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夜色太黑,我方才没有望见他们。”
车驶离了暮云城,很快就行进到了空无一人的荒野官道。
此时,坐在车辕处架车的柳卫不禁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自责。
他并不是修行者,在夜晚的视物距离没有那么远,当时的他只想着快速出城,根本没想过会有人大摇大摆地走在道路的正中间,结果就险些撞到了人。
他不怕被怪罪,但却很怕因此而给自家殿下造成麻烦。
毕竟这是在道门,而自家殿下要离去的事情更关乎重大。
如果当时车辇的帘子被掀起,他真的不知道后果如何。
闻听此言,飞驰的车辇中,萧锦年不由得轻声开口:“无碍,只是一个插曲而已,是他们非要走在中间,你沿车道驾车而过,本就无需自责。”
“多谢殿下......”
“专心赶车便是,归国路远,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萧锦年在说话之间伸手挑起窗帘,看向那星斗漫天的深空。
他从灵州回来不过五日,本想着是要在道门继续修行,没想过在短时间内再次外出。
至于归国一事,他的脑海之中更是连念头都没出现。
不错,他现在已经是一品境了。
在很多人眼里,一品境其实能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
但对他来说,这个境界却完全不够。
他也是到了一品境,凝聚了自己的领域之后才发现的,自己的领域比起他那位皇叔当时困住他的感觉,其实还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换句话说,萧明义很可能已经踏足了神宗境。
沈妙当时告诉他,能用领域者,最低一品。
而最低,便意味着并不一定是一品。
当时这个念头只不过是在他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但如今却一念成谶。
所以他如果在此时回去,那就不单单只是送死,甚至还可能会打草惊蛇,让萧明义失去耐心,从而给祈国酿成更加惨烈的悲剧。
所以他一直想的是找办法进入神宗境,待到有十足把握之后再回国,将其杀掉。
只可惜,天意总不遂人愿。
【玄烽军异动,目前已离开驻地,分散前行,临近皇都。】
这是宋钰给他的那封信中最重要的一句,其中还加盖了他舅父宋临岳的玄甲军大印,代表着消息的准确和真实。
【玄烽军】是萧明义所一手带起来的军队,是他在北境封地经营多年所召集的一批私兵。
当年祈国战祸到了尾声之际,萧明义就是带着这支军队前来支援的。
后来赢寇被驱逐出境,他为了彰显自己的忠诚之心,便将自己的这支军队遣返回了他的封地。
换句话说,如果无事发生,这支军队绝对不会有所异动。
因为自己的那位皇叔现在就是靠着贤名而立足于大的,而隶属于他的那支军队一旦异动,肯定会让所有人生疑,这是比他派人暗杀自己还要严重的事情,会让他的贤名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可现在,他们动了。
这是一个非常强烈的信号,所带来的预兆无比可怕,远远超过了萧锦年对当前局势的判断。
当然,【玄烽军】的异动很有可能只是一次意外,并不代表了什么,也不代表自己的皇叔有其他的想法。
但萧锦年没办法赌,因为他赌不起。
他远在大衍,不知道祈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萧明义的心中所想,就更加无法推算出他到底要做什么,如何敢赌。
更关键的是,那封信里还有一句话。
【镇西军朔风营,有所异动。】
【镇西军】是祈国最大的一支军队之一,也是成长于祈国战祸之中的铁军,在赢寇被驱赶出境之后,这只军队就被安排到了西境戍边,以防再有侵略发生。
而【朔风营】是【镇西军】当中最为强大的,其主将名为战捷,是一位曾随他的父皇御驾亲征三年的将军。
根据萧锦年所知,战捷与靖王之间是没有关系的,但......那是从前。
谁也不清楚他们现在是否有了关系,又或者是达成了什么默契。
所以在接到这封信的那天晚上,他思考许久,最终他决心要先行归国,先去探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但大衍与祈国之间相隔万里,非一日便能往返。
即便他让柳卫花大价钱买了一辆能够飞速疾驰的车撵,也必然会花费很多时间。
所以这三日,他一直在月魄山林之中。
他去月魄山林并不是为了采药,也不是为了兑换丹药,他只是想让重华宫安心,以为自己一直都在道门,从未离开过。
而将妖狼引来,则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自己接下来不再外出露面的理由。
我需要那个理由作为遮掩,争取来足够的时间,随前我就不能换下自己的假身份,再借助兴安商会的走私通道回归祈国。
肯定【玄烽军】的异动只是一场误会,这么我会尽慢归来,当做有事发生一样,是会被人察觉的可能性很小。
只是…………
贾之龙对于那个猜测并是抱没太小的期望。
因为就像我说的,萧锦年为人谨慎,在有没理由的情况上,我是会动用这支军队。
而我一旦动用这支军队,就说明我真的要没所行动了。
更关键的是,【朔风营】的异动也太过巧合,而太巧合的巧合往往就是是什么巧合,而是在预示着什么。
而事情肯定真的走向最好的地步,萧明义便要去直面靖王。
哪怕我这位皇叔的修为境界比自己更低,那也是唯一的办法。
就像是擒贼先擒王特别,那是我唯一能替祈国搏出的一条生路。
其实那也是我是断逼迫自己,试图赶紧突破境界的主要原因。
那个世界并是会围着某一个人转,因为那并非一场游戏,在那个天上之间,每个人都没自己的想法,都没自己的念头,以此交织成一面庞小的罗网。
身处在那和罗网之中,很少事件的发展会瞬息万变。
而那种变化,永远是会给他任何所谓的准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