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串子社区恋爱大神 > 第115章 许炫,家里进狼了!
    许炫连眉头都没皱。
    对于伤口并不在意,反正就是手指被切了一下。
    他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光看着面前发狂的女人,撇了下嘴,语气非常恶劣。
    “哭什么丧?刀是你自己拿的,人是你自己划的,...
    咚咚咚。
    三声敲门,不轻不重,却像敲在鼓面上,震得教室空气都凝了一瞬。
    苏瑶下意识攥紧了披风边缘,指节泛白;许炫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神骤然锐利,喉结上下一滚;墨思茗却只是微微一笑,垂眸理了理袖口蕾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
    先探进来的是半截黑色皮鞋尖,锃亮,纤尘不染。接着是笔直修长的裤线,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再往上,是藏青色高领毛衣裹住的、线条清晰的锁骨,最后——一张脸缓缓抬了起来。
    不是学生。
    不是老师。
    是个男人。
    三十岁上下,寸头剃得极短,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得近乎锋利。左耳戴一枚银色小钉,右耳后有一道浅淡旧疤,像被什么细刃轻轻划过。他穿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西装,没打领带,最上面两粒扣子松着,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手里拎着一个哑光黑琴盒,盒角磨得发亮,显然常伴左右。
    他目光扫过三人,没停顿,没迟疑,直接落在墨思茗脸上。
    “思茗。”他开口,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像砂纸磨过木纹,“我来了。”
    墨思茗迎上去一步,笑意温柔,却没伸手:“辛苦你跑这一趟,谢屿。”
    谢屿点了点头,视线这才转向许炫和苏瑶。他目光在许炫那张鸟嘴面具上顿了半秒,又掠过苏瑶胸前起伏的抹胸裙摆,最后落在她脸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绷紧的下颌线上。
    “苏瑶。”他叫她全名,语气平静,却莫名有种不容置疑的重量,“听说你们缺个主唱。”
    苏瑶瞳孔一缩,嘴唇微张,没发出声音。
    许炫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往后一仰,手本能地按在贝斯肩带上:“……谁?!”
    谢屿没理他,只将琴盒搁在讲台边,咔哒一声轻响。他单膝微屈,搭开盒盖。
    里面没有吉他,没有麦克风,只有一把通体漆黑的电贝斯——琴身弧度流畅,拾音器泛着幽蓝冷光,背板嵌着一枚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徽记:一只闭着眼的狐狸。
    “这是我用过的琴。”谢屿说,“调好了,可以直接上。”
    许炫盯着那把琴,像盯着某种活物:“……你谁啊?学校乐团的?音乐老师?还是……校外代课的?”
    谢屿终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却让许炫后颈汗毛瞬间立起。
    “我不是老师。”他说,“我是墨思茗的前男友。”
    空气骤然冻结。
    苏瑶猛地转头看向墨思茗,眼睛瞪得极大,面具都快遮不住她脸上翻涌的震惊;许炫张着嘴,半个“卧槽”卡在喉咙里,硬生生憋成一声短促的气音;墨思茗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捻了捻披肩边缘的蕾丝。
    “谢屿。”她声音很稳,“别提这个。”
    “好。”他颔首,干脆利落,“那现在,我是来救场的。”
    他站起身,解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底下紧实的小臂线条。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噼啪轻响,然后看向苏瑶:“你刚才弹的鼓点,节奏偏快零点三秒,第三段副歌前的渐强没压住,收尾太急,像被人掐了脖子。”
    苏瑶呼吸一窒。
    “还有你。”他转向许炫,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钉,“你昨天练到凌晨一点十七分,中途断了十七次,最后一次破音时,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在琴弦上蹭出了血印——但你没擦,因为怕弄脏罗莎琳的cos服袖口。”
    许炫浑身一僵,下意识低头看自己左手——袖口确实沾着一点暗红,他自己都没注意。
    谢屿没给他反应时间,已经抬手,指向教室角落的电子鼓架:“苏瑶,把鼓槌给我。”
    苏瑶怔怔地递过去。
    谢屿接住,拇指在鼓槌尾端轻轻一旋,金属底座“咔”一声弹开,露出里面嵌着的微型节拍器显示屏——数字正无声跳动:124.3。
    “听这个。”他把鼓槌塞回她掌心,“从现在开始,每一拍,都砸在这数字上。不准快,不准慢。差0.1秒,我就把你那条红披风撕了当抹布。”
    苏瑶手指一抖,差点没握住。
    谢屿却已转身,走到许炫面前,忽然伸手,一把掀开了他面具右侧的铰链卡扣。
    “你这面具影响咬合肌发力。”他声音冷硬,“主唱不是靠喊,是靠气流震颤声带——你连呼吸节奏都乱,还谈什么罗莎琳的谢幕?”
    许炫下意识想躲,却被谢屿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后颈,力道不大,却像一道铁箍。
    “别动。”谢屿说,“让我看看你嗓子。”
    他指尖微凉,轻轻按在许炫喉结旁,感受着下方细微的震动。三秒后,他松手,退开半步。
    “声带充血,咽部黏膜有轻微水肿。”他报出诊断,像念实验数据,“昨晚吼太多,今早又吃辣喝冰——你拿命在供奉米哈游?”
    许炫脸颊烧得滚烫,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谢屿不再看他,径直走向讲台,打开电脑,调出他们排练用的伴奏音频。他拖动进度条,停在副歌前八小节。
    “听这段。”他说,“苏瑶,你数拍子,四三拍,重音在第一拍和第四拍之间。许炫,你跟着哼,只哼‘啊’,不准加词,不准换气——就这一句,重复十遍。”
    他按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鼓点沉稳,贝斯线尚未进入。
    苏瑶下意识跟着节拍器默数:“一、二、三……”
    许炫张嘴,声音干涩走调:“啊——”
    谢屿立刻抬手:“停。”
    他走过去,从口袋掏出一支银色钢笔,在许炫手心画了个圈。
    “这是你的气息支点。”他指尖用力,压在那个圈上,“不是肚子,不是胸口,是这里。吸气时想象把气沉进手腕,呼气时让它从这儿滚出来。再来。”
    许炫闭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啊——”
    这一次,声音稳了,透出一点本该有的清亮。
    谢屿点头:“继续。”
    十遍之后,许炫额头沁出薄汗,但眼神亮得惊人。
    谢屿却忽然问:“你们乐队,叫什么名字?”
    “crygreat。”苏瑶脱口而出。
    “蠢名字。”他评价,“英文拼错,大小写混乱,还带空格——像没文化的人随手打的ID。”
    苏瑶刚要炸毛,谢屿已转向墨思茗:“思茗,你当初取名的时候,是不是刚看完《The Great Gatsby》?”
    墨思茗眨了眨眼:“……嗯。”
    “那就改。”谢屿斩钉截铁,“叫‘Great Cry’。大写G,小写reat,C大写,ry小写。空格取消。这才是正确的语法逻辑——伟大的悲鸣,而不是哭嚎的伟大。”
    许炫忍不住插嘴:“悲鸣?我们唱的是罗莎琳!是优雅,是高贵,是……”
    “是痛觉阈值突破临界点后的生理反馈。”谢屿打断他,语气平淡,“罗莎琳每一次微笑,都是对疼痛的驯服。你们现在连疼都演不像,还谈什么高贵?”
    苏瑶突然冷笑:“哟,这位前男友先生,您可真懂啊?”
    谢屿终于正眼看她:“我陪思茗排过三年《夜莺与玫瑰》,她演夜莺,我拉大提琴。她为爱剖开胸膛时,血是温的——你们今天,连这点温度都没有。”
    墨思茗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谢屿沉默两秒,松开。
    他转身,从琴盒底层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递给苏瑶。
    “这是新编曲。”他说,“副歌部分,贝斯线重写。主唱段落,拆成双声部。我负责低频铺垫,你负责高频爆发。苏瑶,你鼓点要压得更沉,像棺盖合拢;许炫,你破音的地方,改成气声吟唱——用喘息代替尖叫,罗莎琳不需要嘶吼,她只需要让人听见她骨头裂开的声音。”
    苏瑶盯着谱子,手指微微发颤。
    那不是乐谱。
    是数学公式。
    是声波图谱。
    是精确到毫秒的呼吸标记。
    谢屿拿起贝斯,手指拂过琴弦,一声低沉嗡鸣在教室里荡开,像古钟初响。
    “现在。”他说,“我们试一次。”
    他没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
    苏瑶深吸一口气,握紧鼓槌。
    许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站直身体。
    墨思茗悄悄挪到墙边,靠在窗框上,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礼堂方向隐约传来前一组节目的掌声,像潮水拍岸。
    谢屿拨动琴弦。
    第一个音落下。
    不是预想中的轰鸣。
    是一声极轻、极韧的震颤,像绷紧的弓弦,在断裂边缘嗡嗡低鸣。
    苏瑶的鼓槌落下。
    咚。
    不是砸,是压。
    像一块巨石沉入深潭。
    许炫张开嘴。
    没有歌词。
    只有一声悠长、破碎、带着金属刮擦感的“啊——”,像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却又在濒临崩解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托住,悬在悬崖之上。
    墨思茗闭上眼。
    她听见了。
    不是音乐。
    是心跳。
    是三个年轻人在舞台边缘,被现实反复抽打后,依然不肯熄灭的、野火般灼热的心跳。
    谢屿的贝斯声渐渐浮起,不再是伴奏,而是骨架,是脊椎,是撑起整座废墟的钢筋。
    苏瑶的鼓点越来越沉,越来越密,像暴雨前的闷雷,在胸腔里滚动。
    许炫的声音变了。
    破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哑”——像砂纸打磨过丝绸,粗粝中裹着柔光,绝望里渗着狂喜。
    他唱的不是罗莎琳。
    是他自己。
    是昨夜趴在地板上护住衣服的少年。
    是被鸡毛掸子抽打得蜷缩却死死攥紧塑料袋的少年。
    是此刻站在讲台前,用喉咙里最后一丝血气,向整个世界宣告“我存在”的少年。
    最后一个音符悬在半空。
    谢屿松开琴弦。
    余震未消。
    苏瑶的鼓槌停在半空,手腕微微颤抖。
    许炫胸口剧烈起伏,面具下全是汗,可他仰着头,像一株终于破土、直刺苍穹的荆棘。
    没人说话。
    只有窗外,晚风卷起梧桐叶,沙沙作响。
    谢屿放下贝斯,拿起西装外套,动作从容。
    “三点四十七分。”他看了眼腕表,“距离你们上台,还剩五十三分钟。”
    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顿住。
    “对了。”他没回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水泥,“苏瑶。”
    苏瑶一颤:“……什么?”
    “你肩膀上的淤青。”他说,“我没告诉思茗。”
    苏瑶猛地抬头,撞上墨思茗瞬间变得复杂的眼神。
    谢屿推开门,身影即将隐没在走廊昏黄灯光里时,才终于补完最后一句:
    “——但我看见了。”
    门轻轻合上。
    走廊寂静。
    许炫慢慢摘下面具,露出汗湿的额角和一双亮得骇人的眼睛。
    他看向苏瑶,又看向墨思茗,忽然咧开嘴,笑得像个刚抢到糖的孩子。
    “喂,瑶狗。”他声音还哑着,却带着久违的、嚣张的雀跃,“你说……咱们今晚,是不是真能拿一等奖?”
    苏瑶没骂他。
    她只是抬起手,用拇指狠狠蹭掉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一滴泪,然后把红色披风甩到身后,昂起下巴。
    “废话。”她冷笑,声音却微微发颤,“罗莎琳的谢幕,从来只属于赢家。”
    墨思茗望着他们,忽然笑了。
    她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删掉草稿箱里那句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谢谢”。
    取而代之,她指尖轻点,发出去一条新消息。
    收件人:谢屿。
    内容只有两个字。
    【赢了。】
    发送成功。
    窗外,礼堂方向,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穿透楼道:
    “接下来,有请高二(7)班——Great Cry乐队,为我们带来原创曲目《绯红谢幕》!”
    走廊尽头,暮色温柔。
    而教室里,三个人影并肩而立,像三柄出鞘的剑,寒光凛冽,锋芒初绽。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真正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