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漩涡水户明确表态,正式选择站队木叶的宇智波,以及晓忍村,宇智波诚对待漩涡水户的态度,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柔和了起来。
“如果真让千手扉间那个家伙一直在木叶为所欲为,大搞清洗,恐怕木叶和晓忍村之间维系了这么多年的盟友关系,真的会变得岌岌可危。”
“还好,水户大人,有你在这个关键时刻站出来稳住大局.....那我也就放心了。”
宇智波诚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如释重负。
“嗯,我会盯紧他的,绝不会让他再胡作非为。”
漩涡水户对此郑重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通过今天这场推心置腹的谈话,她心里也基本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宇智波诚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会像千手扉间之前所警告的那样,会在未来掀起一场席卷忍界的战争。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如果现在任由千手扉间在木叶内部肆意清算忍族,那根本用不着等宇智波诚发动战争,木叶自己就会比晓忍村先一步分崩离析。
所以,她必须先按住千手扉间。
当然了。
除了制衡千手扉间之外,还有一些话,尽管在这个节点说出来有些不合时宜,甚至以宇智波诚如今的心性,他说了也未必听得进去。但在略微思考后,漩涡水户还是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向了眼前的宇智波诚。
“诚....扉间他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但在有一件事上,我必须要提醒你。”
“关于火之国的贵族和大名,现如今,忍村与大名之间好歹还维持着相安无事的关系...我希望你还是仔细考虑清楚,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与野心,去触碰那个底线,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毕竟,开启战火很容易,但想要停下,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作为从战国时代一路走过来的忍者,漩涡水户亲眼见过太多类似的惨剧了。
在战国时代,出现过不少两个原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忍族,只是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摩擦,就轻易地开启了战端。
而在这个过程中,仇恨会像滚雪球一样不断累加。
死的人越多,就越不可能停手。
往往就是要打到一方彻底死绝,双方的恩怨才算是了结。
漩涡水户是真的不想看到,柱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和平秩序的火之国,因为宇智波诚对大名和贵族的开战,而再次重演战国时代的旧事。
面对漩涡水户苦口婆心的劝告,宇智波诚自然是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只不过,这个世界残酷的规律,并不会因为某个人一厢情愿的退让就停止倾轧。于是,宇智波诚不仅没有丝毫反思的觉悟,反而冷笑了一声。
“水户大人,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真以为,就算我现在什么都不做,火之国的大名和那群贵族就会放过我们这些忍者吗?”
“在战国时代,这群家伙就是在利用忍族之间的仇恨和利益,通过发布任务挑拨离间,让忍族为了微薄的报酬在战场上互相厮杀!而他们躲在幕后,将我们视为工具,高高在上地享受着忍者和普通人的血汗。”
说着,宇智波诚的眼神变得越发锐利,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
“现在托柱间大人的福,各个忍族团结了起来,建立起了忍村,再也不像过去那样各自为战,彼此仇恨。我们不仅掌握着暴力,现在甚至已经开始逐渐自给自足。总有一天,忍者将不用再靠着摇尾乞怜,通过执行那些贵族的
任务来换取生活的物资。”
“那个时候,忍者掌控了武力和经济,这群骑在忍者头上的贵族又还有什么资本可以和忍村抗衡?”
“一旦等他们缓过神来,这群虫豸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一定会重操旧业。在暗中挑动各大忍村之间的矛盾,用资源逼着忍村互相开战,以此来削弱忍村的力量,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最后,宇智波诚盯着漩涡水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我,这场为了生存和权力的战争,也一定会到来!”
听完这番字字诛心的剖析,漩涡水户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
而脑子里顺着宇智波诚的逻辑推演下去,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能够推翻这番论调的理由。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看着陷入沉默的漩涡水户,宇智波诚适时地收敛了身上气势,开始升华起今天这场谈话的主题。
关于针对大名和贵族们的清算,这其中既有他为了夺权和扩张的野心,也有他不得不这么做的无奈。
“既然避免不了这一切,那我一定要掌控主动权,并且将这群虫豸彻底消灭干净!”
“柱间大人经受过战国时代的战争,用尽一生建立过短暂的和平。而我这一代人,依旧逃不过这个过程。但我绝不希望,太一和小纲手他们这下一代人,长大后还要再重蹈我们的覆辙,继续去当贵族的工具。”
“作为父辈,既然脏活累活总要有人干,那我要用尽一切手段替他们扫平障碍,让他们可以享受真正的和平。
提起年幼的小纲手,漩涡水户那原本紧绷的心,总算是被触动了最柔软的角落。
她回想起小纲手那纯真无邪的笑脸,不禁又想到了千手柱间在弥留之际,留给她的那句临终嘱托——宇智波诚....或许可以做到他这一生都没能实现的梦想。
“啊....战争啊,无论冠以多么高尚的理由,它终究是这世上最丑陋的事情...”
“希望柱间在净土之下,没有看走眼...”
“既然你已经把一切都看透了,并且如此坚持,那就随你的便吧,我已经没有了阻拦你的理由。”
“我在木叶会配合你的行动,放手去做吧....希望你,真的能实现柱间没能完成的心愿。”
漩涡水户神色复杂,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嘴里面如此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