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细长的银色水流从罗根手中接过纸张,托着混料草纸停在阿尔克雷斯银月般的蛇瞳前。
它眨动瓣膜,扫视纸上内容。
“不得不承认,能构建出这样精妙的纹阵回路,泽恩·萨默斯的确是一个天才。”片刻后,阿尔克雷斯缓缓地说,“这是一种回响桥接,调节两端的以太频率激活乱流旋涡,让它们彼此映照相互牵引,最终从灵脉上撕出一条借
道。如果还能再进一步更正完善,它完全可以为某个高位存在制造一条上浮到现实世界的通道。”
“也就是说,这是可行的。”罗根若有所思。
“难怪劳伦斯不来见我,原来他根本分不开身。”阿尔克雷斯嘶声说,“这条通道应该已经存在很久了,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扩张,劳伦斯从某个时刻开始,就一直在压制对抗通道那头的东西。”
这或许也正好能解释劳伦斯·韦斯特先生为何在千禧年以来就鮮少露面。
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他就只是偶尔现身,为巫师界贡献一些新鲜的发明和先进的理念,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亲为。
“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进行补救么?如若不及时加以阻止,恐怕今天下午灾变就会降临。”罗根追问。
阿尔克雷斯看了看银色水流托举着的纸张,又看了看身前的罗根,眼神流露疑惑。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弄到泽恩·萨默斯的手稿?又为什么知道灾难就发生在今天?”它反过来问。
阿尔克雷斯作为心镜世界的主人,完全可以强行读取罗根的记忆,但它没有这么做,它对所有访客都保持着充分的尊重。
这份友善被劳伦斯·韦斯特写进了课本里,也是罗根遇到困难就立马想到它的原因。
“情况很复杂,我没法立刻解释,希望您能够理解。”罗根再次躬身,随后又取出一封泛黄的旧信封,“如果这仍不能得到您的信任,可以再看看这个。”
“那是摩根的东西,这信封上的咒法封印,是我教给他的。”阿尔克雷斯从刚见面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它对此并不意外,“他人呢?为什么不自己来?”
“这是一封遗书。”罗根低声说。
阿尔克雷斯沉默片刻,它接过信封,解开咒法封印,而后取出信件再展开。
良久阅读过后,这条银月海蛇发出了一声哀婉长叹。
“他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悔悟了......不,对他来说,不存在后悔这个说法,他是在尝试反驳从前的自己。”阿尔克雷斯语气低沉,“是谁将这封遗书交给你的?摩根的后代?他们还好么?”
“这是赫克托·斯通先生的委托,他让我将这封遗书交给您。他和他的妹妹遭到了伦敦巫师协会的追捕,因此不得不躲藏起来,人身安全暂时无忧。”罗根回答。
“劳伦斯抽不出身,协会果然也被泽恩·萨默斯的人渗透了。”只寥寥几句交谈,阿尔克雷斯就立刻明白了外界的情况,“如今情况确实危急,但补救的措施也并非没有,只不过,需要你的协助。”
“我的协助?”
“我已经完全解析了泽恩·萨默斯的仪式魔法,通过构建类似的纹阵回路,我们也可以做到一样的事情。”阿尔克雷斯眨动瓣膜,嘶嘶吐信。
“一样的事情?您是说......要将心镜孤岛与以太伦敦连接起来?”罗根略感诧异。
“没错,我会去帮劳伦斯,带着整个心镜孤岛一起。”阿尔克雷斯高傲冷笑,“我热爱这个世界,热爱这世上努力生活着的芸芸众生。因此,我绝不会容许泽恩·萨默斯肆意践踏这一切,更何况来自外界的剧烈以太波动也会破坏
我麾下的这片乐土,我没有理由坐视不管。”
罗根本以为这些裂隙领主从不会参与巫师之间的争端,他甚至一开始就没期待过阿尔克雷斯会亲自参与进来。
而现在,能得到阿尔克雷斯的帮助,阻止那怪物的降临就变得切实可行了。
“当然,这里头还有一点我的私心。”阿尔克雷斯又说,“摩根的后代遭到协会追捕,肯定无法随意外出,而一旦心镜孤岛能与以太伦敦相连,他就可以直接通过通道来到我这里了。”
“确实是这样。”罗根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更加要出手协助了。
不仅能阻止灾难发生,还可以顺带完成赫克托·斯通的委托,在更换身份之前将『镜铳』拿到手上,罗根原本都以为这件事要泡汤了。
“那么,我能做什么?”罗根问。
“将这些符文安置在它们该在的地方,我已标记好了具体方位。”阿尔克雷斯甩动银色蛇尾,一串字符旋即浮现在空气之中。
罗根刚伸手接触它们,就收到了来自字符本身的灵性觉知,其轮廓笔画以及应该布置的地点都瞬间印入他的脑海。
“还缺一处地点,最后的这个符文,应该布置在哪里?”他立即发现,最后一段符文没标地点。
“这你得去问摩根的后代了,他应该知道如何快速抵达劳伦斯的身边。摩根与劳伦斯是挚友,这个方法劳伦斯一定告诉了摩根,摩根也一定会教给他的孩子。”阿尔克雷斯笃定地说。
斯通大师知道怎么与劳伦斯·韦斯特先生见面?
罗根既惊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阿尔克雷斯的解释很符合逻辑。
他当初要是晓得有这么个门路,也就不会去找伊芙琳·哈罗德投举报信了。
“你明白了。”雷斯再次向劳伦斯斯通微微躬身,“你会尽慢完成,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他的动作很慢,是像是人类,那件事对他来说应该重而易举。”劳伦斯斯通急急下攀,缠绕在花瓣间,俯视而上,“当然,你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是人类,但他没一颗人类的心,那就够了。你更看重心灵的本质,而非里在。”
它嘶嘶吐信,语气似笑非笑。
“祝他坏运,非人先生,从现在结束,你们不是战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