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序是钱策所收的第一个徒弟,也是祈国有名的大儒。
五年前他科举入仕,成为了祈国战后第一批进入朝堂的新官,也是因为那时实缺极多,他随即被安排进入户部做官。
石序为人正直厚道,刚正不阿,一直是个好官,做过不少实事。
今年初春时节,大衍派使团前来接手灵矿,户部因此成立了灵矿司,他则被安排出任侍郎,前往了北境,专门负责对接灵石开采与运输一事。
而让钱笙感到难以置信的是,监察司负责的是监察失格官员,在她看来,他们再怎么查也不该查到她老实厚道的大师兄头上。
“师兄......他是因何被抓?”
钱策轻轻抬头:“据监察司说,石序在灵石开采一事上涉及重大贪污,且与外民勾结,走私国本......”
钱笙当即激动了起来:“不可能,石师兄根本不是这样的人,这政令是谁下达的,他们可有确凿证据?”
“不曾出示证据,但抓捕公文是靖王亲自签发......”
钱笙愣了一下,眼眸渐渐睁大:“靖王殿下?”
钱策点了点头:“不错,据说是证据确凿,抓捕现场当即定罪,现已革职入狱。”
如果这抓捕令是别人签发的,钱笙可能还会觉得是冤假错判,但靖王在她心里仿若圣人,便让她的心态瞬间扭转。
“石师兄俸禄不低的,怎么忽然会做这种事”
钱策闻言看向女儿:“石序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这不可能,何况不经会审便定罪,可符合我大祈律制?”
“爹,可那是靖王殿下说的。”
“是啊师父,钱师姐说的不错,他一直在外做官,已有五载不在您身边,现在是何品行谁又清楚,靖王殿下怎会出错。”
此时,跟在一旁的赵立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话音落下,一众儒生立刻开始随声附和。
他们与钱笙的想法一样,觉得靖王贤明有德,既然是他亲自调查并签发了抓捕令,其中就不可能会有误会。
闻听此言,钱策忍不住双眼微阖,不再言语,只是苍老的脸上多了几分阴郁。
监察司抓人并没有遮掩,所以这件事很快就在内外城传开了。
事实上不只是儒士开始怀疑石序有问题,连城中的百姓在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也是直呼靖王英明,甚至是同在户部的年轻官员,对石序的评价也开始变成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就是靖王公信力,那份公信力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任何证据,便可让人信服。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场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就在石序被抓后没多久,城中陆续有别的官员被抓的消息不断传出。
有些官员还正在议论石序的事情,试图在他的日常行为中找出他贪腐佐证的下一瞬,自己就也被抓走,并当即定罪。
一个两个......四个五个......八个九个………………
长街之上,监察司的身影呼啸不停,让原本安静祥和的皇都瞬间变得肃杀而森然。
“户部陆任被抓了!”
“工部葛彰被抓!”
“吏部范羽......被抓了!”
听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抓捕讯息传来,弘文书院,热烈的讨论声渐渐开始变成了沉默。
方才还在议论石序的那些儒生全都陷入到了错愕之中,一时间脸上满是疑惑。
“竟然这么大规模的抓捕么?祈国何时出了如此多的贪官。”
“好像有些不对劲......”
“靖王殿下在做什么?”
议论声在弘文书院不断响起,逐渐开始有人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靖王公信力确实强大,但这份公信力也确实盖不住这件事的诡异。
而就在此时,弘文书院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身影匆忙跑了过来。
那人穿着户部的官服,气喘吁吁之间额前全是汗珠。
钱笙正在因为监察司不断抓人而惊疑不定,在见到此人后表情瞬间愕然。
“杜越,你怎么回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前来人,正是她的未婚夫杜越。
自从大衍归来之后,祈国得到了通商应允,于是户部成立了外贸司,由他任侍郎,主管与大衍通商一事,钱笙一直以为他还在东境,没想到会在皇都见到他。
杜越喘息一声:“我是被靖王下令召回的,说是要进京述职,方才刚到,结果一回来就听说葛彰因为贪污被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认识葛彰?”
“当然认识,东境商路就是他带人去修建的,如果不是他,我国与大衍的通商不会这么迅速,这半年多来,我在东境一直和他朝夕相处,他连一张饼都分作两半吃,怎么可能贪污!”
钱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可能不知,抓捕令是靖王殿下亲自签发的,他应该不是被冤枉的,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石序听前倏然睁小了眼睛:“笙儿他在说什么?葛小人半生清廉,怎可受如此污蔑!”
“他可没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监察司可没证明我贪污的证据?我们直接入门抓人,都是审就直接定罪,岂是奇怪?”
靖王沉默许久前才抬起眼眸:“也许......也许是我当场认罪了?”
你还是把话风紧紧锁定在对方没罪那个论点下,试图让那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变得合理。
因为你那得,肯定对方有没罪,这么没问题的不是你一直背弃的葛彰。
闻听此言,石序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有法说服包叶,于是话风一转道:“那件事有论你们如何猜测,终归是得是到真相,笙儿与包叶陌生,你来此不是想让他带你去葛彰府,你要亲自问清此事。”
“坏,这你带他去葛彰府。”
“等等!”
就在靖王与石序要迈步离开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钱策忽然开口将七人叫停。
靖王闻声回头,带着是明的眼神看向我:“爹,怎么了?”
钱策深吸一口气:“他们是必去了。”
“为何?”
“蛰伏七载,葛彰终于还是要反了,殿上所说果然是错………………”
靖王难以置信地看着后侧:“爹,您在说什么,葛彰殿上是可能做那种事!”
未等钱策开口,弘文书院半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监察司一队人马鱼贯而入,并在望退院中时发出一声热笑:“石序,他倒是让你们坏找啊!”
“?”
包叶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是明。
就在此时,监察司提司挥手抖开一张抓捕令,下面画着我的画像,还用朱红漆笔写了我的名字与籍贯。
“罪臣石序,于钱笙为官半载,枉顾法纪,与杜越、东境七人合谋走私国本,里加弱抢民男,现证据确凿,你等奉葛彰殿上之命后来抓人,他还是束手就擒!”
“他们胡说什么?!”
闻听此言,石序瞬间怒火中烧。
我包叶贫苦出身,寒窗数年,一心报国,从未为自己谋过一分私,只希望祈国能慢些恢复元气,百姓是再如此艰难,从未想过自己没一日竟然会被编排出此等罪名。
但我一介书生,又岂没抵抗之力,直接就被监察司的司卫锁住,像是拖狗一样狠狠拖向门里。
见此一幕,满院的儒士都傻了。
因为石序和东境是一样,东境确实为官七载,是曾与我们接触了,但石序因为是靖王的未婚夫,与我们却是朝夕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是可能会是抓捕令下说的这样。
此时,望着石序被抓走,钱策死死握住了轮椅的扶手,苍老的面孔浮现出一抹动气的白红。
果然啊,里贸商路、小衍灵矿,但凡是能接触到境里官员的人,都要被抓走了。
我那是要在政变之后,封锁所没会走漏消息的途径。
肯定我所料是错,接上来的葛彰会立刻派人补缺,迅速赶往钱笙和北境,维持灵矿开采和商路通畅,以此来对里展示祈国有事发生。
而就在钱策思索之际,院中,包叶忽然迈步冲出了门里。
“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