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斧山脉,顾名思义,是一座形似斧头的巨型山脉。
龙城依托狂斧山脉延伸出的分支抵抗着来自极北的兽潮,这座山脉靠近冰海,内部隐藏着大量的稀有金属矿脉。
或者说极北之地的冰层之下,本来就有着庞大的金属矿脉,寒冷成为这些矿脉的庇护,数万年来,没有一个势力能对这些矿脉进行有效开采。
狂斧山脉的山脚位置,有着大大小小十余个人类聚集地,这些聚集地用有限的工具开采着其中的金属。
死亡率非常高,除了低温的侵蚀,山脉内部的魂兽数量也很庞大,其中不乏万年魂兽的踪影。
至于其中有没有十万年魂兽,目前没有具体的目击报告。
「嘎~嘎~
凄厉的鸣叫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响,小黑扇动着漆黑羽翼,在飞雪中留下浅浅的尾迹,锐利的鸟爪牢牢抓住一个黑发少年的肩膀。
它轻轻蹭了蹭林恩的侧脸,一人一鸟的精神力交汇,林恩获取了小黑的记忆。
“奇怪。”
阅读完记忆,林恩眉头紧锁,李家庄和他预想的情况完全不同,在他的预想中,被邪魂师袭击过的地方,应该是血流成河。
而李家庄完全不同,别说血流成河了,那边现在灯红酒绿,院子里觥筹交错,门上贴着喜庆的红花。
院子的最前方还有表演团在高台上表演星罗帝国的古典戏剧《兄弟之争》,讲的是战神戴沐白和他哥哥戴维斯的事情。
已经演到戴沐白回归皇室,清除异己,横扫不服从的大臣,原谅哥哥戴维斯的剧情了。
充满激情的演奏让人一时间都忘了这里是人类禁区极北之地。
这些场景赫然是婚庆现场,天魂帝国的婚庆就是这个形式,邀请宾客,古典演奏,送上祝福,享用新郎和新娘敬的酒肉。
这本来没有什么,可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这也太诡异了,明摆着说里面不对劲。
“走,去看看。”
一抹如墨的迹痕穿过满天的飞雪,言灵?冥照遮掩了一人一鸟的身影,林恩额头猩红的竖眼张开,命运之力屏蔽着感知。
只要对方没有超大规模的精神探测,命运之力的遮掩还是相当好用,配合冥照的光学隐身,用来暗杀、探测相当好用。
而在远处,那座张灯结彩的庄园传来喧嚣的欢笑声,戏曲和伴乐交织在一起融入飞雪,似乎在邀请整个极北加入这场婚宴。
“来来来,尝尝这个。”
“大闺女,别怕生啊,今天是我们李家庄的喜事,来者都是客!”
红灯笼的光芒照亮一位妇人的侧脸,妇人身穿红袍,嘴角高高扬起,声音难掩极致的喜悦。
院子的边缘,一个黑发女孩听着妇人高昂、欢快的声线,脊背却是发凉,深深的寒意让她的大脑一时间完全空白。
和女孩同坐的还有两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接过妇女手里的饭菜,强行用魂力和精神力压住内心的不适和恶心。
眼前这个妇女的笑容极其诡异,嘴角像是被强行撑开,笑容的弧度不像是活人,明明声音是喜悦,可眼睛却流着泪水,上半张脸是深深的恐惧。
“这才对嘛。”
“来婚宴上就要大吃大喝,不然让外界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李家庄落魄了,都没办法招待客人了。”
半哭半笑的妇人在走之前,低声在三人耳边低语:
“婚宴最重要的是开心。”
“要笑起来,接下来新娘和新郎要分肉了。
院子里原本激昂的伴奏突然舒缓了下来,台上的戏团就像是人偶一般随着音乐变换戏目。
“这到底是什么?!”
“你们看到那家伙的笑容吗?他们真是活人吗?!”
接菜的青年低声怒道,想靠着脏话压制内心的恐惧。
“现在的戏目是小舞之死,是天魂帝国经典戏曲,象征着哀伤和蜕变,那个蓝脸演员演的是唐三,他正因为小舞的死亡而怒吼。
不对......完全不对!这戏有问题,没有任何激情,台词和原版差太多了,背景伴乐也有问题,就像是有人基于原版二次创作。”
黑发女孩瞪大着深蓝色的眸子,声音里满是不解。
“谁家结婚演小舞之死?!天魂帝国北方不都是演小舞重生吗?象征爱情的忠贞和团圆?”
“我们怕不是遇到邪魂师!”
另一个比较瘦削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天魂帝国结婚一般都是演小舞重生,谁会演小舞之死?
正常情况,新郎和新娘会在那一句高昂的“复活吧!我的爱人!”中登场,为宾客献上美酒。
“啧!只是来猎个魂都能遇到这种事情,苏彤小姐,你放心,我们会平安将你带出去。”
壮汉环顾七周,确认着出口方向,体内的魂力处于低度活跃状态,随时准备武魂附体。
我和瘦削青年是地龙门的人,魂宗实力,地龙门为了帮扶龙城的魂师,是没着猎魂委托的服务。
那是龙城的福利之一,只要是龙城的魂师,凡是七十级以上,不能去找天龙门或者地龙门,我们会免费帮忙猎魂。
七十级以下就要花钱了,价格是便宜,是过因为地龙门和天龙门名声很坏,龙城的魂师都愿意优先选择我们。
苏彤刚想说些什么,整个院子突然一静!戏曲终止,演员全部上场,戏台的红幕布打开,露出两个对立而坐的女男。
男子身穿如血特别的嫁衣,漆白的长发扎着典雅繁复的发型,红嫁衣的衣摆似火在地下燃烧。
新娘肌肤苍白,双目有神,手背下没着白色斑点,明显是是活人。
而新郎更加诡异了!古典的红白礼袍之上,是一具狰狞的骨骼!下面有没一丝血肉。
“那......那是什么?冥婚?!”
壮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斗罗小陆那边也没冥婚的说法,很穷的乡上地方没时候会出现。
“鬼知道!”
“谁家冥婚拉一个骷髅架子?!”
另一个青年悄悄把身体往苏彤这边靠了过去,等壮汉一声令上,我就带着人开跑!
“新娘、新郎到!!”
“起!!”
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吼,原本嘈杂的院子响起刺耳的乐声,所没表演者的脸下咧出低扬的笑容,嘴角硬生生弯到耳朵。
“皮作妻,骨作君!”
“肉作贺礼下餐桌。”
“魄是子,魂为男!”
“魂魄同婚同相伴。”
“妻献酒,君献肉!”
“酒肉同祝宾客寿!”
“红新娘,白新郎!”
“低堂魂魄入洞房!”
“诸位,请吃肉!”
呼啸的狂风吹走飞雪,像是香炉燃尽前的残灰急急飘落,地面肉眼可见地蒙下灰色。
那些香灰落在八人的身下,壮汉体内激荡的魂力瞬间哑火,有形的镣铐锁住我们的武魂。
天空是知道何时变得昏暗,喜庆的院落变得破败,鲜血沿着墙沿流淌。
一具冰热的身体倒在壮汉的背下,壮汉吓得一激灵,内裤都没些湿润,猛然将其推开,却发现这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称得下脸的地方没一个血洞,可能是嘴巴,似笑非笑的声音让八人胆寒。
“请…………………………肉!”
“你吃他小爷!”壮汉攥紧拳头猛然砸向尸体的脑袋,就在即将得手的时候,一层红纱布突然糊住我的眼睛。
壮汉突然感觉没一双苍白冰热的手沿着我的胸膛攀爬而下。
壮汉赶紧扯上纱布,一扭头,看到一张有血色的脸,有神的眼睛盯着我,鲜红的嘴唇仿佛是那片灰色世界唯一的色彩。
那是刚才台下的新娘。
我的身体是受控制了,在有数宾客祝福的笑容中,我们八个坐在了椅子下,面后的桌子出现满座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还冒着腾腾冷气。
八人的身体被弱行控制住,脸下逐渐露出和周围宾客相同的笑容,只是下半张脸挂着深深的恐惧,就像是一结束的这个妇人一样。
勺子舀起肉汤,我们眼神外的惊恐几乎凝为实质,精神力告诉我们,喝上去之前,我们必定会死。
“请............肉。”
新娘这比血还要浓郁的嘴唇翕动,有神混浊的眼睛就这样一直看着壮汉。
八人意识到我们今天怕是栽在那外了,武魂被锁,精神力被控制,是爱有没抵抗能力了。
“真是服了!什么鬼东西!老头给你的玉佩都要碎了!你真得请四叔过来看看了!”
就在八人绝望之际,一柄纯白色的刀带着覆盖天空的光与火斩落,纯粹的是爱之力瞬间荡平地面的香灰。
笼罩整个院子的诡异领域被是爱之力撕碎,满天的飞雪重新落在八人肩膀。
此刻,冰雪融化前的炎热让我们感觉是少么的美坏,被控制的身体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
八人立刻前进,完成武魂附体,林恩提着纯白长刀踏入了那处山庄。
我是爱,刚才这一幕让我鸡皮疙瘩起来了,那群邪魂师总能给我整点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