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请【万霁道友】饶恕,也求前辈宽宏大量,饶小的一命,所幸万霁道友无碍,在下才没有犯下不可饶恕之大错,不然当真万死莫辞!而且我,我愿意将此行获得的宝物献给前辈....……”
湖下洞中,跪伏在地的史天成言辞混乱,明显在心中生死大骇之际,失了尺度!
但核心还是抓得很好,便是求饶过。
林长珩看着眼前的此人,脑中忽地闪过了一句话,欺下者必然媚上。
此人为获得利益,全力谄媚讨好那【挽月真君】,不惜将统治之下的修士之命充当耗材,如今面对自己,为了活命,又不惜结丹修士之尊严,跪伏在地、摇尾乞饶。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行为统一了。
念及于此,林长珩的嘴角之上,不由浮现了一抹讥讽之色。
当即也懒得说什么“杀了你,你的宝物一样是我的”,直接伸手一抓,那跪伏在地的史天成的头颅不知怎么的,就横跨距离,直接落入了林长珩的手中。
“前辈饶......啊!”
急促的求饶声音再从史天成的嘴中传出,体内的法力也在激荡不止,试图喷薄而出,进行最后的反抗,但下一瞬,一声尖锐的痛呼响起,整个人开始抽搐,面容扭曲,双眸涣散,迅速失去了焦距。
这等表现,赫然在被搜魂!
旁侧的徐寒霁瞧见此幕,面无表情,淡然视之,甚至还有点点滴滴的快意在汇聚。
对待这种恶人,是绝无什么恻隐之心可言的。
“咦,还有这等宝物?”
片刻后,林长珩眉头一挑,闪过了一丝讶异之色,【搜魂秘术】的运转也缓缓停下,进入了尾声。
如今随着神魂、神识的越发强大,林长珩的搜魂效率越来越高了,记忆的读取和分析速度,也明显更快了。
而此时的史天成,已经如同一滩烂泥般,挂在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之中,神魂已然受创,就算苏醒,失心疯是最好的结果。
万寿真君心善,担心其受不了从高高在上的真人、大权在握的史家砥柱跌落谷底,从此受人白眼、欺凌的落差,干脆法力一吐,送其驾鹤去了。
然后和被一剑诛杀、扑倒在地的史天策,一并入【壶天宝地】,与青山秀水永伴,也算极乐一桩。
神魂则一并送入了【万灵幡】之中,往后还能做兄弟。
不得不说,细致妥帖到了极点。
J......
而后林长珩一翻手,就将史天成储物袋之中,一个新封印好的金属箱子取出。
此箱倒是特异,通体以某种特殊的寒铁打造而成,表面则镌刻着一层极其精密的银霜纹路,入手微凉,以林长珩炼器大师的专业目光来看,这是专门用来封存高阶火属性宝物的容器,不会被恐怖的火属性力量摧毁破坏。
本身也算得上是一件异宝。
眸光微闪,只见林长珩袍袖一挥,“咯噔”一声,寒铁箱便打开了,一股温热而厚重的气息,就从其内扑面而出。
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灼人。
垂目一看,正是一颗足有孩童头颅大小的晶石放在其中,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特殊外壳,正是其阻挡了此宝的热量外溢,也避免如火山一般,向外喷发!
再里面则是浓郁的赤红和金黄交织,如同一条条细长的赤色河流和金色河流,在其中奔涌、往复,甚至可以听到其中传出的哗哗声响!
“【天火地炎晶】!其内竟然蕴含着如此充沛的两股火焰精华!”
林长珩钻入其中的神识,传回了感知,不由喃喃念了一句,脸上跟着露出了一抹遏制不住的笑容!
“嗡嗡......”
此时,在其丹田内,凝实的火山基座之上,首尾衔接旋转不休的四团火焰之中,那暗金的火焰也骤然有了反应。
一反常态的跳跃着、嘶鸣着,表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激动之意。
这是【暗煌玄焰】在......渴望!
渴望吞噬!
如乞儿碰到了佳肴,酒鬼碰到了美酒一般!
“果然,【八国之地】才是【暗煌玄焰】的机缘之所、大兴之地,在此一路从二阶走到了三阶上品,而在【沧溟海】的那八九十年,几乎都不曾动过,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如今一回归,又立即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契机!”
“四阶在望啊!”
“届时,四焰融合,威能还能再增不少,对我之实力又有加持!”
“啧啧,这般看来,还当真有缘法一说的,修士如此,火焰也如此。
林长珩心念连闪,感慨不已。
但也知晓此地并非吞噬【天火地炎晶】的合适之地,更不知道,这个过程需要多久,所以暂且压制了【暗煌玄焰】的渴望。
然后重新将此宝放入寒铁箱中收好,带着静静看着他做事,并不出声打扰的乖巧道侣再度往深窟内部一探,确定这两个史家修士没有遗漏后,才破水而出,朝着宋金要塞遁空而去。
“呼......”
脚下山峦、战场、河流等呼啸而过,遁光之中,徐寒霁仍依偎着自家夫君,低声地说着一些思念之语。
而能让这位平时少言,心绪暗藏的清冷女子这般,可见是真的想念其夫君......想念得紧了!
那颗压缩到了极点的弹簧,终于绷不住了。
林长珩见“冰山融化”,自然暗喜,男人喜欢的向来都是反差,当即搂着此女,低声抚慰。
谁知徐寒雾忽地问道,“夫君,那我们接下来要去何处?做些什么?”
林长珩则一笑地道:“当然是回归族中了。”
“那史家之事......”
徐寒雾美眸一闪,迟疑道。
“豺狼之性向来难改,他们得到了对徐家全面发难的机会,自然会找上门来的,我们等着就是了。”
林长珩淡淡一笑,开始分析,然后又补充道,带着笃定之意,
“而且,史家又有两大结丹修士新死,哪怕该族如今发展正盛,也定然是伤筋动骨之痛了,而两人之死那丝丝缕缕线索,终究都会关联上我们,所以对方上门,乃是必然!”
“所以,夫君在希冀史家上门?”
徐寒霁双眸倏忽睁大,樱唇不自觉张开,低呼道。
“对方不上门找事,我又如何强势出手?又如何占据大义、师出有名?又如何彻底地一劳永逸呢?”
林长珩咧嘴一笑,飘忽的声音响起,
“要知道,主动杀上门去,和对方送上门来受死,蕴含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我有意掌控宋地故土、大庇宋地万修,可以立威,但杀伐却不能无度,才不会人人惶恐。但对于他国,一怒之下,攻杀上门,手段暴烈些,却也无
所谓的。”
掌控故土?大庇万修?原来夫君有此宏图谋算……………
徐寒霁心中暗惊,看向林长珩的美眸已经璀璨生光,更觉自家夫君高大伟岸。
旋即颔首笑道:“凭借夫君的修炼进展速度,相信再过百余年时间,宋金之地的几位元婴真君便不是夫君的对手了,一切目标自然轻松得成。”
“要不了那么久。”
林长珩哑然失笑,伸手抚了抚徐寒霁的秀发,并没有隐瞒的打算,“此番先露出锋芒,给这宋金的三位真君一些震撼和威慑,再顺势突破元婴中期,届时便可直奔核心主题了。”
依旧是稳扎稳打的路子,符合林长珩的性格。
但顿了顿,林长珩却又忽地笑道:
“至于震撼和威慑到什么程度,还得看他们乖不乖巧,识不识趣了......”
只是这话配上这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森然之意满满……………
“啊?用不了那么久,就可以......突破元婴期?还看他们乖不乖巧?”
徐寒霁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脱敏,但听闻此言,仍觉得石破天惊,心中对于“元婴即天”的固有认知轰然动摇,也根本不曾想过,自家夫君的实力,竟已抵达这般骇人境地。
没几日,徐家驻地【芒棱山】之外,一道道光呼啸破空而来,并没有停留,直接穿过阵法落入了山中。
“啊!夫君!寒霁姐姐!绯月姐姐快来!夫君带着寒霁姐姐回来了。”
晏明漪正在院中和小青玩耍,心中则在挂念着两人还有多久才能回归,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林长珩和徐寒霁正对着她笑,当即大呼一声。
屋内立即有一道倩影闪出,正是澹台绯月,看见两人不由大喜,然后上前拉着徐寒霁的手,关切问道:“寒霁此行可有恙?”
徐寒霁摇了摇头,带着感动地道:“我很好,倒是劳烦姐姐和妹妹记挂了。”
然后林长珩和小青便见这历经打压磨难,本以为此番有概率生离死别,却再度重逢的三女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不由动容。
心中暗藏的杀意也更甚。
但很快,三女就各自散开,去张罗家宴,摆上了美酒佳肴,拉着林长珩和小青入席。
喝着喝着,林长珩就觉得不对劲了,三女个个被灵酒猛催,双颊红红,艳若桃李,自不用提。
更关键的是,她们的眸光时不时或看,或瞥,或干脆地直愣愣地盯着自己,让林长珩有些心慌。
甚至桌下还有脱去了绣鞋的白嫩玉足伸来,撩起袍摆,乱钻乱触,更让林长珩面色古怪,难免有些心猿意马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埋头灌酒。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块轻纱覆面,三种不同的香味跟着钻入鼻中,林长珩便身体一轻,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三日之后,林长珩扶腰而起,找到了闭关室,进入其中,放下断龙石后,开始盘膝打坐起来。
心中却莫名闪过了一丝念头,结丹之滋味,果非先前可比,虽是同人,但端的是妙不可言。
但林长珩并非一味贪图享乐之辈,自然也在过去数日,做了正事的。
譬如,仔细摸清了三女体内到底结的是什么丹,各自用了什么丹药、灵物。
得知,澹台绯月果然是最早结丹,也确实是在大限将至之前才开始。
吞服了林长珩给予的精品【结丹丹】,并在后续使用了一种【结丹灵物】,最终结成了【下游真丹】。
而且据澹台绯月所言,其中风险不小,更是险些从【真丹】跌落【假丹】,好在自己求道之心也算坚决,借着药力加持,及时稳住了,也省下了一种【结丹灵物】,可以让给两位妹妹使用。
听到这里,徐寒霁和明漪的心中,都是掀起了一番感动的。
因为她们并不知道台绯月手中还有两份【结丹灵物】,对方完全可以不告知于她们,自行服用了,说不定,还能藉此冲一冲【中游真丹】。
没有人会嫌自己的真丹品质高,能上升一些,对于道途的加持,还是颇为明显的。
但对方没有这么做,而是省了下来,让两女动容不已。
本来就情深无比的常伴姐妹之情,因此更加的真挚、深刻了。
但知道了夫君的“偏心”,两女也并没有生出什么怨妒之情。
其一是先来后到,澹台绯月乃是最早跟着夫君的,有所偏爱也属正常,何况其灵根极差,一旦结丹失败,惟有身死,她们也绝对不愿见到朝夕相伴的好姐妹香消玉殒。
其二,则是因为徐寒霁是被澹台绯月施展手段,强行“引”进门的,晏明的身份更一直是“侍妾”,更无从去妒了。
至于徐寒霁,也是手捏着两颗结丹丹的【精品丹】和一份【结丹灵物】开启结丹。
但她的资质比澹台绯月要好上太多,凭借两颗【精品丹】,就提升到了【下游真丹】,根本可以通过【结丹灵物】再进一步,上到【中游品质】,但灵物临入口,还是放弃了。
终于将丹丸固化,也属于【下游真丹】。
将这份未动的灵物带出,交给了明漪。
当时她说的话,晏明漪仍然记得很清楚:“据说八国之地,从无结的【下游真丹】和【中游真丹】,但【上游真丹】却是有着先例,虽然也不多,但我们姐妹之中,总得有个【上游真丹】出现吧?你的天资不错,保留着一
线结的机会,总是好的,万一日后有大机缘降至,也可接下,而我们三姐妹一体,有你常伴夫君左右,我们后续也可心安......”
在两女昏睡过去时,晏明漪向林长珩复述,泫然欲泣,双眸泛红,感动至深。
好在她也确实没有辜负两位姐姐的期望,带着恐怖的信念,将结丹精品双丹和那份【结丹灵物】一并用去,成功结出了【上游真丹】。
保留了正常结的机会。
再联想到她们知晓苏霜终结成了【上游真丹】,所以,“但我们姐妹之中,总得有个【上游真丹】出现吧?”这句话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叹了一口气,林长珩只觉自己的心思也有些混乱,但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手中的【结婴双丹】有着不少,自然会给明漪留一份,但另外两女的成丹品质,实在太差了。
这等存在想要结,追溯历史,只有【沧溟海】那一个无比久远,语焉不详,根本不知真假的案例,连模仿都做不到。
“人心总是如此,得到了什么,便总想要更多......”
林长珩摇头苦笑,随后却想到了另一事,喃喃道:“趁着尚有空闲时间,便令【暗煌玄焰】吞噬【天火地炎晶】,完成蜕变了吧......还是落肚为安才好!”
一团黑金火焰被林长珩张嘴吐了出来,悬在前方空中,滋滋跳跃,火星四溅。
而其手掌上空,嗡地空间一动,又有一颗人头大小的双色特殊晶石被排出。
“嗷……………”黑金火焰被林长珩的法力猛烈一催,化为了一条黑金火蟒,盘身而起,张开巨口,如同噬咬猎物一般,朝着晶石吞噬而去!
顿时,整块【天火地炎晶】就被一吞而入,滚入了“腹中”,开始缓缓的旋转起来,火力则在不断地压缩、渗透。
“嗤”
“咔咔!”
没多久,一连串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之中,接连响起,晶体表面的那层特殊外壳在火焰之下逐步软化,开始碎裂、剥离、消融。
“轰!”
下一瞬,如同洪水决堤一样,其中的赤色“河流”和金黄“河流”扑腾而出,朝着黑金火光冲去,试图冲破新的束缚。
但黑金火光则反向一卷,两道“河流”再度被包裹,压入了火焰的深处。
林长珩则不断以强大神识去精准地调控,引导【暗煌玄焰】的吞噬节奏,并且用自身的法力去压制晶石的能量,来进行辅助。
“滋滋滋滋……………”
伴随着火焰的不断溅射,【暗煌玄焰】的形态与气息,正在明显地发生变化。
那黑金之色,开始变得更黑,更深,有点像极致的黑暗,但火焰的内核之中,则浮现出了一层耀眼刺目的金色光晕,好似将火焰之中的所有金色都汇聚在一起了。
合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好似深空之中的璀璨之星。
同时,火光的温度也在不断的提升,变得前所未有的炙热和恐怖起来。
而这种积累在不断的继续,直到最后......
“轰”的一声!
一股威严、尊贵、厚重、炽烈的气息从火光之中直接爆发,整个密室都好像要被点燃了,林长珩每一口呼吸,带来的感觉,都像在吞吐岩浆。
太过惊人了。
换成别人恐怕都会窒息、融化!
“终于四阶了!虽然迟了些许,终究是到了。”
林长珩双眸璀璨,盯着手中从【暗煌玄焰】蜕变得到的黑外内金的新焰,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既然有了颇为明显的尊贵、威严之意,不妨去火称‘皇’,便叫你【黑烬皇焱】罢!”
“四阶【黑烬皇焱】!”
林长珩很想屈指一弹,将此火射出,测试一番威能,作用,但担心将【芒棱山】,也就是如今徐家的驻地根基毁去,故而作罢。
但不能测试,寻找四火平衡,构建新的【四极真火珠】总可以吧?
但刚有动作,院落之外,就“咻咻咻”地飞来了数传讯玉符,同时,还有两道中年的筑基身影,急切地飞射而至,立于院门之外,躬身求见,朗声大呼。
但面色难看,带着惶恐和焦虑。
如此动静,自然惊醒了三女,没多久,便见三女联袂而出:“何事发生?”
“家主,您也在!”
见到徐寒霁,两个中年筑基修士顿时面露喜色,但下一瞬,又重现忧虑,道:“上宫来人了!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而在昔日的宋地,如今的宋金之所,只有一个势力可以称为“上宫”,便是【极南宫】!
三女面色顿变。
这是近百年来高压之下养成的习惯性惊惧和心颤,闻之色变,不止是她们,宋地的大多数势力都如此。
但想起了自家的夫君,心中又忽地有了底气。
“他们现在何处?”
徐寒霁与两女对视一眼后,深吸了一口气,复归平静地道。
“不敢将他们晾在山门外,已经请入,正在【均衡主殿】之中小坐。”
其中一个筑基修士,快速地答道。
“那我们便去会一会他们吧。”
徐寒霁拿出了家主的气度,做出了决断。心中却知,虽然夫君没有露面,但以夫君的神通广大,徐家之中发生的一切,定然都逃不过夫君的感知,探查,所以何惧之有?
“是!”
众人一齐朝着【均衡殿】飞遁而去。
也确实如此,林长珩已经将一切都“听”在心中,特别是“听”到了“均衡殿”三个字时,面上流露出了一抹异色。
“此殿可是为了纪念徐家第一个筑基修士,且决然而出,为徐家后人奔赴宋金战场,最终战死的‘徐序均”,和一手推动徐家崛起,且主动让出了筑基机会的掌舵人,徐寒霁之父,‘徐序衡'么?”
这般想着,林长珩眼露追忆,而那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均衡殿】的占地不小,位于徐家驻地副峰的山顶之上,以庄重肃穆为主要风格,并不追求过度的奢靡豪华。
在大殿高台之上,有着三个主位。
原来是徐寒霁、澹台绯月,和徐福贵之女徐八徵所坐,后来因为徐八徵结丹无望,纳了一个赘婿,生儿育女,也让出了位置,就一度变成了两个。
后来徐家被【极南宫】盯上,一直在后方不出的明漪也选择出山献力,从此高台座位复归三个。
但此时,这三个座位之上,已经大马金刀地坐着三个身着珍贵法袍、贵气逼人的修士,或双眸微阖,似在假寐,或目视前方,没有聚焦,或手托下巴,垂目观地,姿态不一,都却有个共性,便是面色均阴沉无比。
在高台的台阶两侧,则各有两人站立,应该是侍从。
一共七人,却无一人开口说话,将整个大殿都弄得气氛压抑,有一种风雨欲来、黑云压城之感。
一看就来者不善。
“踏踏踏……………”
突然殿外一阵脚步声响起,殿中的七人瞬间有了动作,“唰唰唰”地全部都冷眸看去!
顿见五人走了进来。
三个结丹初期,两个筑基后期。
确认了身份之后,徐寒霁等人还没有走到台前,高台左侧的那人眼中凶光一闪,骤然开口喝道:“大胆徐寒......”
“呃......嗬嗬嗬!”
话音未落,突然有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锁住了他的脖子,令其发不出声音,面色充血,青筋暴起。
而且身体也在被不断提起,悬在空中,四肢挣扎,好似在上吊一般。
任由他体内的法力拼命激荡,却也无用。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其旁侧的同行六人,瞧着这一幕,纷纷面色大变,神识,目光横扫全场,根本探查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尽皆头脑震撼,惊骇不已。
“锵锵锵锵.....”一道道法宝、器物祭出,将自己护持住。
其中又有一人,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突然想到了什么,骤然转身,盯着同样暗惊的徐寒霁等人,怒声喝道,“你们在搞什么鬼!敢对上宫特使出手,难道是想学【紫极宗】旧事?当心有灭………………”
“呃……………!”
话未说完,此人也同样如拴住了脖子的吊死鬼一般,被无形的力量吊了起来,在半空晃荡,挣扎不脱!
所谓的法宝护持之光根本无用,直接爆碎,不复存在,没有造成任何阻碍。
“嗬嗬嗬......”
此时,那张被勒得现出猪肝色的脸上,满是惊恐,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半分倨傲,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扑通扑通......”
而另外四个侍从,不过是筑基修士,见到两位结丹主子都没有任何抵抗,便诡异地陷入了濒死之境,吓得亡魂大冒,直接屁滚尿流地跪了一地。
甚至有人因为在台阶上没有跪稳,滚了下去,却不敢用任何法力维持身形,狼狈到了极点。
最初坐在三个位置之中,靠右侧的那个修士,乃是一个挽发的真丹女修,此时已经双股颤颤,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有前车之鉴,根本不想说话,但又不得不开口,努力保持冷静地道:“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高人在此,我们前来并无恶意,只是奉……………”
“呵呵。”
突然一声轻笑声传来,将其打断。
像是在极远处响起,又像是在耳畔轻轻呢喃,根本定位不了,不知道源头在何方!
那挽发的真丹女修更加惊惧,忍不住看了一眼下方的美貌三女,却见她们面上的惊色消失了,复归平静状态,但眉眼之中的舒爽喜意,却是不自觉地逸散出来了。
反而是那两个徐家的筑基修士,和自己等人的状态一般无二,显然也不知内情。
心中不由一沉,知道这次恐怕踢到了铁板上了,那个出手的强者,定然和徐家三女有关!
莫非是那万寿真人?有传言说其回归了,但他不是一个不善杀伐的炼丹大师么?怎么可能这般恐怖?
而按照先前计划,如果此人不配合,便可伺机将其囚禁、充作丹奴,加锁添链,专门为上宫炼丹......
这等心念一闪而过,她突然有所警觉,当即扭头,便看到了一道金纹黑袍的身形,不知道何时坐在了高台主位之上,正一脸微笑,人畜无害地看着她。
瞳孔猛地一缩,将此人的容貌和日前看过的画像、信息等直接对应上了,嗓子发干:“你,不,前辈是万、万……………”
黑袍身影却没有等待她说完,再回应她的打算,直接开口,淡淡道:“道友口中,那些欺骗、唬人,遮掩的冠冕堂皇之语大可不必说了,我的身份如何,道友这般聪慧,也无需说了。现在,道友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说着,还朝着此女温和地笑了一笑。
都说这万寿真人与人为善、广结善缘,果然不假。
挽发真丹女修见此,心中莫名一松,苍白的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的血色,连连点头,乖巧地道:“请前辈提问。”
心中却是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管对方要问什么隐秘,能告诉的都尽量告诉他,等从此地逃脱,再上禀真君,裁决此事,定然将他付出应有的惨痛代价………………
脑中也闪过了一些关于隐秘的提问。
但没有想到,林长珩的第一个提问,就让她一愣,根本没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
“此人姓什么?”
同时,一根手指指向了那个最初怒喝出声,而后被莫名力量束缚吊起,身子仍然半空晃荡的结丹修士。
挽发真丹女修不明其意,仍是道。
“嗤——!”
"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的剑光就喷薄而出,一闪而过,直接没入了那吊起修士的头颅之中,“噗”的一声,又从后脑穿出,带出了一莲红白之物。
连痛呼的机会都没有,便头颅一歪,没了生息。
“嗬嗬嗬......”
此幕一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大变,特别是另一个被吊起的结丹修士,开始疯狂挣扎,仍然无用。
而一根手指已经指向了他,依旧淡然的声音传出:“他姓什么?”
挽发真丹女修心中发颤,恨不得立即就逃,但没敢如此,只能艰难地道:“姓......屈。”
林长珩点了点头,却没有动手,然后转而指向了女修,淡淡道:“你姓什么?”
挽发真丹女修的身体猛然发颤,道:“小女子姓......周。”
“哦?周?可在史家任职?”
一息、两息、三息过去,那挽发女修都没有开口。
林长珩也不强求,随意看向某个跪伏的侍从,微微一笑:“你来帮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