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死寂的地下室内,千手扉间冷硬的声音在墙壁间来回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耳边传来的这句略带傲慢的开场白,原本被钉在地面上假寐的九尾,眼皮猛地一抖。下一秒,它那硕大的头颅微微抬起,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那是一双布满了暴虐与凛冽杀意的猩红竖瞳,就这么死死地盯向了站在高台边缘的千手扉间。
与此同时。
没有任何预兆,一般比刚才两人在甬道里感受到的还要狂暴的查克拉,瞬间从九尾那被禁锢的庞大身躯中爆发出来。
尾兽,到底还是尾兽。
哪怕九尾现在极其狼狈,九条引以为傲的尾巴全都被金刚封锁钉进地面里,但在这种跨越了物种维度的力量面前,人类还是显得太渺小了。
这股夹杂着尾兽庞大意志与纯粹憎恶的查克拉,对于普通忍者而言,简直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如果心智不够坚定的话,只是和尾兽接触久了,都有可能精神崩溃。
不过还好,千手扉间和漩涡水户并不是普通忍者,他们很快便适应了这股充满恶意的查克拉。
“九尾,冷静一点。我今天来,对你并没有恶意。”
“我是木叶的二代目火影。这一次亲自过来,我是专门来找你进行谈判,寻求合作的。”
千手扉间面不改色地开了口,嘴里面如此说着。
然而,这番话落在九尾的耳朵里却显得极为荒诞。
“谈判....?”
“把我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洞里.....你们人类把这种做派....叫没有恶意?!”
“哼.....人类这副虚伪到骨子里的嘴脸,还真是千百年来都没有变过分毫!”
九尾那张巨大的狐狸脸上,扯出了一个充满了嘲讽的狰狞冷笑。
显然,它根本就不相信千手扉间嘴里说出来的半个字。
对此,站在高台上的千手扉间,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站在那里在心里面迅速地重新评估了一番,那套所谓“和九尾和平相处”方案的实际可行性。
光是刚才直面九尾那股查克拉爆发的短短几秒钟,千手扉间就觉得和眼前这头九尾妖狐,去谈论所谓的增进感情,互相理解,完全就是白费力气。
这畜生体内的查克拉,不仅庞大到让人感到绝望,里面夹杂的恶意更是无比纯粹。
如此邪恶的查克拉,千手扉间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也就只在宇智波斑那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老鬼身上,感受到过同等质感的黑暗与压抑。
这根本就不是靠大嫂每天来陪着聊聊天就能轻易解决的事情,就像千手扉间不认为自己可以感化宇智波一样。
所以,与其继续浪费时间在建立羁绊这种毫无意义的蠢事上,还不如用纯粹一点的利益交换,来强行达成双方的交易。
想到这里,千手扉间再一次开口了。
“九尾,认清现实吧。你现在只能选择和我木叶合作。”
“因为就凭你如今这副模样,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筹码来和我讨价还价。”
“可恶的....人类!!”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将它尊严按在地上摩擦的蔑视,九尾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那张巨大的狐狸脸变得更加狰狞扭曲。
它猛地发力挣扎了一下。
然而,九尾才刚刚有所动作,缠绕在它身上的粗壮锁链瞬间爆发出光芒,将它刚刚抬起半寸的身体再次压制回了地面上,任凭它怎么无能狂怒,也只能发出一阵阵夹杂着痛楚与不甘的低吼。
看着被压制住的九尾,千手扉间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自顾自地开出了木叶的筹码。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条路,只要你点头,在木叶的绝对封印监管下,你可以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获得一定区域内的活动自由权。甚至,木叶也会尽可能地去满足你的其他条件,给你提供一个舒适的生存环境,但作为
交换,你需要在木叶面临外敌入侵,或者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将你的力量毫无保留地交给木叶来使用。”
“这是你当下能选的,最好的一条路。我相信,水户之前每天来看管你的时候,应该也和你提起过类似的事情,不要急着拒绝。晓忍村的二尾和七尾,就已经接受了类似的条件。”
“这也是我亲眼所见的事实。它们在晓忍村的日子过得十分轻松,不仅没有被当成囚犯对待,甚至能大摇大摆地在村子里自由活动,和那些人类忍者和平共处。既然连它们都能够认清形势,选择和人类各取所需...你没道理连
这点最基本的利益得失都算不明白。”
"......"
这番看似利弊分明的熟悉论调,九尾其实早就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
之前那个红头发的漩涡女人,翻来覆去也就是这套说辞,她态度还算是软和,就这九尾都没有答应,现在换成了千手扉间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它就更不可能答应了。
因为九尾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初出茅庐的尾兽了!
在漫长的千年时光里,九尾最初因为六道仙人的缘故,对人类其实是抱有相当大的好感和期许的。那时候的它并不吝啬,也曾因为遇到几个看着顺眼,懂得赏识它的人类,大方地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他们。
可人类做事实在是太糙了,贪婪且毫无底线,几乎一直都是在瞎几把乱来!得到了尾兽的力量后,他们非但没有带来和平,反而制造更多的杀戮,毫无节制地掠夺,背叛曾经的盟友。
久而久之,经历了无数次人性的丑恶与反目成仇后,九尾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人类?
更不用说,这一次人类的手段还变了。
他们已经不是在绞尽脑汁地“骗”它,从而哄着它交出力量,而是直接撕破脸皮,强行把它抓住,然后彻彻底底地把它当成了一件没有思想的武器来使用!
宇智波斑拿写轮眼强行控制它,千手柱间拿木遁锤它。
打完了,用完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囚牢里,居然还假惺惺地跑过来开出什么“部分自由”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