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 第148章 神仙过年,老板买单 (大章)
    趁着离过年还有十天。
    陆景辉与阿珍一起带着会计在祖地待了七天。
    干了三件事。
    头一件,就是查大唐影视城的账。
    这一查,陆景辉第一次在祖地发了火。
    等他动身去长安,阿珍...
    陆景辉话音刚落,明高志搁在膝上的手指便微微一顿。
    窗外阳光斜切进办公室,落在剧本封面上“如来神掌”四个烫金大字上,映得那“掌”字边缘泛出一点锐利的光。他没立刻答,只是把剧本往桌角轻轻一推,纸页翻动时发出沙沙轻响,像刀锋擦过绸缎。
    陆景辉喉结微动,眼底却亮得惊人——不是兴奋,是警觉。他懂这一推的分量:不是讨价还价,是门槛。龙城不接小钱堆出来的空壳特效,只吞有筋骨、能扎根、可结果的活物。
    “景辉观礼?”明高志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缓缓出鞘,“那得看他愿不愿低头。”
    陆景辉眉峰微挑:“他要什么?”
    “三件事。”明高志竖起三根指头,指腹朝上,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第一,剧本重写——不是改两句台词,是重铸魂。”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陆景辉双眼:“龙剑飞不能是个只会耍贫嘴、泡女人、被小师兄按在地上打的滑头。他是‘如来神掌’传人,不是‘如来笑话’传人。他怕麻烦,是因为早年亲眼见师父为护一方百姓,被七色王联手撕成四段,肠子挂在白云堡旗杆上飘了三天。他好色,是因为每娶一房妻,就在祠堂多点一盏长明灯——那是替死在他手里的仇家亡魂点的。他吊儿郎当,是怕哪天真动了杀心,掌风一起,收不住。”
    陆景辉没说话,只缓缓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他身后落地窗映出东京塔的尖顶,可那影子里,他肩线已悄然绷紧。
    “第二,”明高志指尖敲了敲剧本,“东南西北七色王,不能是七个脸谱。我要他们有来历——西王是前朝钦天监叛逃的司历官,擅借星轨布阵,一招‘天倾’能令整条街的地砖逆旋三寸;北王是雪山冰窟里养大的雪猿通灵所化,皮毛之下全是冻僵的旧伤,发怒时裂开的不是血口,是冰碴子;南王……是石坚你那个‘唐伯虎’的表哥,当年科举舞弊案里被削去功名、剜了舌头,如今用腹语控火,烧出来的是墨汁一样的黑焰。”
    陆景辉瞳孔骤然一缩。
    这已不是改戏——这是往《如来神掌》的骨头缝里,硬生生凿进龙城的符咒。
    “第三,”明高志终于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像烧红的铁钎捅进耳膜,“景辉观礼那天,他不是来捧场的贵宾,是来镇场的煞星。”
    他盯着陆景辉,一字一顿:“他站在白云堡断崖边,看龙剑飞双掌合十,引天雷入掌。雷光炸开那一瞬,景辉抬脚踏碎脚下青砖——砖粉未落,他袖口已掠过龙剑飞耳际,一道赤痕凭空浮出,三息后才缓缓渗血。”
    陆景辉呼吸滞了一拍。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他能随时斩断这门神掌。”明高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比武,是威慑。告诉所有盯着这双手的人——神掌再威,也得先过了人间武圣这一关。否则……”他忽然抬手,虚空一握,五指收拢时,空气竟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响,仿佛捏碎了一颗无形的核桃,“掌心雷,照劈不误。”
    办公室静得只剩挂钟秒针的 ticking。
    陆景辉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静静看着明高志,看了足足七秒。然后,他忽然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钢笔,啪地拔开笔帽,笔尖悬停在剧本扉页上方半寸,墨水将滴未滴。
    “重写。”他嗓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但有个条件。”
    “说。”
    “如来神掌第七式——‘佛光普照’,必须由景辉亲手打出。”
    明高志笑了。不是笑他贪心,是笑他够狠。这一式本是结局高潮,龙剑飞耗尽寿元、焚身化光,将七色王尽数炼成琉璃舍利。若由景辉代打,等于把全片最烈的一把火,直接塞进龙城的炉膛。
    “可以。”他答得干脆,“但得加一场戏——景辉打出佛光前,先被龙剑飞一掌印在胸口。”
    陆景辉笔尖一顿,墨珠终于坠下,在“如来神掌”四个字旁洇开一小片浓黑,像一滴凝固的血。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佛光不是劈出来的,是熬出来的。”明高志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陆景辉身后,手掌轻轻按在他左肩胛骨上——那里隔着衬衫,隐隐凸起一块陈年旧疤的轮廓,“他挨过这一掌,才知道什么叫‘掌中有众生’。否则……”他指尖微压,陆景辉肩头肌肉本能一绷,“神掌再亮,也不过是烟花。”
    陆景辉没躲。他甚至没回头,只是垂眸看着那滴墨迹缓缓晕染,像一株黑色的曼陀罗在纸面绽放。
    三分钟后,他合上笔帽,将钢笔连同剧本一并推回明高志面前。
    “稿费翻倍。”他说,“但首映礼,景辉必须穿龙城定制的玄色劲装到场——左袖口,绣一条赤鳞游龙。”
    明高志接回剧本,指尖拂过封面烫金,忽而一笑:“龙?他穿不了龙纹。”
    陆景辉抬眼。
    “他穿麒麟。”明高志声音平静无波,“麒麟衔火,踏云而来。龙城的麒麟,只认一个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窗外忽有乌云碾过天际,阳光被吞没,整间办公室暗了半分。陆景辉腕表指针恰好跳过十二点整,秒针“咔哒”一声,清脆如刀出鞘。
    他忽然明白,自己推开门时带进来的,从来不是一份合作邀约。
    是一纸战书。
    而明高志递来的,根本不是剧本。
    是淬了火的印信。
    两人再没多言。陆景辉起身告辞,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侧身道:“渡边亭子的事……我听说了。”
    明高志正低头翻剧本,闻言眼皮都没抬:“烧干净了?”
    “烧得连灰都没剩。”陆景辉声音很轻,“但发行商昨夜找我,说她昏迷前反复念一个词——‘扶桑’。”
    明高志翻页的手指终于停住。
    扶桑。
    那棵神话里生于东海、托起金乌的巨树。龙城宇宙里,它尚是未启封的禁忌之地,只在《伏魔兄弟》最终彩蛋里,以一道模糊的剪影掠过天幕——树冠隐在云中,唯见半截虬枝,缠绕着暗金色锁链。
    “她看见了?”明高志终于抬眼。
    “不。”陆景辉摇头,“是她体内的间宫夫人,临散前最后一刻,把残魂撞进了扶桑投影的缝隙里。”
    办公室空调低鸣声陡然放大。
    明高志沉默良久,忽然问:“她现在在哪?”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植物人状态。”陆景辉说,“但脑电波……很怪。不像休眠,像在……攀爬。”
    明高志没再追问。他只是把剧本合上,指尖用力按在封面上,仿佛要透过纸背,触到那棵远在神话尽头的树。
    “告诉她。”他声音低沉下去,“等她醒,龙城给她留个位置——不是演员,是‘守界人’。”
    陆景辉深深看了他一眼,颔首离去。
    门关上后,明高志没动。他盯着剧本封面,直到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光泼洒进来,正好落在“如来神掌”四个字上,烫得那墨色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忽然抽出一张空白稿纸,提笔疾书:
    【扶桑界·残界碑文】
    (残缺)……癸未年,太一崩,界壁裂。九黎遗族携扶桑枝东渡,断根植于东海之渊。枝生九节,节藏一界。今存其三:山海、红尘、锁妖。余者……(墨迹中断,纸角焦黑蜷曲)
    写到最后,他笔尖一顿,蘸饱浓墨,在焦黑处狠狠划下一行小字:
    ——间宫夫人,入第七节。
    墨未干,窗外风起,稿纸边缘无火自燃,幽蓝火苗舔舐纸面,却只烧掉那行小字,其余字迹完好如初。火焰熄灭后,纸上唯余焦痕,形如一只睁开的眼。
    明高志吹了口气,焦痕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新浮现的几行蝇头小楷,墨色鲜红欲滴:
    【第七节·烬界】
    鬼火不熄,残魂不散。
    入者为薪,出者为神。
    守界人初契,需以愿力为引,焚己一魄为契。
    他盯着那行“焚己一魄”,目光沉静如古井。片刻后,他抽出打火机,“咔嗒”一声,幽蓝火苗腾起,毫不犹豫凑向自己左手小指——
    火舌刚舔上皮肤,指尖便浮起一层薄薄赤光,火苗瞬间扭曲、倒卷,竟反向钻入他指腹!明高志眉头都没皱一下,任那缕幽蓝火光沿着血管蜿蜒而上,直没入心口。他胸膛处衣料无声炭化,露出皮肤下缓缓旋转的赤色漩涡,像一颗微型的、搏动的心脏。
    三息后,漩涡敛去,皮肤复原如初,唯有一枚细小的朱砂痣,悄然浮现在左胸锁骨下方。
    明高志合上打火机,起身走向窗边。楼下,《科学怪人》剧组的探照灯已亮起,惨白光柱刺破渐暗的天幕。他望着那束光,忽然想起渡边亭子背后那只焦黑女鬼扑来时,自己掌心腾起的赤火。
    原来不是烧鬼。
    是借鬼火,点自己的灯。
    手机在此时震动。是阿珍发来的消息:【椎明低志和瀚民刚从片场回来,说裴固晓让他们今晚加班画恶魔分镜,画到凌晨两点。椎明说他梦到自己在地狱门口画符,画着画着,符纸自己烧起来了……】
    明高志回了个字:【准。】
    他放下手机,转身走向保险柜。输入密码,拉开抽屉——里面没有现金,没有合同,只有一方紫檀木盒。掀开盖子,盒中铺着黑丝绒,中央静静卧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是条盘曲的赤鳞小龙,龙睛镶嵌两粒血色玛瑙。
    他指尖拂过铃身,冰凉沉重。这是龙城第一件法器,取自《伏魔兄弟》首映夜万众惊呼时凝结的愿力,熔铸七七四十九日而成。至今未响。
    今晚,该让它醒了。
    明高志取出铃铛,缓步走向办公室角落。那里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腹饕餮纹狰狞,鼎内却空无一物。他将铃铛置于鼎心,退后三步,双手结印,唇齿开合,吐出八个古音:
    “太一在上,扶桑为证——契成!”
    嗡——!
    青铜鼎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鼎身饕餮纹路骤然亮起赤金光芒,仿佛活物睁眼!铃铛内,赤鳞小龙昂首长吟,血色玛瑙双睛迸射两道血光,直射天花板!光束所及之处,空气如水波荡漾,竟缓缓析出一幅巨大虚影——
    不是地狱,不是天堂。
    是一株参天巨树的剪影。枝干虬结如龙,树冠隐没于混沌云霭,唯见九根主枝横贯虚空,其中七根黯淡无光,一根萦绕幽蓝鬼火,最顶端一根……正缓缓渗出温润金光,像初生的朝阳。
    扶桑真形,显!
    明高志仰头凝望,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知道,当渡边亭子在东京病床上睁开眼,当椎明低志的画笔烧穿第七张稿纸,当裴固晓在分镜里画出地狱第一缕惨叫——
    龙城的根,才算真正扎进这片土地。
    而真正的风暴,永远不在开始,而在扎根之后。
    他抬起手,轻轻一叩鼎沿。
    当——!
    青铜古音震彻楼宇,窗外云层轰然撕裂,一道金光如剑劈落,不偏不倚,正正贯入扶桑虚影最顶端那根金光初绽的枝桠!
    整栋大楼灯光齐闪,继而爆亮三秒,复又归于常暗。
    明高志收回手,指尖残留一点金芒,转瞬即逝。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拨通伍马号码:“老伍,把《伏魔兄弟2》的拍摄计划提前——下个月一号,开机。”
    “啊?这么急?阿红档期……”
    “她档期我来调。”明高志打断他,声音沉稳如磐石,“另外,通知所有主演,下周五全员到龙城,开闭门会。主题就一个——”
    他目光扫过墙上《倩男幽魂3》海报里聂小倩含泪微笑的脸,又掠过桌上《科学怪人》分镜稿中天使被雷光撕裂的羽翼,最后停驻在保险柜敞开的抽屉里——那枚青铜铃铛正微微嗡鸣,铃舌小龙的血睛,已悄然转向东方。
    “怎么活过第七节。”
    电话那头,伍马沉默两秒,重重应道:“得嘞。”
    明高志挂断电话,窗外暮色已浓。他拉开抽屉,取出另一份文件——《蜀山》概念设计图。翻开第一页,赫然是张全新手绘:峨眉金顶之上,一株扶桑幼苗破土而出,根须缠绕着山门石阶,枝头新叶脉络里,隐约流动着赤金与幽蓝交织的微光。
    他提起笔,在图旁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仙侠非登天,是种树。树活,则界开。”
    笔尖悬停,墨珠将坠未坠。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是翁绮红收工回来了。明高志没抬头,只将这张图轻轻压在《如来神掌》剧本最上方,用镇纸压牢。
    镇纸是块温润白玉,雕作一只伏卧的狸猫,猫尾卷曲,尾尖一点朱砂,正正点在扶桑幼苗的嫩芽上。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河倾泻人间。
    而无人知晓,那星河深处,已有九根枝桠,悄然拨开了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