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贫道看事,只杀不渡! > 第469章 他们其实都想死
    “这件事儿很难办,我让一个人假装神仙给人希望,想着借着神仙的嘴来让人燃起希望灭掉那轻生的想法。”
    “你觉得有用吗?”
    “治标不治本。”
    任小川放下了紫砂壶道:“人的情绪是不能相通的,你感觉到快乐的事情,或许别人觉得索然无味,你做的这一步,我觉得很好,通过神灵之口让人燃起希望,但是你能做的应该就只是这个,你解决不了别人的问题的,顺着你的这个方向,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我点上了第二根烟道:“说。”
    “这世上还有一帮人,明明承受着巨大的苦难,却还在乐观地活着,从来就没有想过死,我觉得这一部分人的念力所凝聚的香火,一定能够杀死这种诡异,但是这帮人一般不相信什么鬼神,你想要获得他们的念力很难。”
    “这种人哪里多呢?”
    “医院。”
    “你他妈真的是个天才!”
    我站了起来。
    医院。
    这两个字一出来,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对上了。
    我怎么会没想到呢?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帮人,明明被苦难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却还能笑着活下来,从来不想死,那他们最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医院。
    那个诡异让人想死,而医院则是让人想活的地方!
    这就是阴阳相克啊!
    这种人的香火,必然会对那种诡异产生克制的作用啊!
    我甚至现在就想冲到医院去,可临起身我却犹豫了,我去能做什么啊?
    我能帮人解决什么问题?
    我能让那些被苦难折磨的人恢复健康吗?
    我能让那些没有医药费的人有钱吗?
    想赚取他们的香火,可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任小川似乎是料定了我的想法一样,他放下了紫砂壶道:“我专门找了几个病历,就在屋子里放着,这几个病历非常典型,如果你能去赚取到他们的香火,然后我们就可以拿着香去试试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克制诡异,如果能,就证明此法可行,我们再想办法去做。”
    我点了点头进了他的纹身铺,方怡正在看任小川画的那些画,看到我进来,她似乎也不太愿意搭理我。
    “她走了?”方怡问道。
    “谁?”我诧异道。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说呢?”
    “走了。”我道。
    “她挺好的。”方怡道。
    “嗨,是还不错,但是我这会儿需要去一趟医院。你要去吗?”我问道。
    “医院?”方怡的吸引力果然是立马就被吸引,哪怕是假装被吸引,也是吸引。
    “任小川这小子太有想法了,他说让我去医院赚点香火试试。”我道。
    我一边说,一边看向了那放在柜台上的牛皮纸袋。
    我没空跟方怡慢慢解释,拿上了牛皮纸袋就出了门。
    “记着带上钱啊。”任小川对我摆手道。
    “嗯!”我道。
    上了车,我把牛皮纸袋给了方怡,对方怡说了任小川的想法,这件事儿整体来说非常奇葩,还是那句话,这不是驱魔,也不是镇邪,更像是一场诡异的游戏。
    方怡的泪窝子比较浅,她在打开了牛皮纸袋看完之后就有点难受了:“三个病例,三种活法。”
    “第一个,女,四十七岁,乳腺癌,老公跑了,女儿在上大学,她在医院做保洁挣钱给自己化疗。第二个,男,六十三岁,尿毒症,透析做了七年,老伴儿陪了七年,老两口在医院旁边租了一间地下室,白天他在医院透析,她出去给人做钟点工。第三个,小孩,七岁,白血病,父亲是跑长途的,母亲在医院门口卖煎饼果子,孩子已经住了两年院。”
    “找共同点。”我道。
    “缺钱,去医院不是治病,而是拿钱去跟死神买时间,如果说任小川的方法可行,获得他们香火最快的途径,就是花钱。”方怡道。
    “我卡里有,梦幻城是有分红的,我没用过,估计有个大几十万了已经。”我道。
    “但是....”
    “但是什么啊?”
    “我不喜欢看这种东西,看完之后我心里会很难受的,但是我又不能不承认这世上确实是有很多人很苦...林远,你记住,是很多人,你能救的了吗?”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这三个人他们跟别的病人不一样。别的病人多少有盼头——手术做了就能好,化疗完了就能回家。他们没有。那个保洁阿姨治不好,她只是在拖;那个透析的老头,他这辈子都离不开那台机器;那个七岁的孩子,他出不出得了院都是两说。”
    “让他们燃起希望就行啊!”我道。
    “你要是真的能救了他们,就好了。”方怡道。
    “我肯定救不了他们,但是我能让他们别这么绝望。”我看了一眼她。
    到了医院,这是第一人民医院,方怡到底是凤凰官场里面独一档的存在,直接找到了他们的院长,院长姓周,叫周德利,方怡没有直接说明来意,而是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周德利聊天,最后才提起了病历上的三个人。
    “方姐,这三个人现在都不在医院了。”周德利打电话问了一圈儿之后回答道。
    “为啥?不治疗了吗?”方怡问道。
    “不是不治疗了,而是最近风声太紧,太多的人自杀了,这事儿您也知道,所以我们医院就给很多人开了出院的手续,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们都在医院自杀。”周德利苦笑道。
    “他们既然来医院了,肯定是想着康复的,为啥会自杀呢?”方怡道。
    “就拿你的这三个病号来说,方姐,您觉得他们是什么情况呢?”周德利一边说一边拆开了病历。
    “周玉兰,女,四十七岁,乳腺癌三期。丈夫三年前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女儿在省城上大学,不知母亲病情。周玉兰在肿瘤医院做保洁,每月工资一千八,其中一千二寄给女儿做生活费,剩下六百用于自己的化疗。住在医院地下室,一个床位月租三百。主治医生评价:从不抱怨,从不请假,每次化疗完第二天就回来上班,护士长劝她休息被她笑着拒绝。”
    “赵铁柱,男,六十三岁,尿毒症。透析七年,每周三次,从未间断。老伴李秀英,六十二岁,在医院旁边租了地下室,白天做钟点工,晚上陪护。两人退休金加起来不足三千,除去透析费和房租几乎不剩。赵铁柱每次透析完都自己走回去,不让老伴来接。护士说,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少跑一趟是一趟”。”
    “小凯,男,七岁,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父亲跑长途货车,一个月回家两三天。母亲陈芳在医院门口卖煎饼果子,早晚出摊,中午回病房给儿子送饭。小凯已经住院两年,做了三次骨髓移植,两次复发。医生私下说,可能撑不过今年冬天。但小凯的母亲陈芳,每天早上出摊的时候都会在煎饼摊上挂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三个字:“会好的。””
    “这病历写的挺详细的。”周德利念完之后笑了笑道:“他们其实都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