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秦遇回到府上的时候,袁定国他们已经在府上等候多时了。
老家伙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就南雀儿和洛青衣正陪着他们说话。
“见过辅政王。”
一见到秦遇,众人纷纷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
“行啦,咱们都是一个锅里抛食的兄弟,别这么见外。”
秦遇摆摆手,又上前一拳砸在熊屈虎的胸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昨日的庆功宴,他都没机会跟这些老部下说话。
今儿个看到这些人,顿觉亲切不已。
熊屈虎挺直身板,哐哐两拳拍在自己胸口,“回辅政王,末将已经没大碍了!”
“你他娘的要不要这么见外?”
秦遇朝着熊屈虎的屁股轻踢一脚,又抬眼扫视袁定国等人,“你们要是都这么见外,我可叫人把茶撤了!就你们这么见外,我别说给你们喝酒了,茶都不给你们喝一口!”
一听秦遇这话,熊屈虎立即嘿嘿一笑,“这可不能怪我们!都是老袁的主意!”
“对对!”
韩宠连连点头,“老袁说辅政王现在身份不同了,让我们得注意分寸,别像以前那样随便。”
“嗯,末将可以作证!”梁红俏也笑吟吟的跟着点头。
“不是……你们……”
袁定国一听,顿时炸毛:“你们这群叛徒!他娘的啥都赖我?你们自己没说啊?”
几人相视一眼,齐齐满脸笑容的摇头。
“得得,我他娘的就是给你们背黑锅的!”
袁定国鼓起眼睛瞪他们一眼,又冲秦遇不好意思的笑笑,“末将这不是想着礼不可废么?”
说这话的时候,袁定国有点心虚,又有点惭愧。
昨晚的庆功宴,秦遇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只是简单的跟他们喝了一杯,都没怎么多聊。
他还以为,秦遇被封为辅政王以后,就跟他们生分了。
所以,他才特意交代众人,在秦遇面前,不能像以前那么随意。
现在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滚蛋!”
秦遇轻踹袁定国一脚,“行了,都坐吧!这里又没有外人,不用搞得那么客套!谁要是再客套,咱们喝酒的时候就让他在旁边干看着!”
“好嘞!”
秦遇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众人也不再客套。
梁红俏拿起桌上的礼物走向齐大锤,熟络的对着齐大锤胸口一拳:“爷说了,若是到了皇城,一定带礼物来看你!爷没食言吧?”
“没有!”
齐大锤憨憨一笑,接过梁红俏手中的礼物,“谢谢俏爷!”
“谢个屁啊!这是咱们的约定!”
梁红俏还是一如既往的豪爽,惹得众人一笑。
“昨晚都没时间跟你们好好喝几杯,今晚咱们一定要喝个尽兴!”
秦遇让洛青衣去吩咐府上的人准备酒菜,又跟他们聊起他从盛州那边离开以后的事。
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大事。
在北祁开始撤军以后,他们又在云州进行了一次大整编。
现在,无当飞军已经满编到最初两万四千人的规模。
按照秦遇此前的吩咐,白袍军交给了熊屈虎统领。
熊屈虎这次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实力也更进一步,达到了八境。
说到后面,大家又可避免的聊到了燕地的情况。
缺粮!
这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但也是他们没法解决的问题。
众人聊了一阵,直到府上的人备好酒菜,秦遇这才招呼众人入座。
老家伙还没回来,秦遇自然就成了这个家的主人。
众人各自将杯中斟满酒,秦遇端起酒杯,“本来我是不想矫情的,但看着你们,就难免想到了那些战死的兄弟!今儿个咱们难得聚在一起!这第一杯酒,咱们先敬那些战死的兄弟!”
“应当如此!”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跟秦遇一起,将杯中的酒倒在地上。
灭燕一战,无当飞军的功劳是最大的,但战损也是最大的。
他们这些活着的,都立功受赏了。
可那些战死的,就算立功受赏,也享受不到了。
更多的人,只是家里人得到了相应的抚恤。
一杯酒倒下,秦遇又看向众人:“趁着这个机会,我也交代一个事!”
“你们一定要仔细的核查所有伤残和战死的兄弟的抚恤,确保抚恤能一个子不少的到他们家里人手中!”
“谁要是敢动他们的抚恤银,你们报给我,我来处理!”
说到后面,秦遇身上多了几分杀气。
他们毫不怀疑,若是有人敢动那些兄弟的抚恤银,秦遇绝对不介意大开杀戒。
“是!”
众人齐齐领命。
“好了,正事说完了!接下来,喝酒!”
秦遇豪气的招呼众人放开了吃喝。
知道秦遇没有因为被封为辅政王而跟他们生分,众人也都放开。
一帮人聚在一起胡吃海喝,不知不觉就喝高了。
“俏爷,你是不知道!当初我们在闵地的时候跟着辅政王在那边杀了三进三出!”
“我们就一万人,追着十几万大军打,敌人只要看到我们,还没开战就先吓尿了……”
“也是北祁那帮孙子撤得快,要不然,咱们杀过去,非得杀他们个落花流水不可!”
“那是!现在出去打听打听,谁听到咱们无当飞军的名号不得哆嗦……”
等秦伏猛从上官寻家里回来的时候,一帮喝得醉醺醺的人正在那里吹牛。
看着眼前这帮年轻人,秦伏猛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们那一辈的人。
他们也曾跟这些年轻人一样,一喝高就开始吹牛。
感觉自己单枪匹马就能干掉几十万敌军似的。
但,那何尝又不是意气风发呢?
现在,他们的那帮老兄弟,还活着的没几个人了!
秦伏猛被这气氛感染,本来想去凑个热闹,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只是叫人去将还保持着清醒的梁红俏叫了出来。
“见过……”
“行了,行了!老夫叫你出来,可不是让你行礼的。”
秦伏猛笑呵呵的止住梁红俏,“老夫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梁红俏回头看一眼跟着喝高的齐大锤,目光坚定的说:“末将和大锤是兄弟。”
“真不再考虑考虑?”
秦伏猛收敛笑意,认真道:“大锤十岁左右就被老夫捡回来了,这么些年,老夫一直把他当半个孙子!你嫁过来,我秦家绝不会亏待你,老夫一样把你当孙媳妇!”
梁红俏咬了咬嘴唇,还是满脸坚定的摇头。
“行吧!那老夫就不劝你了!”
秦伏猛遗憾的拍拍梁红俏的肩膀,“好了,你们接着喝吧!”
唉!
自己都亲自出面做媒了,这丫头还是一样的态度!
看来,这事儿是彻底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