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野火城的砂隐临时指挥所内,千代手里的茶杯“啪嚓”一声摔在地上,但她却恍然未觉,只是盯着叶仓:“你在死亡沙漠里,见到了失踪已久的三代风影大人?”
“是的。”
叶仓点点头:“我的确见到了风影大人,但他已经遇害了,而且......凶手正是一名砂隐村的忍者,不过现在应该算是叛忍了。”
“什么!?”
千代猛然睁大了眼睛,重重一锤桌子:“谁?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对风影大人下手!叶仓,告诉我他的名字,老身绝不饶恕他!”
叶仓仔细观察着干代的表情,嘴里则是缓缓回应道:“是蝎。”
"?!"
千代懵了:哪个蝎?难道是自家孙子......
“当然是赤砂之蝎。”
叶仓解释道。
此时,旁边的加琉罗也张了张嘴,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叶仓,你......确定吗?蝎可是千代长老的孙子、三代大人亲自挑选的影卫队成员、理论上能继任影的人选,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这个嘛......”
面对两人的质疑,叶仓也不废话,毕竟这种需要设计话术的场合,对她来说委实有点折磨。于是,她直接把封印在卷轴中的三代风影人傀儡取了出来,放在了原地。
这件东西一出来,就算是铁证如山了。
毕竟,有能力杀死三代风影的人可能不止一个,木叶的自来也和大蛇丸理论上就能做到。
但是,可以将他的尸体,改造成人傀儡,还能让三代风影保有磁遁血继的人......整个忍界可能也就这么一个了。换个人,哪怕是千代,也没有那么精湛的技术。
更不用说,叶仓那里还有蝎的一只断手,这东西在忍界现有的技术下,还没有伪造的可能。千代也认出了属于自家孙子的查克拉气息。
一时间。
千代和加琉罗都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前者脸上充斥着惊愕、痛苦、哀恸、愤怒......等等情绪,大脑都被冲击得一片空白。对于一个从忍村时代初期活到现在的老东西来说,蝎的这一番所作所为,委实有点太超前了,堪比鼬的自灭满门。
足足过了有一两分钟,千代才渐渐反应过来,用嘶哑的声音开口:“蝎......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
叶仓沉默了一下,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和他在沙漠里遭遇,大战了一场,他好像有伤在身,被我击退,目前......生死不明。”
按照先前的约定,叶并没有把三上悠的存在,向砂隐透露出来,只说是自己“击败”了蝎,反正死无对证,后者也不可能忽然跳出来反驳她。
“生死不明......"
千代咬了咬牙,勉强稳住震动的心神,然后相对理性地说道:“蝎是我的孙子,他在未与任何人商谈的情况下,犯下了如此大错,我也有连带责任.......
“等这次和谈结束后,我会辞去长老一职,给三代风影大人和砂隐村一个说法。
“至于现在......叶仓,加琉罗,希望你们能相信我,让我继续主持砂隐和木叶的和谈事宜,避免给木叶可乘之机。三代大人的尸体收起来吧,由你们两人共同保管,在我们撤军回村之前,不得交给任何人。
“另外,我以砂隐前线最高指挥官的身份,授命叶仓你代理指挥官的职位,后续的撤退行动,由你指挥,我将服从你的命令。”
“………………好。”
叶仓点头应下。
直到刚才,她还对千代是否与蝎勾结这件事情,心存疑虑,总觉得三代风影的死也有这位长老的几分手笔。
不过,看千代刚才的表现,确实不像是早有预谋,而且说话的态度也算诚恳,所以叶仓琢磨了一会儿后,姑且放下戒心,打算先完成谈判,把剩余的砂隐部队带回村子去再说。
接下来,
千代开始向叶仓讲述,这段时间两村谈判的进展,加琉罗在旁边做着补充。
千代原本还想问问叶仓,和蝎遭遇的细节,尤其是她是怎么打败拥有三风傀儡的蝎的,但是考虑到目前的场合,还有她自己的身份,只能暂且作罢,打算回头先让加琉罗去问问。
如果蝎死了,那也就罢了。杀害三代风影,已经是确凿的死罪,哪怕是身为奶奶的她,也不可能包庇,甚至还得感谢叶仓替自己大义灭亲。
但如果蝎没死……………
那千代今后的人生目标,恐怕就是踏遍忍界,追查孙子的下落,然后将其抓捕归案了......
接下来的一周,木叶和砂隐的谈判进度开始加快。
原因主要和叶仓带回来的三代风影尸体有关。
不过这一点被砂隐严格保密,只有包括千代和加罗在内的极少数人知晓,而三上悠也没特意去找自来也说,所以木叶方面并未明白砂隐这么做的原因。
当然,不明白归不明白,木叶也大概看出来,砂隐似乎有意尽快将剩下的部队撤回风之国,所以对于和谈中的诸多细节,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锱铢必较,而是能省则省。
并且,叶仓在砂隐那边的地位似乎也一下子提升了很多,后续的谈判,虽然名义上还是由千代负责,但所有条款,千代都会给叶仓看一遍,不再自己一人独断专行了。
这些情况,让自来也和奈良鹿久在意外之余,也都感到欣喜。
自来也甚至在一次谈判结束后,悄悄开了几瓶清酒小酌了一下,原本想拉着大蛇丸一起,但是被后者冷淡拒绝。至于三上悠等人......他们的年龄还太小,没到喝酒的时候,所以被忽略了。
对此,三上悠乐得轻松。
这段时间,因为战事进入尾声,他的生活节奏也变得松快下来。每天出去例行侦查半天,遇到的零星砂忍,基本上都是见到他就跑,仿佛多看一眼就会爆炸;而剩下的时间,则被他用在了训练上。
这天下午。
桔梗城营地后方的林间空地内。
带土、阿斯玛、夕日红,正坐在草地上旁观。
在他们的视线聚焦处,只见两道白色的身影,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交错、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骤雨,偶尔还传来几声尖锐的破风声,令人为之心颤。
“...喝啊!”
卡卡西低喝一声,手里的白牙短刀化作一抹银色流光,直刺三上悠中路,刀锋在空气中发出尖啸。
三上悠不闪避,只是将同款短刀向上一撩,就把卡卡西的刀锋稳稳架住,然后再手腕一抖,将一股巧劲灌入刀身,试图将卡卡西的刀挑开。
后者反应很快,在觉察到不对的同时,就一个借力旋身,刀光划出一个半圆,削向三上悠下盘。同时左手在忍具包一抹,数枚手里剑无声射出,封堵三上悠可能的退路。
三上悠同样以忍具回掷,而且还抽空放了个“手里剑影分身术”,将原本的四五枚手里剑变成了一二十枚,让卡卡西不得不停下脚步,全力挥动短刀,才把所有手里剑弹开。
“.....咕咚。”
阿斯玛咽了一口唾沫,用略显颤抖的语气说道:“这两个家伙,进步真是太快了,才隔了一两周,感觉他们的实力又增强了一大截,真是让人惊讶。
“哼,毕竟是我们班的成员,正常啦。”
带土瞪着一双写轮眼,一边努力观察着三上悠和卡卡西的动作,尝试将其复制下来,一边摆了摆手,听上去多少沾着点儿炫耀的意思。
“呵,一个班的又怎么样,那不也还有你这个吊车尾吗,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悠那么出色。”
阿斯玛撇了撇嘴。
“你说什么!谁是吊车尾!?我现在可是开了写轮眼的人了!”
带土一下子红温了。
严格来说,现在的带土,实力已经和阿斯玛半斤八两了,不过因为他当初的吊车尾形象过于深入人心,所以直到现在,这个梗还时不时被人提起。
只有夕日红,这会儿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的三上悠。此时,白发少年再一次扔出苦无和手里剑,但并未使用“手里剑影分身”,而是一只手放在嘴边,张口吐出了几团火球:
“火遁·凤仙花爪红!!”
【凤仙火之术:啦啦啦,终于到我出场了!姐姐快看,我的新衣服是不是很漂亮,是小三上特意帮我做的哦!】
没错。
三上悠已经把这一招摸索出来了。
毕竟这个术的原理也不复杂,就是把凤仙火之术跟忍具投掷拼起来,给手里剑附个魔。之前他没开发出来,主要是忍具投掷方面还不够精通,但“手里剑影分身”的出现,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然,这个术也很顺利地被旮旯系统判定为“凤仙火之术”的自制皮肤,这让后者高兴了好一阵子。可惜小凤仙的好感度早就满了,所以除了情绪价值以外,没能带来更多的提升。
此刻。
面对十几枚被烈焰包裹着、拖曳着赤色流光的苦无和手里剑,卡卡西俯身蹲下,双掌拍地,一面厚实的岩壁拔地而起,上面赫然雕刻着一排神态各异的狗头。
噗噗噗噗——!
苦无撞在土流壁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但到底因为土墙太厚,基本上不是被弹开,就是钉在了墙面上,火焰也化作火星四溅,很快就熄灭了。
“......火遁·火龙炎弹!”
三上悠再次结印。
这次是“龙火之术”的皮肤。
伴随着激烈的查克拉涌动,两条粗大的火焰长龙咆哮而出,冲向了那面刚刚挡下“凤仙花爪红”的土流壁,然后“轰隆”一声,先碾碎了狗头,再撞开后面的岩土,去势不减地扑向卡卡西!
千钧一发之际,卡卡西用了替身术,在替身木出现的同时,真身已经掠出十余米,右手高举着一团蓝紫色的雷遁查克拉,朝着三上悠飞扑而来:“雷切!”
“哼。”
三上悠手指一抬,一扇形火焰立刻腾起,挡住了卡卡西的来路。然后他再一个箭步踏出,右手探向凌空跃起的卡卡西,在电光火石间抓住他的手腕,然后猛然发力,把他甩飞了出去!
“怪力术!”
嘭——!
刺耳的轰响声中,卡卡西的身体砸进一片林木之间,右手的雷切失控爆发,在周围的土石碎块中疯狂流窜、炸裂,犁出一个焦黑狼藉的大坑。
“结束了。”
三上悠轻吐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酸麻的手臂,再朝着卡卡西扬了扬下巴,“看来,你的“雷遁查克拉模式’还差点火候,卡卡西。需要再花点时间努力练练。”
"
卡卡西躺在土坑里,没应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雷切”的消耗还是有点大,而且释放失败时,更会对手臂的细胞造成一些反噬,所以他这会儿确实是不太想说话,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一点时间思考复盘。
没有一刻为卡卡西哀悼,
下一个上场的是带土和阿斯玛。
这一场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相比三上悠和卡卡西,这个时期的带土和阿斯玛,实力上还是明显差了一截,而且他们两人擅长的都是火遁,和三上悠撞车,一打起来,就是谁弱谁尴尬的局面了。
三上悠基本上全程保持着防守反击的姿态,偶尔才主动进攻几次,甚至还能分出一部分心神,一边交手一边开口指点他们两人发力技巧。这让带土和阿斯玛两人都有点难绷,但又没有办法。
前后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
带土和阿斯玛就双双兵刃脱手,前者揉着被敲得生疼的额头,龇牙咧嘴:“可恶啊,悠,你前些日子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偷偷加练去了!感觉你的火遁好像又变强了!
顿了顿,带土又问:“对了,你刚才用那个‘龙火之术”的时候,结印了吗?我好像都没看到!”
“当然结印了,总不能双手一拍就放出忍术了吧?看来你的写轮眼洞察力还是不够,回去好好加练吧。”
三上悠轻描淡写地说道。
其实………………
带土并没有看错。
刚才的战斗中,三上悠确实偷了点懒,并没有把所有术的印都结出来,只因他在今天的【练习】中,把“龙火之术”的好感度刷满了:
【龙火之术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00/100(心心相印)!】
(已获得阶段奖励4次:体质+4,特性·贯穿之炎:你的龙火之术格外稳定,释放时不易受外界环境干扰,火焰射程在原有基础上提升15→25%。若花费时间蓄力,每蓄力1→0.5秒钟,射程可额外提升5%,最高可叠加5
次)
好感度满值后的“龙火之术”,提升不算太小。
除了累计4点体质加成以外,“贯穿之炎”的射程增幅来到了25%-50%,后面25%所需的蓄力时间,则是减少了一半。
虽然50%的理论上限并不是那么容易达到,因为真实战斗中基本上不太可能有机会蓄力2.5秒,但是只要能增加个三四成射程,对于一个中远程忍术来说,就已经很可观了。何况还有个隐性的穿透buff。
当然......
和“龙火之术”本身相比,三上悠更加在意的,是那条因为三个“心心相印”的火遁,而出现的最新羁绊特效——
【激活火遁羁绊1条:“天火裁决”!】
【天火裁决:你和豪火球等火遁忍术心心相印,意念相通,可以无需结印,随心所欲地操控火焰释放忍术;且敌方的火属性攻击,对你造成的伤害将大幅降低,常规火遁几乎可以免疫。
【另外,你可以一次性消耗大量查克拉,召集多个以“龙”为名的火遁,释放火遁合体技“x龙转灭之术”,“龙”字每多一个,可以额外增加70%杀伤力及范围灼烧效果,最多可以叠加到“五龙转灭”(注:[x龙转灭]每24小时只
能发动1次)】
“好好好……………”
三上悠第一时间面露欣喜。
继“瞬狱影杀阵”的无印三身术以后,他的火遁,终于也解锁了无印释放的功能。
这本质上意味着他对火遁查克拉的形态与性质变化掌握到了近乎本能的地步,施术如同呼吸般自然流畅,所以才不需要结印,只凭心意就能使用。
不过,为了避免过于惊世骇俗,三上悠决定在其他木叶忍者面前,还是照常结印,等回头找个“简化结印”的理由,再逐步缩减结印的步骤,想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另外,
三上悠还得到了免疫敌方火遁的能力,从描述上看,像叶仓的“灼遁”、岩隐村的“熔遁”,乃至宇智波一族的“天照”,他都是可以减伤的,只是做不到像常规火遁那样完全免疫罢了。这个特性,可以说是很强力了。
这真可谓是.......
六亲不认,水火无敌!
再有就是“x龙转灭”。
“带’龙”字的火遁......原皮和皮肤都算吗?还是只能算一个?”
三上悠有点好奇。
要是都算的话,那“豪龙火”、“龙火之术”、“火龙炎弹”,加起来就是三个。不过考虑到后两者是同一个术的原皮和皮肤,有可能只能占一个名额,那么他现在最多只能用到“二龙转灭”。
“话说......必须得是火遁才行吗?‘水龙弹能凑个数吗?”
“还有,要是给忍术改个名字,怎么算?比如把‘凤仙火'改成'龙仙火'?”
【凤仙火之术: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吧,小三上你有没有品味嘛!】
“......就你话多。”
三上悠嘀咕了一句,暂时按下了这些念头,打算等回头有时间了,再摸索尝试一下,地点最好选在镰鼬一族所在的呜咽峡谷,或者蛞蝓的湿骨林,以免新羁绊还没捂热,就被暗处的白绝探知。
总而言之,【天火裁决】的出现,无疑让三上悠的火遁实力,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可以考虑更多的战术组合了。
假如之前遇到蝎的时候,他就有了这条羁绊,那打败蝎的过程,可能会变得更顺利一些,甚至都不一定需要动刀子。
“悠!你怎么忽然开始发呆了?”
夕日红起身走近过来,将手里拿着的水壶和毛巾,递向三上悠,笑容温婉:“刚才和卡卡西他们连战三场,一定累坏了吧,来,喝点水吧,我帮你擦汗。”
“谢了。”
三上悠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长舒了一口气,再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一点汗珠。
这时,旁边的带土,似乎对夕日红的话有点不太乐意:“喂喂,什么叫连战三场,我和阿斯玛明明是一起上的好吧,加上卡卡西那一场,只能算两场!刚才是我大意了!下次我一定......”
“别说了,带土......”
阿斯玛捂脸。
虽然知道三上悠是上忍,而且不久前刚刚打败过罗砂,但他们毕竟是同一年从忍者学校出来的。如今他已经沦落到要和带土联手围殴三上悠的地步,而且还没围殴赢……………
这事儿说出去有点太丢人了。
憋了几次后,阿斯玛才看向三上悠:“悠,你的火遁造诣真是非同凡响,感觉父亲当年年轻的时候,都没有你这样的水准......要是父亲看到刚才那一幕的话,一定会很欣慰的。
“呵,我只是侥幸而已。”
三上悠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回应道:“三代大人可是赫赫有名的‘忍术博士,五种遁术全部精通,我才出村几年,怎么能有可比性呢,还差得远呢。走吧,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
此时,夕阳的金辉已经洒向丛林。
三上悠率先抬起脚步,夕日红和带土几人旋即跟上,朝着飘来食物香气的营地食堂走去。一行人的身影被太阳拉得很长,只留下训练场上散落的焦黑痕迹,诉说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一只纯白的孢子,正悄无声息地从训练场边缘的阴影中落下,融入渐深的暮色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