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忍村。
高耸的光影大楼天台上。
宇智波诚身披光影御神袍,站在最高处的护栏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齐列阵的晓忍村忍军,准备为这场持续了两年的战争,进行最后一次战前动员演讲。
“晓忍村的忍者们。”
“全忍界都在传,说我们晓忍村狂妄自大,忍者联军将会在田之国关原彻底击败我晓忍村,他们叫嚣着要把晓忍村从地图上抹掉,要把我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家园变成焦土。
“但是我今天倒要问问你们,晓忍村自立至今,可曾失败过一次?!"
“没有!!”*n
“是的!面对这两年全忍界的封锁与围攻,我们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越战越强!而关原这一战的最终胜利,也注定只会属于我们晓忍村!”
“在这场决战之后,无论是火之国,还是忍界其他任何忍村与国家,都必须要遵循我晓忍村制定的新秩序!
“为光影大人献上忠诚!!”*n
伴随着宇智波诚气势磅礴的怒吼声,底下的忍军方阵瞬间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随后,宇智波诚也不啰嗦,直接纵身一跃而下,整个人稳稳落在了下方军阵的最前方,然后带着身后那支早就已经准备就绪的晓忍村主力大军离开了晓忍村。
而在大军开拔的烟尘背后。
漩涡春雫左手牵着年幼的宇智波嘉儿,右手站着沉默不语的宇智波太一。
除了他们,街道后方还站满了晓忍村出征忍者的父母亲人。
没有谁大声哭喊,也没有人冲上去拉扯阻拦,他们只是沉默地站在道路两旁,默默地注视着这支忍军,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当然了。
这些人中没有宇智波斑。
因为宇智波斑也将前往田之国的关原战场,这是那天晚上在门口送宇智波斑离开大别墅时,宇智波诚私下里特意开口要求的。
毕竟宇智波诚不打算让宇智波斑出手是一回事。
他有自信解决忍者联军,以及来自暗处千手扉间那个天生邪恶的千手老鬼的背刺。
但自信归自信,万一呢?
宇智波诚生平行事作风主打的就是一个稳健,追求的向来是“九成八的胜算”....宇智波斑也一起跟着过去就是弥补剩下的那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把容错率彻底拉满。
至于.....为什么那天在饭桌上没当场答应,非要一口回绝?
那自然是因为当时人多。
宇智波诚作为一家之主,还是晓忍村光影,在自己的妻子儿女面前肯定要装一把大的。
木叶。
出战前夕。
夜色深沉,千手扉间一个人沉默地回到了那座阔别已久的千手宅邸,自从他和大嫂撕破脸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踏进过这扇家门。
毕竟抛开木叶不谈,千手扉间知道自己确实不起自己的大哥,也自然没办法去面对大嫂漩涡水户。
这两年多来,千手扉间一日三餐全靠暗部按时送到火影办公室,晚上睡觉也是在自己地下实验室的小隔间解决,但现在,他即将率领木叶的忍军前往田之国关原,参加决定忍界未来的最终决战。
所以在出征前的这个夜晚,他犹如鬼使神差一般,特意回到了这座老宅。
踏入家门的瞬间,屋子里熟悉的陈设在黯淡的光亮下若隐若现。
明明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老样子,但却让千手扉间心中升起一股陌生的感觉。
曾几何时....
那时候大哥还在,大嫂也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次他在火影办公室里,替大哥处理完一天堆积如山的繁重政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推开这扇门时,总是能第一时间听到大哥那没心没肺,又显得有些愚蠢的笑声。
千手柱间也总是会毫无边界感地凑上来,絮絮叨叨地说着在当时的千手扉间看来,无聊透顶且毫无营养的废话。而每当他被大哥烦得忍不住开口训斥的时候,大嫂漩涡水户总会适时端着已经热好的夜宵来站出来打圆场。
那些往昔里稀松平常的画面,此刻却是如此的遥远,遥远得像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
千手扉间站在玄关处沉默了许久。
他终于还是将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软弱回忆压了下去。
随后,千手扉间暗自叹了口气,脱下鞋子打开灯,径直走向厨房,给自己准备出征前的最后一顿晚饭。而正当千手扉间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听到外头动静的纲手从房间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很快的,纲手就看清厨房里那道穿着蓝色叠层挂甲的背影。
“二....二爷爷?"
“你怎么回来了?”
纲手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古怪,甚至还带着几分下意识的戒备。
没办法。
虽说名义上千手扉间是她的二爷爷,但因为之前漩涡水户和千手扉间关系的彻底恶化,她和千手扉间的关系自然也就逐渐出现了无法跨越的隔阂。
听到身后的声音,千手扉间拿碗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才转过身。
看着站在阴影里神情拘谨的纲手,千手扉间冷硬的脸庞上,勉强挤出了格外僵硬的笑容。
“是....纲手啊。”
“吃过晚饭了吗?”
“如果没吃的话....我正准备做,顺便给你也弄一份吧。”
千手扉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但常年发号施令的习惯,还是让他说得话显得有些干巴巴的。
“不了,二爷爷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纲手摇了摇头,直接回绝。
“那...好吧。”
千手扉间应了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继续接什么话。
他们原本该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可这会儿同处一个屋檐下,气氛却如此尴尬僵硬,甚至连街上随便搭个话的陌生人都不如。
而此时,纲手却没有直接转身离开,而是在鼓足勇气之后,对着眼前的千手扉间质问起来:“二爷爷,水户奶奶这些天到底去哪里了?”
“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了。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将纲手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是二爷爷把水户奶奶叫去开会,但是那天之后,水户奶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