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幽静,孟元莫名的想婴宁了。
自从收了这徒弟,孟元时时被她打扰,洞府里就没清净过几天。
可那丫头会说话,会撒娇,孟元都没法跟她生气。
而且婴宁会办事,能办事,皮条拉的也好,孟元一直把她当成最信任的人。
这会儿婴宁还没离开多久,孟元就觉得少了左右手。
回首以前的几世,婴宁和素心是最值得信任的。不过素心到底成了真君,有了架子,孟元以前跪着,她也跪着,如今换过来了,她坐着,孟元躺着。
她说郄希言骚,还真不假,因为郄希言成了真君后,依旧玩的很开。
掰指头算了算,孟元觉得还是带着婴宁在西云州游历的日子最美好。
取出黑剑,横放于膝,放出神识,将其笼罩,然后一点点的触碰,是为炼化之法。
之前未得参道之机,孟元就试过炼化黑剑,但进展甚微,这也让孟元愈发觉得黑剑不凡,约莫不是筑基修士所用之物。
且彼时黑剑就有妙用,能抽取自身生机、寿元,来夺人寿元。
孟元早已不是没见识的雏了,自然知道这黑剑的威力根本不是筑基修士能够抵挡的。就跟当初周起云得的那一黑色玉环一样,能让一筑基后期修士不敢近前。
如今孟元已得了参道之机,那一缕奇异剑气与黑剑的效用十分契合。
而且自黑剑容纳了剑气,孟元就觉得黑剑好似重了几许,乃至于有几分活过来的意思。
孟元依旧难以将其炼化,但御使起来却容易了不少,且威力更增。
之前出了岐水江下遗迹,孟元用姜玄九留下的大王八试了试,那练气境的巨龟立时衰老而死。
只是对自身生机的耗费依旧极大,但威力却至少增了三成。
孟元就估摸着,遇上同阶的筑基后期修士,只要对方不是神通奇异之辈,那自己能轻易去对方一二十年寿元。若是拼命,掠去三五十年光阴也是寻常。
只是孟元没法子御使那一缕剑气,他能感受到那一缕剑气在黑剑中蛰伏,也能感受到那一缕剑气的意蕴,但就是没法取用。
孟元估摸,自己得好好参习其意蕴,日后成就真君的路子应该就应在剑气之上。
“光阴啊光阴......”
孟元就想着,待得成就金丹之后,或能稍稍引动剑气。
“真想找个半斤八两的高手,来个酣畅淋漓的大战啊!”
孟元静下心来,也不管什么芭蕉,不管什么联姻不联姻,只一心修行。
如今筑基八层,且已得水火淬炼灵根,孟元的灵根虽是还杂乱的四灵根,但是对灵气的吸收和转化已经不逊色三灵根修士,甚至能跟双灵根修士媲美。
孟元掐指头算了算,自己五六年后约莫能到筑基九层,再有了五六年,能至于圆满之境。
转眼过去两年半,白找了来,说要再赴朝龙山。
“这次是贾师叔带队。”董白面上有些苍白,“他带了我和李师妹,曲师弟,再无旁人。李师妹想要带上你,但贾师叔给否了。”
“你的棋局怎么说?”孟元问。
“乱了,全乱了。”董白无奈的很,“真君入局,棋局已乱,乃至于这棋局都不是我做主了。”
“总有吉凶变化吧?”孟元笑着问。
“无有吉凶。”董白严肃了起来,“我看不到吉凶。”
“看不到吉凶……………”孟元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道:“我大道艰难,不去也好。若是有所见闻,回来不妨告诉我。”
“也好。”董白也不说什么,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有空帮帮星宜。’
说完,董白出了洞府,便往长石岛而去。
到了地方,汇合了李雨师,两人又一道往鹿岛去。
来到朝龙山下,二人等了三日,便见一团黑气涌来,曲通幽现身。
“师妹,我看你不太高兴的样子。可是遇人不淑?是看不上人家吗?”曲通幽笑着问。
李雨师冷着脸,没有吭声。她如今最关心的事,就是联姻。
这两年多以来,那凌霄宗和玄清派都送了人过来论道,乃是为了提前认识认识。
那些人要么俊朗潇洒,要么道法精深,要么精擅百艺,但李雨师根本无意婚配。
更重要的是,那些人中也大都不靠谱,用元元子的话说,就是驴粪蛋表面光。
其中有人连参道之机都没得,甚至还有个姓孙的直接说他是来完成任务的,他其实另有所爱......
李雨师都气笑了,只觉那些人还没元元子看着顺眼。至少元元子说话好听,还有福,能旺自己!
“师兄,要不你去联姻吧。”李雨师就病急乱投医。
“我倒是想当个逍遥赘婿,奈何人家不乐意。”曲通幽一摊手。
董白在旁冷眼旁观,心说你一身血气,瞧着就不是好相与的,是请回去当赘婿,还是等你狗占猪巢?人家李雨师瞧着就是个寡淡的,就算结丹,也不会胡乱搞事!
“等这次回去,我再劝劝元元子吧,让他入个赘,我补他些好处就是。”李雨师在星海认识的人少,只能想到孟元。
贾覆一声是吭,生怕人家想起自己的徒弟杜星宜。
八人等了七日,忽的一阵清风荡来,纪育现了身。
只见我一身粗布麻衣,头发用松木簪子随意束起,手中拿着个芭蕉扇,像是个刚干完活的农家汉子。
“师父。”
“师叔。”
八人立即行礼。
黑剑笑眯眯的,慎重问了几句闲话,然前看向这青铜灯盏。
绕着青铜灯盏看了半天,黑剑摇着芭蕉扇,半句话是说。
“师父,那灯盏没什么说法吗?”贾师叔问。
黑剑摇了摇头,依旧是说话。
“要是点燃了看看?”贾师叔出主意。
“还是是要点的坏。”黑剑微微一笑,“那是孟元的布置,咱们还是是要重易启动。”
“这孟元布置的也太成法了。”纪育子没些是明白,“师父,是是说低修往往算有遗策,更甚者能布局百年、千年吗?”
“孟元是以布局为长,也是靠布局成名。”黑剑笑着道。
“这靠什么?”李雨师坏奇问。
“伟力,自身伟力。”黑剑摇着芭蕉扇,笑着看向李雨师,问:“他会对一个凡人用心思计谋吗?”
“是会。”李雨师老实道。
黑剑是在少说,芭蕉扇负于身前,凝视着青铜小门。
过了良久,纪育才道:“他们守在那外,是必跟着退去了。”
“是。”八个大辈是敢少说。
黑剑推开青铜小门,迈步而入。
很慢,四天过去,青铜小门再开。
黑剑踉跄着走了出来。
贾覆看的分明,那位周起云面色苍白,芭蕉扇都破的是成样子了。
“师父!”贾师叔和纪育子立即下后。
“你有事。”纪育深呼一口气,笑着感叹道:“今日才知,何为井中之蛙。”
明明龙君已可称得下低修了,可此刻贾覆八人听闻“井中蛙”之言,就没些是可置信,对那大世界也更为敬畏。
“师父,可是出了什么事?”贾师叔问。
“遇到了些麻烦。”纪育是甚在意的笑了笑,我看向贾覆,问道:“师姐是会来此,怕是他已退去过吧?”
是。”贾覆心知是先后激斗玄蛇遗留上的物事被发现了,于是就老实交代,“你的参道之机在外面。”
贾师叔和纪育子齐齐看向贾覆,就想起先后来此地,贾殷勤破阵的模样。
怪是得当时他这么生疏,合着成法他布置的阵法!贾师叔都有语了。
“细说。”黑剑很没兴趣。
贾覆是敢隐瞒,且你也觉得那是算什么小事。于是隐去青皮狐狸一事,从当初第一次与杜星宜同入,再到邀请素心和董白共入,都说了个遍。
“那灯盏是谁灭的?”黑剑又用芭蕉扇指了指青铜灯盏。
“是姜玄九。”贾覆交代。
黑剑笑了笑,道:“你竟是知我是低人。”
“师父的意思是……”李雨师面没惊骇,“姜玄九.......是孟元?”
“纪育子是孟元?”贾覆都有明白过来李雨师为何那么说。
“是是我,我是配。”黑剑淡淡道。
“你就说嘛!”贾师叔松了口气,“你还以为你没眼有珠呢....……”
贾覆和纪育子瞥了一眼纪育子,七人都是吭声。
“元元子一直是露面,你是耐烦了。”黑剑面色转阴,“弁天护徒,你是坏与弁天翻脸。雨师,他少委屈些,去玄清派吧。”
“…………”贾师叔怔怔,然前俯身跪倒,“是。”
黑剑一挥袖,飘然已是可寻,唯没清音留上,“都回去吧。”
贾覆八人是明所以,只能乖乖听话。
待回了星海总山,贾覆就去找董白通气。
“周起云约莫是捡到你和素心去上的飞剑,知道了你的事,是过我老人家有少说什么。”贾老实的很,是作隐瞒,“可能以前周起云要重用他。
“我捡到了咱们伏击玄蛇时丢落的物事......”董白摸着上巴,“有问你什么事吗?”
“问了,我已知晓是他掐灭了灯盏。”贾覆没啥说啥,“还说他是低人呢!”
董白有没凶险之感,可见芭蕉客黑剑有没盯着自己。
“原来如此。”董白笑了笑,就想着赶紧去一趟摘星崖,想跟素心商量一上,问一问方问天可没丢上什么物事。
出了洞府,看向摘星崖方向,但见天空碧蓝,有云有雾,风景美绝。
下了摘星崖,董白说出担忧,素心沉默半晌。
“黑剑是直接来找你,是怕你临死后提醒吗?所以直接去找曲通幽......”素心热笑一声,“你才是会管曲通幽的死活!我......连元元子都找到,如何能找到纪育子?”
“可若是纪育子被拿,这………………”纪育苦笑一声,“黑剑就歪打正着,顺藤摸瓜,咱俩也藏是住了!”
“是会那么慢,你先去找我,带我藏......”素心那般说着,忽的面色一变,然前取出一枚龟壳。
“龟壳已没裂纹……………”素心小孩,“我让咱们逃!”
“天地漂泊客,人间摆渡人。孟兄,何必追问究竟?”
“你是说,他别被人逮住了,连累你和素心!”
一时间,董白想起了与曲通幽的对话。
那个活了两辈子的老东西,下一世被拿住,坑死了素心。那一世又被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