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悠倒没有一下子断定,这头蜥蜴是被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毕竟死亡森林里环境复杂,忍兽众多,熊、虎、蛇都有,再出现个蜥蜴什么的,也一点也不奇怪。除非刚才从湿地里钻出来的是个分裂犬、八咫鸟,那他倒是能一眼看出不对。
不过......
这其实也无所谓。
因为只要三上悠能把这头蜥蜴驯服,那这东西就是他的了。有这么一个玩意在,无论是侦查还是奇袭,都能发挥出不菲的价值,比直接杀掉来得划算多了。
因此,
三上悠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战斗节奏,专注于削弱巨蜥的行动能力,而避免给它造成不可逆的重创。
随着三上悠开始摸鱼,单凭带土的实力,并不能对巨蜥造成即死性的伤害,甚至随着后者张开嘴巴,喷吐出带有腐蚀性的粘液,带土一时不察,没及时躲开,差点被腐蚀掉半条手臂。
还好三上悠手疾眼快,一刀把带土胳膊上的一片皮肉削下来,才没有让腐蚀蔓延到更多地方。
当然,对带土来说,这一刀比腐蚀还痛就是了......
“啊啊啊!!疼死我了!!”
带土半边身体都变得鲜血淋漓,龇牙咧嘴,但还是强撑着放了几团“凤仙火”,砸在巨蜥用于支撑身体的粗壮前肢关节,和不断抽打的长尾根部,再次给后者带来几分痛苦。
巨蜥身上的伤口,已有数十处之多,体表更是覆满了浅绿色的鲜血,在严重失血的情况下,它的隐形能力彻底失效,庞大的身躯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只能被动防守。
终于,
巨蜥那双冰冷的竖瞳中,流露出了明显的恐惧和退意,在一声不甘的低吼,猛地掉转方向,四肢扒地,朝着湿地深处,水汽最浓郁的方向冲去!
“想跑?晚了!”
三上悠猛然将短刀插在地面上,双手合扣,体内的查克拉快速翻涌:“封缚法印!启!”
下一秒。
巨蜥体表,那些之前被三上悠的短刀劈砍出的,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处,同时进发出紫黑色的微光!竟是刚才被三上悠砍到时留下的封印术式,在同一刻被激发出来,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布满了它的全身!
与此同时。
三上悠又施展了“乱狮子毛发之术”,一头白毛骤然伸长,把巨蜥的前肢和脖颈紧紧束缚住,后者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无奈地停止了动作,变得寸步难行!
“干得好!悠!就这样保持住,我砍它的头!”
带土见状,立刻就要上去补刀。
“住手!”
三上悠叫住了带土。
“?”
“这东西还有点用,先留他一命。”
"
虽然带土没太懂三上悠为什么要留下这只蜥蜴,但是听到他这么说以后,也就放下了手下的苦无,转而嗷嗷大叫着想让野原琳帮他治疗,不然再过一会儿他恐怕也要因为手臂上的伤,失血过多嗝屁了。
此时,周围的浓雾已经逐渐消散。
野原琳带着几个人质走了过来,一脸惊讶地看着被束缚起来的巨蜥,后者最后徒劳地挣扎了一会儿,就失去力气,被三上悠掏出准备好的封印卷轴,封印了起来,准备回头再想办法签订契约。
“走吧。”
三上悠缓缓吐出一口气:“先找个地方,简单休整一下,恢复一些查克拉,然后去往中心高塔。”
火影大楼,办公室内。
一颗水晶球,将死亡森林中,三上悠几人搏杀巨蜥的身影映了出来。
赫然是猿飞日斩的“望远镜之术”。
这个时期,距离十二小强参加的那场中忍考试还有十几年之久,忍界的科技水平还没有日后那么高,诸如监控设备、对讲机之类的发明还处于实验阶段,只能依靠传统忍术来观察考场内的动向。
当然,那12名人质,本质上也都是监考官,有他们在,足以把各个小队的情况摸个七七八八。
不过这次考试的考生毕竟特殊了一点,其中包括一个火影之子,和好几个有望成为上忍,甚至影级的苗子。
所以,猿飞日斩也不得不在百忙中抽出时间,亲自观看。
在他背后,站着波风水门、奈良鹿久、秋道丁座等人,基本上都是担任着带队上忍的人。
唯有一个身穿墨绿色外袍、双手抱胸的金色双马尾,看起来像是个街溜子一样,显得和周围的人群有点格格不入。
“......水门,你这几个弟子真是不一般。”
奈良鹿久打破了沉默:“这头巨蜥的实力可不弱,别说下忍,一般上忍处理起来恐怕都得废点手脚,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其解决,而且游刃有余,毫发无伤。再加上之前那两个草忍.......
“三上悠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场考试的范畴,如果不是年龄太小,恐怕当个上忍都绰绰有余了。”
波风水门笑了笑,正想说点什么,
旁边的纲手就撇了撇嘴,金色的马尾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上忍中忍看的是能力,和年龄有什么关系?水门这小子,当年不也是十来岁的时候就具备上忍的实力了吗?
“天才就是这样的,又不是所有人都像自来也那个笨蛋一样大器晚成。别忘了,西南战场的战报中可是提到过,这个小白毛是单独擒获叶仓的。”
话虽这么说.......
但纲手心里的惊讶其实一点都不少。
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确实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三上悠,和野原琳。
虽然嘴上没说,但此前小半年的相处,已经让她把这两个小辈看做自己的半个弟子。如今中忍考试召开,她又没什么要紧的事,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的。
此前,三上悠“生擒叶仓”的战绩,已被上忍班的不少人知晓,但多数人都猜测这份战绩是带着点运气成分的。可能是叶仓麻痹大意,三上悠又用了一些取巧的手段,所以才有了这份“以弱胜强”的表现。
可现在看来,
好像三上悠,才是“强”的那一个。
别的不谈,光是那一招“瞬狱影杀阵”,就有点“螺旋闪光超轮舞吼叁式”的影子了。
而“乱狮子毛发”则是自来也的能力。
再加上有几分白牙影子的旗木刀术,和源自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什么四姓家奴?
这还没算上资料表里说的,三上悠“最擅长”的火遁呢………………
能把这些看似并不兼容的能力融于一身,且全部练出不错的水平,这样的资质,确实有点罕见了。若不是血脉平凡了一点,估计卡卡西在他面前,都只能算是中人之姿。
“话说......这孩子为什么不直接杀掉那头巨蜥呢?而是费劲将其封印起来。”秋道丁座提出疑问。
“这个......”
波风水门思考了一下:“可能是想尝试将那头巨蜥收服为通灵兽吧,我最近刚教了他通灵术。”
“通灵兽?就这玩意?”
纲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东西除了能变个色以外,还有什么用?呆头呆脑的,正面作战能力顶多相当于一个普通上忍,而且说不定还会被感知忍术克制......水门,你怎么不把妙木山的契约给他?”
闻言,波风水门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我和悠提起这个,但他似乎有点犹豫,想要再考虑一下。”
“哈?妙木山的契约还犹豫,难道他想要我......”
——的蛞蝓吗?
纲手忽然停顿了一下,双眸微眯。
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毕竟能跟妙木山的蛤蟆媲美的通灵兽没几个,木叶村这一块,也就她和大蛇丸的契约对象,还有老头子的那只猿魔能够比一比了。
难道那小子还真想当自己的衣钵传人?
还是说......
他是想学大蛇丸玩蛇?
这时,
波风水门收敛神情,看向猿飞日斩,提起另一个更让他在意的细节:“火影大人,您刚才有注意到,悠从那个草忍身上搜出的‘血囊吗......”
“啊,我也看到了。’
"
猿飞日斩吸了口烟斗,缓缓吐出烟雾,眼神中透着凝重:“望远镜之术”只能看到影像,无法听到声音,不过从悠和那个草忍对话时的唇形来看......他们似乎提到了‘漩涡’这个字眼。
“根据水户大人当年所说,确实有一些漩涡族人,血脉中天然孕育着治愈的力量,战国时代曾有忍族为了这一点,劫掠关押漩涡族人,莫非草隐村也......”
“......现在考试还在进行,等结束以后,详细问问他吧。”
猿飞日斩做出了决定。
波风水门点点头:“是。”
办公室内的其他几人,除纲手皱起眉头以外,另外几人都心领神会地假装没听到:漩涡一族......这个敏感的名字,牵扯着太多往事和秘密。作为外人,他们还是别多嘴的好。
在离开湿地据点后。
三上悠一行人就沿着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前往死亡森林中心的高塔。
路上。
他们陆续遭遇了几支来自其他村子的小队。
说起来,这些其他忍村的下忍,年龄普遍要比木叶的大上几岁,其中甚至有二三十岁,甚至年龄更大的下忍。
这里面,有少数人,是具备了中忍实力但因种种原因没有升迁的,
但大部分人属于资质平平,熬了多年资历都没能当上中忍,如今除了年龄大一点,身体强壮一点,其他方面根本没办法和大忍村的忍者相比。
所以,三上悠懒得对这些菜鸡出手,转而以保护人质的名义,将带土和野原琳护至身前,看着后两者出手,将对方轻松击败。
期间,
甚至有一次,是两个小队一同出现,对三上悠几人展开突袭,其中一个小队甚至已经带了一名人质。所以当三上悠几人挫败对方后,原本携带的三名人质又增加了一人,队伍总人数也达到了8人。
“......悠,我们带着这么多人质,真的好吗?”
带土有点忐忑:“考试规则说每个队伍只要救一个就行,现在我们三个人救了四个,还有个草隐俘虏......这样不会被判定违规吧?”
“违规?”
“对啊,毕竟这样会导致三个本来可以过关的队伍被淘汰。”
面对带土的担心,
三上悠神情淡然:“能被淘汰,说明他们的实力本身没有达到,上了战场也很容易被杀,不如回去多练一年。再说......待会儿我们可以在高塔附近等一等,看看有没有人空手而来,卖他们一两个人质。”
“......啊?还能这样吗?”
"
“为什么不能,运输过程中出现损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实在不行只卖给木叶的人就好了,一个人质三万两,不过分吧?”
或者一份三上悠没练过的忍术卷轴也行,他不挑。
带土:“......”
此时。
火影办公楼内的猿飞日斩等人,也都面面相觑。
“咳......他们救下的人质数量确实有点太多了,这样做并不违反考试规则。”波风水门咳嗽了一声,帮自己的学生解释。
之后。
三上悠小队沿着山林和一路紧赶慢走,终于在月亮升起前,来到了距离中心高塔不远的地方,塔顶的轮廓在稀疏的树影后清晰可见,目测只剩下最后一公里。
“哇,那里就是最终目的地了吧?”
带土兴奋地指着前方,护目镜下的写轮眼似乎都亮了几分,“我们肯定是第一个到这里的吧?哈哈,规则里的限定时间是3天,我们才用了不到半天,就基本通关了,就算卡卡西看到了估计都要大吃一惊!”
旁边,野原琳也面露笑容:“确实,这一次全靠悠呢!”
“明明我也出了很多力啊!要不是我,悠怎么能打败那只大蜥蜴!”
在带土的嚷嚷声中。
三上悠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因为高塔附近林木稀疏的缘故,这里已经能清楚地看到月亮,并借此判断出现在的大概时间。
“算起来......应该快到那个时间点了吧?”
“不知道所谓的‘考官小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呢......”
几乎是在三上悠这么想着的同时,
有沉重的钟声,从高塔的方向响起,一共六次,化作音波扩散到四面八方,在浓郁的森林里激起了一阵阵的回音,似乎是在预示6小时的时间已到,考试将进入到第二阶段。
当最后一道钟声落下时。
三上悠听到一股刺耳的风声响起,余光一瞥,就看到那四名人质中的两个,在这一刻突然暴起,一个右手成爪,直取三上悠的咽喉;另一个则是掏出苦无刺向了带土,尖锐的破风声刺破耳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