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被千手扉间刚才那一阵凶猛激烈的咆哮噎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扉间,心里面竟然藏着这么多的委屈,不过这并不是弟弟扉间现在如此丧心病狂地拿家族族人做人体实验的理由。
而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撕破脸皮的千手扉间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嘴里面继续开始输出。
“大哥,你不会真以为宇智波诚就像你平时看到的那个样子,是个心怀正义,期盼和平的后辈吧?”
千手扉间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扭曲的冷笑,眼中满是讥讽。
“那全都是他用来欺骗像你这样天真到愚蠢的人的伪装而已!”
“够了,扉间....”千手柱间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与失望,“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私自用家族族人做人体实验的事情都已经彻底败露了,你还在挖空心思地想往宇智波诚身上泼脏水吗?”
在千手柱间看来,弟弟扉间真的是彻底走火入魔了。
到了现在这步田地,他不仅不肯悔改,竟然还死咬着宇智波诚不放,试图用这种毫无底线地污蔑别人的方式,来转移视线,来为他自己的罪恶寻找一个可以开脱的借口。
“呵,泼脏水?”
千手扉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大哥,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到了愚蠢的地步!”
“你以为我在污蔑他?你以为我费尽心机去针对一个后辈,只是因为我那所谓的'偏见'?”
“宇智波诚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他的野心比宇智波斑还要可怕!”
“他一直想要对火之国的大名和那些贵族动手,他这些年也是一直这么做的,甚至宇智波诚还想将这样的杀戮推向整个忍界,进而颠覆整个忍界的秩序!”
“当初晓忍村结束了和云隐村之间的战争之后,宇智波诚携着大胜之威,彻底把控住了村子的全部权力。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就开始了他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计划。
千手扉间语速极快,完全不给千手柱间一点反应的时间。
“为了晓忍村的利益和扩张,他秘密派出晓忍暗部,将火之国一家底蕴深厚的大贵族满门屠戮殆尽!后来,为了掩人耳目,这件事被他推到了泷隐村的头上....对,就是那个曾经派出过忍者刺杀你的那个泷隐村!”
“大哥,你高高在上,整天悲天悯人,恐怕早就忘记这件死无对证的事情了吧?”
听着千手扉间如此信誓旦旦的控诉,千手柱间一开始自然是不信的。但随着千手扉间的话语,他脑子里懵懵懂懂地开始回忆起多年前的事情。
千手柱间依稀记得,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桩震惊了整个火之国朝野的大案。
当时火之国大名甚至还发来了极其严厉的金牌令箭,斥责木叶作为火之国的守护忍村,没有尽到保卫火之国境内安宁的责任。
不过时过境迁,又缺乏任何指向宇智波诚的实证,千手柱间还是用着极度怀疑的眼神盯着千手扉间,他显然并不完全相信弟弟这种空口无凭的一面之词。
“大哥,怎么?看你的眼神,还是不信?”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继续开口:“那我就说一件最近几年刚发生的事情,一桩就发生在你眼皮子底下的大案.....大哥,你总该还记得,火之国阁老全家遇刺一案吧?”
“难道不会是.....”
听到这个名字,千手柱间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脸上瞬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看着大哥千手柱间惊骇的表情,千手扉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
他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这个足以让木叶和火之国彻底决裂的惊天秘闻。
“对!没错!不用怀疑你的耳朵!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麻匪干的,就是我和宇智波诚联手在暗地里一起干的!”
“不,准确来说,是我被宇智波诚那个天生邪恶的小鬼抓住了软肋,被他威逼利诱,不得不低头跟着他一起干的!””
“当初晓忍村崛起,势头如日中天,经济体量更是直接超过了我们木叶。木叶内部的宇智波一族趁机借题发挥,认为木叶之所以陷入颓势,全都是因为我执政不力!他们在底下疯狂串联,想方设法地想把我从火影办公室里赶
出来!”
“而我当时内外交困,出于无奈之下,只能去碰一碰运气,暗中寻找宇智波诚的帮助。结果,那个时候宇智波诚直接透露了一份情报给我——原来,当时一直在背后给木叶宇智波一族出谋划策的,正是那位火之国阁老!”
“宇智波诚那个天生邪恶宇智波小鬼,一方面对火之国的贵族们虎视眈眈,想要削弱他们的力量;另一方面,他也绝不希望木叶的宇智波一族能够借此机会上位,从而脱离他的暗中掌控。所以,他在那个时候主动向我提出,
对火之国的那位老进行刺杀!而我,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为了不让村子落入宇智波的手里,也就只能咬着牙和他同流合污....”
说到这里,千手扉间的表情露出了极其懊悔的神色。
在他这一生中...
如果说在木叶建立之前,宇智波斑和大哥在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中战败倒地时,自己因为一时的迟疑,没有抓住机会在大哥心软犯蠢之前立刻补刀杀掉宇智波斑,从而留下了巨大的隐患,是他这辈子第一后悔的事情。
那么如今细数起来,这起刺杀案,绝对算得上是他第二后悔的事情!
就是因为当初为了不被宇智波一族赶出火影办公室,自己鬼迷心窍地违背了忍村对大名的效忠誓言,和宇智波诚联手做出了这等无法挽回的血案,而这直接导致后面被宇智波诚拿捏住了小辫子。
从此以后,一步错,步步错,自己只能被迫暂时上了晓忍村的贼船。
在面对晓忍村后续的扩张时,木叶只能选择沉默或者妥协,他甚至不得不多次暗中配合,继续跟着宇智波诚那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眼睁睁地看着他屠戮了那么多无辜的的贵族。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木叶和火之国大名那边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这几年时间里,自己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哪怕是自己放下身段,主动去捧火之国大名和那些贵族们的臭脚,甚至递上了投名状,双方的关系也都还没有彻底修复,只能算是表面上的缝缝补补,勉强维持着貌合神离的合作关系。
更让千手扉间憋屈得想要吐血的是,如今站在事后的角度回望过去....当初的自己,其实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啊!
哪怕当时自己真的没有去求宇智波诚,真的被那些嚣张的宇智波一族联合木叶的忍族们赶出了火影办公室,那又怎样?!
反正宇智波斑那种偏激狂傲的性格,迟早会自己发癫,离开木叶,然后操纵九尾来袭击木叶,而到了那个时候,只要有大哥在,宇智波斑最后必定会被大哥亲手斩杀!
等宇智波斑一死,在木叶曾经支持他,或者试图借他之势夺权的宇智波一族,必然会因为这场叛乱而声名狼藉,彻底失去所有村民和忍族的信任。
所有的危机都会不攻自破,自己依然会顺理成章地被所有人推上二代目火影的宝座!
倘若当年自己能够忍住那一时的屈辱,真是如此发展的话,自己就可以干干净净地坐上火影的位置,而且还能凭借木叶强大的情报网,收集到宇智波诚私下屠戮火之国贵族的铁证!
届时,攻守易形,自己完全可以借着这些足以让晓忍村被全忍界大名联合绞杀的证据,狠狠地拿捏宇智波诚,让那个狂妄的小鬼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不过,千手扉间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事到如今,哪怕自己在脑海中再怎么无数次地懊悔过去的那点破事,也已经是无济于事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今天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大哥面前,彻彻底底地撕碎宇智波诚那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披在身上的那一层伪装!
哪怕是同归于尽,也绝对不能让宇智波诚好过!
“大哥,你仔细回想一下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你不会真的天真地以为,那起刺杀案发生后,那时的我和宇智波诚在火之国调查,表面上看起来的那种配合默契,是因为我们俩为了大局冰释前嫌,关系好转了吧?”
千手扉间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要一点一点地碾碎大哥的幻想。
“我告诉你,全都是在演戏!全都是为了互相打掩护,销毁证据....是为了防止当时的你在亲自彻查那起老遇刺案的过程中,凭借你那敏锐的直觉,从作案的蛛丝马迹和尸体的伤口细节中,看出是木叶暗部忍者出手的痕
迹!”
“我们那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了把你这个天真的家伙蒙在鼓里。”
说到这里,千手扉间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突然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空荡荡的正厅里回荡,充满了刺耳的悲凉。而那扭曲的笑容更是毫不留情地嘲讽着千手柱间那可悲的天真。
“怎么,看你这副表情,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这件事,从头到尾的谋划、执行,乃至后续的扫尾,参与过那场刺杀行动的暗部精锐人员,现在都还好端端地活在木叶,就在我的麾下效命!难道还需要我立刻下令,把他们全都咸到这间屋子里,让他们在你面前,当着你
的面把当初杀人的细节,一字一句地承认一遍吗?!”
而与此同时,面对着弟弟这几乎是自毁式的疯狂坦白,千手柱间的脑子已经接近彻底宕机了。
因为这些血淋淋的真相,对他这个一生都在追求和平,坚守道义的初代目火影来说,实在是太具冲击性了!
千手柱间现在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感觉周围的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完全想不到,也根本不敢去想,自己一向信任的弟弟扉间,和自己一直寄予厚望的宇智波诚,竟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背着自己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看着大哥千手柱间那副陷入自我怀疑的模样,千手扉间的心里面顿时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病态的巨大快意。
这些肮脏的秘密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千手扉间的心头,压得他这个二代目火影喘不过气来。
千手扉间一直都在担惊受怕,害怕这些事情发生意外败露,又或者害怕哪天宇智波诚那个疯子翻脸,把这些致命的黑料主动透露给大哥,以此来要挟,摧毁自己。
这种头上悬着一把刀的煎熬日子,他早就受够了!
而现在,这把刀终于落下来了,而且是自己亲手砍断了绳子,主动把它说出来的!
这种不用再受任何人掣肘,不用再顾忌任何后果,彻底破罐子破摔的轻松感,让千手扉间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了。
不仅如此,能够亲口戳穿宇智波诚的真面目,让大哥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宇智波诚那看似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副野心勃勃的面目....这对他来说,更是痛快到了极点!
大哥,你不是一直都很看好宇智波诚吗?
你不是一直逢人就夸,认为宇智波诚是那个能够跨越两族仇恨,能够守护忍界和平的人吗?
你好好看看!现在这个被你捧上神坛的宇智波诚,就是那个在暗地里大肆屠杀贵族,破坏火之国来之不易和平的罪魁祸首!
我的好大哥!
这种被人蒙在鼓里,被人当了那么多年的傻子一样肆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怎么样啊?
事到如今!
面对这些事情,你还要为了那个天生邪恶的小鬼,继续跟我犟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