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假结婚而已,祁总怎么吻上瘾了 > 第308章 她在你身边始终没有安全感
    时夏禾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衣帽间里传来衣架碰撞的声响。几分钟后,祁晏辞换好衬衫和西装,拿着外套走了出来。
    到了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时夏禾已经重新坐回梳妆台前,低着头,始终没有看他。
    祁晏辞唇线绷紧,最终还是拧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时夏禾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仰起脸,等那阵酸涩慢慢退下去,才抬手擦掉眼尾的湿意。
    明知道他不愿意说,她还是没忍住问了,真是自找罪受。
    时夏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地弯了下嘴角,起身去了书房。
    祁晏辞的书桌上多了几摞文件。昨晚她进来时,这里还没有这些东西,显然,他原本准备留在家中办公。
    她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纪枫便进来了。
    “太太,我来取先生的文件。”
    时夏禾往旁边让开,看着他核对文件封面,将几摞资料依次整理好。
    纪枫抱起文件,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
    “先生这些天一直在追查袭击您的人,积了不少工作,也没怎么休息。”他斟酌片刻,才道,“他脾气虽然不好,但没有责怪您的意思,还请太太多体谅一些。”
    时夏禾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纪枫离开后,她坐进书桌后的椅子。
    桌上还放着祁晏辞平日用的杯子,旁边是她替他做的香囊。时夏禾望着那只香囊,想起他清晨未干的头发,以及眉骨下遮不住的倦色,心里的气早已散了大半。
    她拿起手机,犹豫许久,还是点开聊天框。
    【早上的事,对不起。我语气不好。这些天辛苦了,今晚早点回来,我替你按一按,好好睡一觉。】
    消息发送出去,她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祁晏辞每次生气,便不理人。
    时夏禾渐渐也习惯了,摁灭屏幕,将手机放到一旁,随手翻开病例看了起来。
    ……
    半小时后,Q集团总裁办公室。
    祁晏辞签完一份文件,目光又落到桌边的手机上。
    时夏禾的消息,他早就看见了。
    她主动道了歉,还惦记着他的身体,按理说,他不该再生气,可心里那股烦闷并未因此散去。
    他点开对话框,指尖在键盘上停了许久,始终没有落下。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夏洲野裹着大衣走进来,眼下带着熬夜后的青色,神情依旧懒散。
    “还是你敬业,刚回来就工作。我快累死了,借你的暖气睡一觉。”
    他熟门熟路地打开柜子,取出一条毯子,转身倒进沙发里。
    祁晏辞放下手机,语气不耐:“回你酒店睡。”
    “退了。”夏洲野抖开毯子,“最近有人盯上了我,住哪儿都得留神,还是你这里安全。”
    他刚躺下,又想起什么,撑起头看向祁晏辞。
    “你昨晚赶了一夜的路吧?回了家不补觉,跑来公司做什么?”
    祁晏辞翻开另一份文件,没有搭理他。
    夏洲野观察着他的脸色,困意顿时散了些。
    “哪个项目这么急?”
    祁晏辞依旧不答,脸色难看的厉害,显然生着闷气。
    夏洲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谁这么有本事,能把你气成这样?”
    祁晏辞抬眼:“要么闭嘴,要么滚出去。”
    夏洲野裹着毯子,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他琢磨片刻,试探道:“你太太?”
    祁晏辞神色更冷。
    夏洲野知道自己猜中了,反而来了精神:“不对啊,你离开这么多天,她见到你,不说想得要命,也不至于一早便把你气到公司来吧?”
    祁晏辞原本不想理会,可沉默片刻,还是放下了笔。
    “晏瑾深去医院找过她。之后,她便又开始怀疑我。”他眉心紧锁,“从前她很少追问我的事,这次却不肯罢休。可有些事,我现在确实不能告诉她。”
    夏洲野靠回沙发,听完便道:“她问,你不说,她不高兴,你就觉得她不信任你。照我看,是你没给够她安全感,她又被晏瑾深骗怕了。你们两个都有顾虑,自然都觉得自己委屈。”
    祁晏辞没有反驳。
    夏洲野难得收起玩笑:“你换个位置想,假如你全心全意爱过一个人,最后却被对方捅了一刀。以后再有人说爱你,你还敢毫无保留地相信吗?”
    祁晏辞的眉心皱得更深。
    “何况后来这个人,还有许多事瞒着你。”夏洲野看着他,“你知道自己不会辜负她,可她不知道。”
    这句话落下,祁晏辞握着钢笔的手指缓缓收紧。
    夏洲野见他听进去了,才继续道:“我前些日子又查了查她。时夏禾其实不难懂,别人对她一分好,她能记很久,可一旦被人伤透,也不会回头。晏瑾深把事情做绝了,她不可能再吃回头草。你与其担心她还在意晏瑾深,不如想想,她在你身边始终没有安全感,还敢不敢去真心喜欢你。”
    祁晏辞抬起眼,眸色骤冷:“你又查她做什么?”
    夏洲野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一不留神,说漏了嘴。
    他干笑两声:“就是随便了解一下,什么也没查到。”
    祁晏辞没有说话,目光始终停在他脸上。
    夏洲野被看得不自在,低头抚了抚毯子上的褶皱。
    他让人重新查过时夏禾的过往,不过是想验证心里那个荒唐的猜测。可她从小到大的经历都能对得上,没有任何异常。
    归根结底,只是一个相似的胎记。
    世上相像的人尚且不少,相似的胎记又能证明什么?
    见祁晏辞仍盯着自己,他只得妥协:“行,以后不查了。”
    祁晏辞又看了他片刻,才收回目光,“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她。别再背着她调查。”
    时夏禾愿意说多少,应当由她自己决定。这些年,她已经被太多人审视过,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也将她当成一份可以随意翻阅的资料。
    “知道了。”夏洲野举起一只手,“我睡觉,保证不再打扰你。”
    他说完便翻身朝向沙发里侧,将毯子拉过肩膀。
    没过多久,呼吸便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