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苟在乱武世界当地主 > 第415章 毁灭
    张凌风无动于衷,专注帮助张有成缔造神魂,今日无论如何,张家都要出现第二尊封神强者。
    “城主大人,您……”
    柳长舟不自觉地低下头颅。
    张凌风竟然进入了第二关,并且张家马上要出现第二...
    李明成的神体在气运冲刷下泛起一层淡金色微光,仿佛熔金缓缓渗入骨骼经络,又似春水浸润干涸龟裂的河床。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不敢发出一声闷哼——那道气运之力如亿万根银针穿刺皮膜、游走百脉,每一寸血肉都在重铸,每一缕神魂都在被强行拔高、抻直、淬炼。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曾被阵法反噬撕裂的丹田裂隙正被无形伟力一寸寸弥合,碎成齑粉的灵台根基正在重新凝结为一方青玉台基,而最令他心颤的是,那早已枯竭的命轮深处,竟悄然浮现出一道模糊却坚不可摧的银色轮影——那是第二关命轮初凝之象!
    “忍住……莫散神。”李天阳声音低沉如古钟轻鸣,掌心漩涡骤然加速旋转,白光暴涨三分。李明成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暗金血雾,血珠未落地便化作细小符文,簌簌落回他眉心,竟凝成一枚隐晦的“敕”字烙印。他浑身剧震,神识轰然一荡,恍惚间看见无数破碎画面:地宫深处翻涌的混沌气流、黑皇残躯上缠绕的锁链、格斯巨龙双瞳中倒映的九重天梯虚影……还有李天阳本尊盘坐于虚空尽头,身后悬浮着三十六道人形光影,每一道都与朝堂上三十六皇子容貌分毫不差,却皆无面无目,唯有一双空洞眼窝,静静凝视着他。
    “父……父皇……”李明成嗓音嘶哑,瞳孔剧烈收缩。
    李天阳并未回答,只将左手轻轻按在他后颈脊椎第七节。刹那间,一股冰冷彻骨的意志洪流蛮横灌入!李明成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中央矗立一株枯死古树,虬枝扭曲如龙,树干皲裂处渗出暗红血泪,每滴血泪坠地即化作一具身披玄甲的傀儡,沉默列队,甲胄缝隙里钻出细密黑丝,正疯狂缠向他脚踝!
    “这是……朕当年亲手斩断的‘祭司血脉’余烬。”李天阳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你体内流淌着李氏嫡系血脉,亦承袭着十三祭司的诅咒。反噬伤你神体,却未毁你血脉根源——它只是蛰伏了。如今朕以气运为引,催动血脉深处沉睡的‘源祭之力’,助你重塑命轮,贯通神窍。此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被血脉反噬,沦为这枯树之下新添一具傀儡。”
    李明成浑身颤抖,看着那些玄甲傀儡眼中闪烁的幽绿鬼火,终于明白为何所有皇子皆受反噬却独留他一线生机——原来不是李天阳偏爱,而是他血脉中埋着唯一一把能撬动“源祭之力”的钥匙!可这钥匙一旦转动,开的究竟是通往第二关的大门,还是通往万劫不复的深渊?
    “儿臣……愿赌!”他嘶吼出声,猛地抬手攥住一缕缠来黑丝,任其勒进掌心血肉。剧痛中,那缕黑丝竟如活物般顺着他手臂经络逆冲而上,直抵心口!砰然炸开——
    心口位置,一枚银色命轮豁然浮现,轮心处却嵌着半枚猩红鳞片,正随着他心跳明灭不定。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轰然炸响古老咒言:“……以血为契,以骨为柱,奉吾主归位,镇九幽,焚诸天……”
    “成了。”李天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混沌空间轰然崩塌,李明成重重跌回御花园青石地砖上,冷汗浸透重衣,指尖还残留着枯树血泪的腥咸。他急促喘息,低头凝视自己双手——皮肤下隐隐有银光流转,指甲边缘泛起金属冷泽,而更令他骇然的是,他竟能清晰“听”见远处宫墙外侍卫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甚至嗅到十里外药圃里新采灵芝散发的微苦气息!
    “第二关命轮初成,神识通感已开。”李天阳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李明成心口若隐若现的银轮,“但命轮未满,神窍未全,尚需三十六日温养。此间你需每日子时,至地宫旧址‘镇龙井’旁静坐,朕已命宋青书布下‘归墟阵’,引地脉浊气淬炼命轮。切记,不可妄动杀念,否则浊气反噬,命轮崩解,你将永堕半神半傀之境。”
    李明成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时,瞥见李天阳袖口滑落一截手腕——那里赫然缠绕着数道细如发丝的暗金锁链,链端没入虚空,隐隐传来凄厉龙吟!他心头巨震,却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分毫。
    三日后,南方南域。
    张凌风站在崖顶,俯瞰下方奔涌如练的赤鳞江。江面浮着数十艘乌木大船,船头悬着刘字旗,在烈日下猎猎作响。刘有明已率刘家嫡系入驻南域州城,张家撤离的最后一批辎重正由铁树亲自押送,沿江而下。于凤娇立于他身侧,指尖捻着一枚青翠竹简,正是刘雨桐临行前赠予的《青梧育灵手札》抄本。
    “夫君,刘家刚接手南域,粮秣调度尚显生涩,咱们留在坡城的‘千机坊’是否该暂缓供应新式农械?”于凤娇轻声道,“毕竟……刘家与五皇子之间,终究隔着一道血仇。”
    张凌风目光未离江面,只将手中一枚温润玉珏递给她:“把这枚‘坡城信印’交给刘大哥。告诉他说,千机坊每月供三万套‘耕云犁’、两万副‘汲雷筒’,价格按去年市价七折结算。另加赠十万斤‘金穗灵稻’种子——此稻亩产三石,抗旱耐涝,三年内必成南域支柱粮种。”
    于凤娇微怔:“坡城信印乃张家掌控五州赋税的凭证,交予刘家……”
    “正因为是凭证,才要交。”张凌风唇角微扬,“刘家初掌南域,缺的不是粮械,是底气。有了坡城信印,刘有明可凭此调用坡城仓廪存粮应急,更可让南域官吏明白——张家与刘家,是一体两面。五皇子若想动刘家,先得掂量坡城百万张嘴的饭碗。”
    话音未落,江面忽起异变!一艘乌木船船底毫无征兆炸开丈许大洞,浊浪狂涌,整条船竟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掀翻!船员惨叫声中,十余道黑影如鬼魅般破水而出,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寒光,直扑岸上押运粮车的刘家护卫!为首者面覆青铜傩面,傩面双眼处镶嵌两颗血钻,在日光下折射出妖异红芒。
    “黑魇宗!”于凤娇眸光骤冷。这伙人专擅水遁秘术与蚀骨毒刃,十年前曾屠尽泰州三座边军营寨,后被朝廷剿灭殆尽,怎会突现南域?
    张凌风却纹丝不动,只抬指朝江面轻弹。
    嗡——
    一道肉眼难辨的银线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快逾闪电!银线掠过之处,江水竟如琉璃般凝滞一瞬,随即“咔嚓”脆响,整条江面凭空冻结出十丈冰桥!冰桥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纹路中央,赫然是十二枚急速旋转的微型法相——正是张家祖传绝学《千机引》中失传已久的“锁江十二印”!
    那十二名黑魇宗刺客身形猛然僵直,面罩下齐齐喷出黑血!他们手中毒刃尚未触及护卫咽喉,手腕关节已寸寸爆裂,匕首叮当坠地。为首傩面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强行扭转身躯欲遁入江底,却见冰桥纹路骤然亮起刺目银光,十二枚法相虚影轰然合拢,化作一只巨大银手,五指如钳,狠狠攥住他腰腹!
    “啊——!”傩面人腰腹部位瞬间凹陷下去,肋骨断裂声清脆可闻。他面罩碎裂,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左眼空洞,右眼却燃着诡异碧火:“张凌风!你竟修成了‘千机引’最终篇?!老夫……咳……是楚国‘九幽司’客卿……你敢杀我,楚国必……”
    张凌风一步踏出,足下虚空泛起涟漪,人已立于冰桥之上。他俯视着濒死老者,声音平静无波:“楚国九幽司?很好。回去告诉你们司主,坡城张家的规矩——凡越界者,断一手;持械者,断一臂;擅启杀戮者……”他顿了顿,指尖一缕银光缠上老者脖颈,轻轻一旋。
    噗嗤!
    老者头颅冲天飞起,颈腔喷出的鲜血尚未洒落,已被银光裹挟着倒卷而回,尽数没入张凌风掌心。他摊开手掌,一滴殷红血珠悬浮其中,血珠表面竟缓缓浮现出楚国九幽司总坛的立体图景,连屋檐瓦片都纤毫毕现!
    “……断一命。”张凌风将血珠捏碎,转身拂袖,“把剩下十一个,手脚筋挑了,扔进赤鳞江喂鱼。顺便,把这枚‘血印图’拓本,给楚国使馆送去。”
    于凤娇躬身领命,指尖银光一闪,十一名瘫软刺客已被捆缚如粽子,抛入江中。她望向张凌风背影,忽然开口:“夫君,您早知他们会来?”
    张凌风眺望远方坡城方向,那里隐约可见一道冲霄银光,正是坡城法相核心“千机塔”在晨曦中苏醒:“李明成刚被立为太子,各国必然试探我张家底线。楚国选在此时动手,是想逼我暴露底牌……可惜,他们不知道,我张家真正的底牌,从来不在千机塔,而在——”
    他抬手,指向自己眉心:“在这儿。”
    恰在此时,南域州城方向传来悠长号角。刘有明亲率仪仗迎出十里,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张凌风整了整衣袍,缓步踏上冰桥。脚下冰层无声消融,化作漫天晶莹雪雾,托着他身形冉冉升空。雾中,他白衣胜雪,银发如瀑,周身隐约浮现十二道若隐若现的法相虚影,每一道都手握不同器械,或锤或凿,或尺或墨,竟似有万千工匠于虚空之中,正以天地为工坊,以法则为刻刀,雕琢着一尊前所未见的——全新法相雏形!
    于凤娇仰头凝望,心头巨震。她忽然想起张凌风昨夜在灯下默写的《长春功》残篇,其中一句墨迹未干:“……非铸法相以载道,实借法相为薪柴,燃尽旧我,方见真神。”
    原来,他早就不满足于成为李天阳棋盘上一枚合格的棋子。他要烧掉所有既定规则,用整个坡城为炉,以万千百姓为薪,亲手锻造一尊……连皇帝都不得不正视的——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