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日向日差所说,这里的确是一座潜山。
地面上的塔楼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越往下,空间就越大,仿佛整座山体都被掏空。无数的金属管道还有楼梯设施,在视线之中纵横交错,宛如一头巨兽体内的各处血管,散发着冰冷的铁锈味。
行进过程中,
周围的能见度急剧下降。
大量的机关被接连触发。
比如两侧岩壁上射出的金属箭雨、管道内涌出的毒气.......搭配个别藏匿于暗处,时不时和机关一起杀出的雾隐暗部,形成了一张危机四伏的大网。
换做一般的小队,这会儿难免会焦头烂额。
但三上悠这支小队,综合实力有一点点强,哪怕是最弱的带土,也是个三勾玉宇智波,拥有特别上忍的实力。再加上日向日差那双能看穿大部分机关陷阱的白眼,大部分杀机都被他们轻松化解。
一路下来,
除了蓝量最少的卡卡西,和救人心切的带土,查克拉消耗比较多,开始气喘吁吁以外,其他人大多都只是衣角微脏。
三上悠更是全程没怎么出手。
毕竟他需要预留战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大boss。
不过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伤亡,三上悠还是通灵了一次蛞蝓,将其分裂成六只小蛞蝓,给救援小队内的每个人分了一只,用以治疗他们在推进过程中受到的伤势。
“呼、呼......悠,日差大哥,找到琳在哪里了吗?”
带土一边转动写轮眼观察四周,应对袭击,一边急切地问道。
“......正在找。”
三上悠说。
此刻的他,双眸微闭,聚精会神地感知着野原琳体内那枚“生机之种”的存在。后者的能量似乎已经被消耗掉了一些,所以气息变得很模糊。
旁边,日向日差睁着一双白眼四处观望。
还有止水,同时操控着数十只忍鸦,将它们如蝙蝠般释放出去,在洞穴内到处飞舞盘旋,甚至是钻进一些细小的通风管道、窗户里面,试图观察各处空间内的情况,再设法传递回来。
在这番三管齐下的努力下,
终于……………
“找到了!”
三上悠豁然睁眼,看向了一个方位。
日向日差和止水也先后捕捉到了端倪:“那边好像有一条隧道,通往这座山体的另外一侧,对面是一片很大的空腔区域......野原琳很可能就被藏在那里!”
“过去看看!”
一行人掉转方向,一路奔袭,很快就看到那条幽深狭长的甬道。这玩意显然是被人工开凿,再以铁板加固,高度和宽度都只有两三米,黑暗幽深,宛如一口横置的古井。
“小心,这处通道的上下左右都有机关,还有大量的查克拉反应,应该是雾隐的人藏在里面!”
日向日差话音未落。
就听到一阵“咔哒咔哒”的机括启动声响起。
然后,就见这条甬道的穹顶、地面、两侧墙壁上,十几处暗门轰然洞开,戴着面具的雾隐暗部从中蹿出,手持苦无或者短刀,扑向三上悠等人。看起来,整个据点内剩余的雾忍,恐怕都在这里了。
战斗瞬间爆发。
虽说这种不见天日的环境,有点克制宇智波富岳等人的写轮眼,但是在被提前示警,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几人还是表现出不俗的近战能力,抵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冲击,进而尝试反杀。
金属交击的火花在昏暗中亮起,照映出甬道内翻飞的人影。
忽然。
身处于众人之间的三上悠,眼皮一跳,心中陡然生出一丝警兆。
下一刻,
就见侧面岩壁上的一块石壁后面,一道黑色的身影猛然蹿出,笔直撞向了队伍后侧的日向日差。后者在对方出现的前一秒就已经有所感觉,身体后撤的同时,做出柔拳的起手式。
但是...…………
太慢了!
那黑影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残影,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握紧苦无一招直刺,直接划向日向日差的双眼。虽然日向日差已经在尽力后仰躲避,但眼眶中仍然有一道鲜血飚溅而出!
“日差大哥!”
卡卡西距离最近,这时候一个箭步上前,白牙短刀劈向那道黑影,试图围魏救赵。
“铛!”
一声刺耳的震鸣。
卡卡西如今也算是有上忍的实力了,只是暂时还没有被授予职称,这一刀劈的既快又狠,声势惊人,但竟然被那人用一只苦无随意架住。刀身上传来的巨力,让卡卡西虎口发麻,几乎把握不住刀柄。
下一刻,黑影抬腿甩出一记侧踢。
卡卡西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到腹部传来一股沛然巨力,整个人像是被一柄巨锤砸中,倒飞出去,砸到想要上前帮忙的带土身上,然后双双撞在坚硬的岩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呵。”
黑影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卡卡西和带土,再次挥动苦无,刺向日向日差的额头,似乎是打算将他彻底杀掉。
千钧一发之际。
“嘭——!!”
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现,抬手扒拉了一下日向日差的肩膀,同时腰身一拧,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脚尖未至,空气中已经炸开尖锐的破风声,劲风压得黑影身上的斗篷紧贴身体!
“痛天脚!”
这一招,正是纲手的常用招数,“怪力术”在腿上的运用!
三上悠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出现的时机和位置更是秒到巅峰。
但是那黑影居然反应过来了,手肘一弯,硬生生挡在三上悠的鞭腿前方。伴随着“嘭”的一声,迅猛的踢力爆发开来,在周围的空气中,炸开了一圈圈水波样的涟漪。
就连旁边正在交战的宇智波富岳等人,也被突然进开的这股气浪震得衣袂猎猎作响,碎石和尘土飞扬而起。
黑影向后倒飞出去,人在半空,身形已经调整过来,双手往袖中一探一伸,一副卷轴已经摊开,里面激射出无数道黑影,赫然是系着起爆符的苦无和手里剑,数量之多,几乎覆盖了整个甬道!
“咻咻咻———!”"
“水阵壁!”
三上悠面前,一道厚重的水墙平地而起,挡住了那些苦无和手里剑。继而化作浪涛往前一卷,把抛出时就已经被点燃的起爆符尽数浇灭。少数提前爆炸了的起爆符,其冲击力也被水流挡下。
哗啦——
水流坠落。
黑影的身形,再次在众人的视线中显现出来。
此时。
“机会!”
宇智波富岳已经解决了自己面前的雾忍,扭头看向这边,在水墙落幕的瞬间,眼中厉色一闪,左眼的三勾玉旋转成黑色大风车的图案,然后死死锁定了黑影的胸口:“阿玛忒拉斯!”
一瞬间。
黑色的火苗,在黑影的胸前燃起。
——瞳术·天照,传说中燃尽一切的不灭黑炎!
“成功了!”
宇智波富岳嘴角勾起,已经准备笑了。
在他的认知中,只要中了这一招的人,就不可能活着。因为“天照”必然会将他们彻底焚烧殆尽,才会熄灭。
然而......
被天照点燃的黑影却是毫不惊慌,很随意地将手掌放在自己的脖颈处,轻轻一划,一块铁甲就连同燃烧着的斗篷,从胸前滑落下去,再被他随手甩到一旁。
"???"
宇智波富岳整个人都看傻了。
不是哥们......
这tm可是天照啊!
你这算什么,脱个衣服就把天照给脱掉了?闹呢!
后面的止水,也同样面露无语。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精英,他对万花筒是做过功课的,大概知道“天照”是个什么东西,这个瞳术在宇智波一族历史上也算是比较常见了。但是......居然还能用这种方式予以破解吗?
这未免有点过于儿戏了吧......
所有人中,
只有三上悠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心中了然。
看来,这个黑影的真实身份,很可能就是宇智波斑......的影分身了。
毕竟对方刚才表现出来的身手,已经超出了一般影级,又知晓破解“天照”的方法,而且出现后的第一攻击目标放在了日向日差身上——后者的白眼,是唯一能看破黑影真身的手段。
这三点结合起来,除了宇智波斑外,很难再做第二人想。
当然......
也不排除是宇智波斑安排白绝阿飞,附在了某个精通体术的精英上忍身上,将其实力提升到影级,但这种可能性略小一些。
几道目光的注视下,
黑烟烧光了护甲和斗篷,悄然熄灭。
黑影活动了一下脖颈,身形猛然前冲!
“当——!!!"
这一声,却是宇智波富岳挥舞着苦无,迎上了那道黑影。双方在通道中间撞在一起,兵刃对碰出刺眼的火光,看起来竟似乎是平分秋色。
“哼,在我的这双写轮眼面前,你的所有动作都被看穿了!”
宇智波富岳吐气开声,先是嘲讽了对面一句,然后语速飞快地说道:“悠,你们先走!我来解决这家伙,很快就追上去和你们汇合!”
三上悠心说你可拉倒吧,最强的大招“天照”都被对方轻松化解,哪来的底气说干掉对方的?
不过,眼下这种关头,倒也没工夫考虑太多了。毕竟他们这一趟的首要目的是救出野原琳。看在同族的份上,宇智波斑应该不至于对富岳下死手,等回头办完正事,再想办法捞他也来得及。
“那就麻烦你了,富岳前辈!”
“我们走!”
三上悠果断开口,然后招呼着卡卡西等人继续前进。
日向日差这会儿已经被止水搀扶起来,虽然双眼受伤,看不清前路,但是腿脚还算灵便,跟了上来。
黑影瞥了一眼三上悠几人的背影,并没有追击的意思,转而将视线落在了宇智波富岳身上:“你刚才用的,就是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吗?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所谓千年豪族,也不过如此。
“......哼,区区雾隐蛮人,也敢大言不惭!”
宇智波富岳冷哼道:“就让我这个族长,来教导你一下,写轮眼宇智波的含金量吧!”
在发现宇智波斑已经开始介入这场交锋后,
三上悠也不再留手。
行进间,他直接开启了“瞬狱影杀阵”,化作十几道残影,在狭窄的甬道中交错疾驰,手中的白牙短刀交织成凄冷致命的刀光剑网,将正前方的所有雾忍全部笼罩在内。
前后不超过两个呼吸。
近二十名雾隐暗部定格在原地,鲜血从颈间,胸口等等部位飆射而出,勾勒出一副地狱绘卷。甬道内被浓烈的腥味充斥,鲜血在地面上汇成了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再被踩出一道道脚印。
这一幕,对卡卡西、带土、止水来说平平常常。
毕竟他们早就亲眼见识过三上悠用这一招收割雾忍。
但日向日差是几天才跟随增援部队过来的,对三上悠的实力知之不详,这会儿模糊看到前方的雾忍如同被收割的麦秆一般齐刷刷倒下,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很快。
前方的通道开始变得开阔,隐约能听到水声作响。
随着三上悠率先冲出甬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出现在视线前方,穹顶垂落着嶙峋的钟乳石,而在空洞中央,赫然有一块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水池,池水幽暗,深不见底,似乎一直连通着山体外面的大海。池边则耷拉着不少粗大的铁链。
“这是什么?”
带土有些愣神。
三上悠则瞬间了然。
看来…………
三尾封印仪式,恐怕已经完成了。
这座水池,原本应该就是用来安置三尾的地方,虽然现在已经空空如也,但依稀能感觉到那股残留下来的,庞大而又暴躁的查克拉气息。
此时。
几人先后抬头看向高处,就见离地数十米高的岩壁上,探出了一块狭长的铁质平台。穿着木叶马甲的棕发少女,被绳索捆缚在平台一侧,似乎正在昏睡,旁边则是站着一个佩戴雾隐暗部面具的黑袍男。
虽然有面具遮挡,看不到脸,但只看站姿,就知道后者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