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叫什么话!老师当初下的命令,是让我们四个人一起协同处理!”
“既然是大家一起执行的任务,那现在有了结果,当然要我们四个一起过目。”
志村团藏面色一板,挺直了腰板,嘴里面大义凛然地说着。随后他生怕转寝小春反悔,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份卷宗,一把拍在了她的手上。
转寝小春接过卷宗,心里面没起什么疑心,就这么漫不经心地随手打开了。
只不过,她的目光才在卷宗上扫了没几页,那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紧紧皱了起来。
随着视线不断往下移动,转寝小春越看越心惊,甚至越看手指越是止不住地哆嗦。
“啪!”
转寝小春猛地一把将卷宗合上,那张平时总端着架子的脸庞,此刻也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
“团藏....你...你确定这是你暗部调查出来的结果?你确定你没搞错?!”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变调的尖锐,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卷宗上面的....这上面写的那些事情和牵扯到的名单,全都是真的?!”
面对转寝小春那近乎质问的颤音,志村团藏眼皮都没眨一下,冷哼了一声反驳道。
“这么大的事情,涉及到千手一族,我还能有胆子去捏造伪证不成?而且小春,你这话就说错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调查出来的,这是‘我们四个’共同的调查成果。”
他刻意咬了“我们四个”这几个字。
一旁的水户门听着眼前志村团藏和转寝小春两个人有些无厘头的对话,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转寝小春吓成这副德行?
他忍不住主动走上前去,一把从转寝小春手里拿过那份仿佛烫手山芋般的卷宗,然后迅速翻开看了起来。
随后,他的反应几乎是和转寝小春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先是疑惑,紧接着瞳孔骤然收缩,然后满脸不可置信地倒吸着凉气,最后“啪”的一声将卷宗死死地攥在手里,面带惊恐地看向志村团藏。
“团藏,这上面的牵扯的人和数目....你确定都是真的?!你知不知道这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那当然是真的。”
“这可是我们四个人这段时间一起辛辛苦苦调查出来的结果,那还能有假?”
志村团藏依旧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如此回答着。
而且,他每一次开口,每一个回答,都特别刻意地强调了这是“他们四个人一起调查的结果”。
此时,整个办公室内,就只剩下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猿飞日斩一个人还没有看过那份卷宗。
不过,他现在甚至都不需要去翻开那要命的东西,仅仅是从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人那惊骇欲绝的表情里,他就能大概地猜测出,这份卷宗上记录的东西,绝对能够引发一场木叶大地震。
而且,他现在也彻底确定了内心的那个猜测。
团藏这个王八蛋,肯定是仗着暗部的特权查到了绝对不该查的事情!
现在这把火烧得太大,局面搞得一发不可收拾,他自己一个人根本兜不住这么大的场子,没办法了,这才主动跑过来“分享情报”。
不然的话,团藏这个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地把天大的功劳分给他们?
“小春,炎,这两个蠢货真是一点警觉心都没有啊....”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直接看了,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这下好了,就这么被团藏这个家伙给带到沟里去了。”
猿飞日斩在心底里无力地暗骂了一句。
而就在猿飞日斩在心里面抱怨转寝小春和水户门这两个猪队友的时候,志村团藏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志村团藏上前一步,毫无顾忌地将水户门手中那份烫手的卷宗夺到手里,然后甚至都不给猿飞日斩开口推脱的机会,直接“啪”的一声塞到了他的手里。
“日斩,赶紧看看吧,现在咱们四个里面,可就差你一个还没过目了。”
“你看完之后,我们还得赶紧商量一下,究竟该如何应付这件棘手的事情。”
看着被志村团藏用这种不容拒绝的架势强行塞到手边的卷宗,猿飞日斩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是打心眼里不想翻开这玩意儿。
他更不想和团藏这个家伙一起去蹚这滩浑水。
这世上的阴暗秘密,往往是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小春和不懂,他猿飞日斩难道还能不懂吗?
但是,在短暂的沉默与权衡之后,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伸出了手,缓缓翻开了那份卷宗。
没办法,局势已经由不得他退缩了。
如果从一开始,看了这份卷宗,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就只有志村团藏一个人,那他猿飞日斩当然可以选择装傻充愣,坚决不看。让团藏一个人去顶老师的雷,哪怕最后被老师骂个狗血淋头,他也能最大程度地将自己摘出去,
置身事外。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这两个毫无防备的蠢货,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志村团藏给强行拉下了水!
如今他们四个人,作为二代目火影麾下最核心的嫡系弟子,背后的猿飞、志村、转寝、水户门四个家族说是同气连枝也不为过,既然转寝小春、水户门炎和志村团藏这三个人都已经无可避免地牵扯进了这件事,那作为这个四
人小团体之一的猿飞日斩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猿飞日斩阴沉着脸,目光终于落在了卷宗那密密麻麻的名单上。而没过多久,他的呼吸陡然一滞,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特么的!
团藏,你这个家伙,想死就自己去死啊,非要拉着我们,溅我们一身血干什么啊!
“日斩,怎么办啊....这上面牵扯到那么多干手族人....”
转寝小春的声音还在发飘,彻底没了主心骨,只能无助地看向猿飞日斩。
“是啊,是啊...这份卷宗如果真的泄露上去,可是会惹出天大的乱子的!”
水户门炎也早就慌了神,和转寝小春一样看向了猿飞日斩。
而猿飞日斩一时间还没有从震撼中缓过神来,一声不吭地盯着手里的卷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站在一旁的志村团藏自觉理亏,知道自己这次的子实在太大,于是眼观鼻鼻观心,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
当然了,转寝小春和水户门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在惊恐过后,便是被强行拉下贼船的无尽愤怒,两人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罪魁祸首,开始对着志村团藏劈头盖脸地指责起来。
“团藏,这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为了在老师面前表现,一个劲地往死里去查,丝毫不留余地,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转寝小春气得直咬牙。
“现在好了吧?查出一大堆千手族人,我看你怎么办!”
“我算是看出来了,难怪你今天这么好心跑来跟我们分享情报,原来是眼看着这把火烧得太大自己兜不住了,就跑来找我们跟你一起背这口黑锅的!”
水户门炎也跟着冷笑连连,语气里满是怨气。
面对两人连珠炮般的疯狂输出,志村团藏自知理亏,也不好硬顶,只能黑着一张老脸,默默承受着。
不过被骂急了,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这也是严格按照老师的命令去执行的,绝不放过一个蛀虫!要怪,也不能全怪到我的头上吧?”
这一句“老师的命令”搬出来,就像是瞬间掐住了两人的脖子。
房间内在经历了短暂而激烈的争吵后,迅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是啊,再怎么骂团藏,谁又敢去真正指责千手扉间的决定呢?
最终,还是猿飞日斩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事到如今,卷宗就在这里,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也就是和志村团藏最初的盘算一样——把这个烫手山芋直接原封不动地抛给老师千手扉间,让火影大人来亲自定夺。
“好了,都别吵了。
“事情既然都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现在埋怨谁也没用了....还能怎么办?带上东西,一起去找老师吧。”
猿飞日斩合上卷宗,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决绝。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确实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主意,只能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四个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火影办公室前,敲响了大门。
火影办公室内。
此时的光线反倒比往常显得明亮了几分。
千手扉间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翻看着这一次暗中护送贵族回到木叶的任务结算清单。
从他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抹略带笑意的轻松表情来看,很显然....木叶这一次是真的赚麻了。
看着卷轴上那一长串足以令人眼花缭乱的资产,千手扉间这阵子压在心底的郁结也终于散去了大半。有了这笔堪称恐怖的横财兜底,可以说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木叶都不需要再为财政经费而发愁了。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可以借着这笔钱去清理木叶内部,以及继续推动他构想已久的木叶体制改革计划,最终把权力,真正彻底地集中到火影的手里!
“咚、咚、咚。"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千手扉间脑海中对木叶未来宏伟蓝图的规划。
千手扉间迅速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目光微敛,重新恢复了往日那种威严不苟言笑的火影姿态,随后开口。
“进来。”
很快,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转寝小春和水户门四人排成一列,低着头走进了办公室。
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千手扉间,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他微微皱起眉头,锐利的目光在四个心腹弟子的脸上依次扫过,心里面隐隐有了些许不妙的感觉。
“出什么事了?”
“看你们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难道是你们这一段时间的行动不顺利嘛....”
千手扉间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嘴里面说着。
“不....不是的,老师。”
猿飞日斩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知道这个时候谁都不想老师千手扉间触霉头,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然后微微侧过身,用手肘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身旁的志村团藏。
特么的,团藏,这件事是你惹出来啊!
还在这里装死?!
志村团藏浑身一僵,在心底暗骂了一声,但面对千手扉间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他也只能咬着牙,上前一步。
“老师....”
“这是....这是暗部关于千手一族内部彻查的初步结果。名单和罪证,全都在这里面了。请您....过目。”
志村团藏半躬着腰双手捧起卷宗,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干涩地汇报道。
听到是千手一族的调查结果,千手扉间的眼神微微一眯。
“哦?这么快就查清楚了?”
千手扉间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
“也好,我倒要看看,我千手一族里面,究竟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敢在我的眼皮底下顶风作案,一直和晓忍村牵扯不清。”
说罢,千手扉间伸出手,一把拿过了志村团藏手里的卷宗。
随着卷宗被千手扉间抽走,猿飞日斩四人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低垂着脑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办公室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而千手扉间则是随手将卷宗摊开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一开始,他的表情还带着几分审视与冷酷。但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开头的几行名字,千手扉间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庞便猛地一。
紧接着,他的视线开始快速往下扫动,一行,十行,一页,两页.....
每翻过一页,千手扉间眼中的神色就震动一分。
最终,千手扉间的脸色化作了一种极度扭曲的难以置信与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