睁眼,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近。
    时夏禾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卡着细碎的刀片,疼得连一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
    冯姨看出她想问什么,忙道:“先生在处理昨晚的事情,晚些就会过来。您别担心,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上午醒过一次。医生说没有伤到要害,手术也很顺利,只要安心休养就好。”
    “念念小姐也醒了。她脚踝扭伤得比较严重,身上还有些皮外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医生和祁老爷正陪着她。”
    听见这些话,时夏禾紧皱的眉心才渐渐松开。
    她闭了闭眼,缓过喉间那阵刺痛,余光看见床头柜上摆着药,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冯姨扶她起来。
    “医生说不能空腹吃药。”
    冯姨将床头抬高,又在她背后垫好枕头,端来一直温着的粥:“先吃几口,垫垫胃。”
    粥熬得很软,只放了少许盐。
    时夏禾没有胃口,仍强迫自己吃了小半碗,才用温水将药服下去。
    药物很快起了作用,沉重的困意重新袭来。
    她原本还想等祁晏辞回来,眼皮却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时,窗外已经暗了。
    病房里没有开顶灯,只有沙发旁亮着一盏落地灯。
    她还没睁眼,便先听见一阵极轻的键盘声,偶尔停顿片刻,很快又继续响起。
    时夏禾慢慢睁开眼。
    祁晏辞坐在不远处,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袖口挽至腕骨上方。
    屏幕冷白的光落在他脸上,将眉骨与鼻梁映得愈发深邃。
    他处理工作时很安静,目光沉静地掠过屏幕,手指偶尔敲下几行字。
    时夏禾看得有些出神。
    祁晏辞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忽然抬头。
    目光相撞的瞬间,他眉间的冷肃顷刻淡去。他立即合上笔记本放到一旁,起身来到床前。
    “醒了?”他俯身看她,“感觉怎么样?”
    时夏禾轻轻点头,试着开口,嗓音仍旧嘶哑,几乎不像她自己的:“好多了……你先忙,不用管我。”
    祁晏辞眉心反而皱得更紧。
    他抬手覆上她的额头,停了片刻,确认没有继续发热,神情才稍稍缓和。
    “这次太危险了,如果我再晚找到你一会儿……”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时夏禾安静地看着他。
    他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有休息,眼底带着明显的倦色,衬衫也不似平日平整。
    真正让她心口发软的,却是他眼里直到此刻仍未完全散去的后怕。
    祁晏辞向来克制,越是沉重的情绪,越不肯轻易说出口。那句没能说完的话,反而比任何直白的表达都更让人动容。
    或许是生病让人变得脆弱,也或许是这场险境让她忽然不想再遮掩。
    时夏禾望着他,低声道:“阿辞,遇见你真好。”
    祁晏辞怔了一下。
    片刻后,他眼底浮起笑意:“这是在向我表白?”
    时夏禾耳根一热,立即移开视线:“我嗓子疼,不想说话了。”
    “那就当你默认了。”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低声问:“想吃点东西,还是起来坐一会儿?”
    “坐一会儿吧,躺得太久,头更沉。”
    祁晏辞调高床头,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肩背,等她靠好,又将身后的枕头整理平整。
    时夏禾缓了口气,忽然道:“对不起,阿辞,我答应你的事没做到。”
    他抬眼,不解地问:“什么事?”
    “没赶上陪你去给咱妈烧纸。”
    她记得在车上答应过他,扫完时家的墓,也陪他去祭拜母亲。可这一场意外后,两人连除夕都只能在医院度过。
    祁晏辞神情柔和下来:“妈不会怪你。等身体养好了,我们再去,多陪她一会儿。”
    时夏禾轻轻点头。
    祁晏辞倒了杯温水,看着她喝下几口,才将自己的平板递给她。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看会儿新闻,累了就休息,等我忙完再陪你聊。”
    “嗯,你忙吧。”
    他看了她片刻,才重新回到沙发上。
    键盘声很快又响起来。
    祁晏辞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两人目光碰上,他眉间那点冷肃便会淡去,唇角也随之弯起些许。
    时夏禾忍不住跟着笑。
    病痛仍缠在身体里,头重,喉咙也疼,可这一刻,她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安稳。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平板。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使用祁晏辞的私人设备。她平日从不主动翻碰他的东西,除非像现在这样,由他亲手递到她手中。
    平板上的软件少得出奇,没有游戏,也没有任何消磨时间的东西。除了几个办公程序,其余图标大多只有简短的字母,她甚至看不出用途。
    其中一个黑底图标上,只有一个银色的“Q”。
    时夏禾随手点开,屏幕立即弹出人脸识别。摄像头亮了一瞬,连识别失败的提示都没有出现,程序便自动退出。
    她没有再试,转而点进新闻软件。
    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没有出现在任何报道里,首页仍旧是寻常的财经新闻和新年见闻。
    她翻了几页便没了兴趣,目光又越过平板,落在祁晏辞身上。
    他身上有许多秘密,偶尔想起来她依旧会不安,也一直希望有一天他能亲口告诉她。
    可他没有向她敞开所有,并不代表他对她的紧张、担忧和后怕是假的,也不代表他给出的真心是假的。
    昨晚,他冒着风雪进山找她,若不是他,她或许早已冻死在那道石缝里。
    人不能既要又要。
    她已经得到了他的偏爱,便不能因为几个暂时没有答案的问题,连他给出的真心也一并否认。
    祁晏辞再次抬眼,恰好撞见她出神的目光。
    “平板上是不是没有你能用的软件?”他问,“想用什么,我给你下载。”
    “不用了。”时夏禾退出新闻页面,“我的手机呢?”
    “还没找到,应该掉在山里了。”祁晏辞道,“明天我让人送一部新的过来,原来的号码和资料,技术人员会尽量恢复。”
    时夏禾点了点头,将平板关掉,放到床头。
    “你工作吧,我想躺一会儿。”
    祁晏辞正要起身,她又补了一句:“我看看你就好,不打扰你。”
    他看了她片刻,像是有些拿她没办法,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最终还是坐了回去,继续处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