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 第584章 市价暴涨
    “东哥,是我,二驴!平贝子果真像你说的,涨价了,疯涨!”
    胡二驴声音高亢,难掩激动。
    作为知情人之一,他可是知道东哥一口气囤了一千七百斤平贝子。
    东哥对他无疑于再生父母,尤其是还给了他这个百货商店的正经工作,让他不愁自个亲娘的医药费,每个月还能有结余。
    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东哥家人之外,胡二驴是最希望林振东挣大钱的人。
    今早他来上班,一听到平贝子价格暴涨的消息,一上午干活儿都心不在焉,有个人来卖山货都差点儿搞错了价儿。
    一到中午午休吃饭,他就立马跑到百货商店对面的邮电局往林振东家打来电话,想要告诉东哥这个好消息。
    林振东顿时眼前一亮,盘坐坐在炕沿儿边,瞅着外头瓢泼大雨,压住激动的心情,沉稳问道:“你先别激动,养殖的平贝子一等果现在多少钱一斤?”
    听到这话,东屋正在唠嗑儿的姐俩立马停下,扭头看向接电话的林振东。
    胡二驴那边平复了下自个的心情,想到一千七百斤平贝子存货,声音都有几分颤抖:“三十四一公斤,合着十七一斤,一斤比之前涨了足足七块钱!”
    “多少,十七块钱一斤?”林振东惊讶的再次确认。
    他清晰记得上辈子去国营药店给俩孩子抓药的时候问过,平贝子售价三十一块钱一公斤,合着十五块五一斤。
    在他看来国营药店不会做亏本儿买卖,收购站在政府的管控下,平贝子价格撑死了十五块钱,刨除正规收购的营业税、贩运税和市集准入税,以及赚到钱后个人所得税,这一趟应该能有三千多的进账。
    现在二驴电话里报出来的价格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十七块钱一斤,他十块钱收的,相当于一斤赚了七块钱,一万块钱的平贝子,利润竟然高达七千块。
    就算刨除那些税费,他最终到手的钱也能有五千多,比预想中的足足多了两千块钱,都够盖一座红砖大瓦房了。
    要真是这个价儿,长春28拖拉机的买车钱,他家是绰绰有余。
    “三十四一公斤,十七块钱一斤,今早县里刚下来的统一价儿。”胡二驴立马回应。
    随后他抬眼看了眼柜台里的接线员,捂着话筒压低嗓音:“东哥,听说现在黑市儿二十块钱一斤都买不到,不过就是有点儿风险。祛湿扛寒、润肺轻咳之类的中草药,因为这几天接连下雨发洪水需要的多,市集那边管理的很
    严格。”
    闻言,林振东毫不犹豫否决:“我这次收购走的都是正规程序,发票、准入资格、收购登记手续齐全,人家一查就能查出来,就是正规的程序,明儿一早我去镇上找张方平谈谈收购。
    黑市儿那边二十块钱的价格并不高,等洪水过后细菌造成的传染性咳嗽一起,黑市儿的平贝子最少得三十块钱一斤。
    他家本金一万块钱的平贝子,能净赚两万块,还不用交税。
    但风险很高,这和倒腾小电风扇不一样。
    大川公社收购的正规程序,如果平贝子平白无故消失,黑市那边又多处这么多平贝子流入市场,再傻也能猜出来咋回事儿,一旦被人查上门,他想抵赖都没有办法。
    这是好几万的买卖,要是被抓。恐怕他二十年内都别寻思出来,严重点儿的话,镇上想杀鸡儆猴,他算是白重回来一次了。
    林振东自然想要多赚钱,但风险管控在他这儿永远都是第一位,这也是他当了上市公司董事长后培养起来的意识。
    撂下电话听筒后,一扭头高翠曼那张年轻娇嫩,难掩激动的俏脸映入眼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来到自个身边,几乎都快贴在自个身上了。
    这个距离之下,高翠曼显然已经听到了二驴的话,一把抓住林振东的胳膊,不敢置信的问道:“姐夫,咱们是不是要发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淡定。”林振东轻描淡写的耸耸肩,揉了揉自个喉咙,轻咳两声,“咳咳,渴了。”
    “我...我给你去打水,姐夫,你安心在炕上躺着!”高翠曼激动的脸蛋红扑扑的,一想到马上就能又大几百块钱到手,恨不得晚上连吃饭都要喂林振东。
    毕竟谁能不爱财神爷呢!
    这一下午,高翠曼出奇的乖巧,林振东是渴了递水,累了揉腿,跑前跑后还下山去通知了柱子明天去镇上卖平贝子,可给她忙活坏了。
    第二天一大早,外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还不到五点钟,天色微微亮,林振东打着哈欠从东屋出来,搭眼就瞅见小姨子坐在灶坑前头顶着个黑眼圈发呆。
    他掀开锅盖一看,好家伙,饭都做好了,全都是林振东平时爱吃的样式儿。
    “一宿没睡?”
    林振东洗了把脸,瞅着小姨子的模样,好奇的问了句。
    高翠曼抬头瞅着自个姐夫,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昨儿都半夜了,我一直睡不着,索性就没睡了。锅里给你弄了虾米鸡蛋羹、酱油卧鸡蛋和黄瓜汤,多吃点儿,省着去镇上干活儿饿。”
    “傻丫头,行了你别管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林振东瞅小姨子这样,这么长时间相处明白她是啥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轻声安抚:
    “这钱虽然不是你出力赚的,但你出钱了,这叫投资,你拿了一千块本金,赚钱是应该的。就像是咱家以后卤味儿店要去县里开分店儿,出钱不出力,这就是投资,没啥好不安心的。
    以后你得多培养培养这个思维,卤味儿店这边我计划着还要开到市里,省城,未来甚至全国各地做成一个连锁品牌。
    到时候你可能一年到头都碰不见几次卤肉,天天都要对着一个个数字,看着大把大把的钱入账、出账,你还不睡觉了咋滴!”
    高翠曼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她毕竟之前只是一个只会抓洋喇子罐的乡下姑娘,完全想象不到为啥开店儿不见肉,反而对着一个个数字。
    但她听懂了姐夫要把卤味儿店继续开到更大的地方,眼里露出期待和激动。
    林振东瞅着小姨子疑惑的表情,没过多解释,掀开锅盖准备吃饭:“行了,吃点儿饭,就回去睡觉吧!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早饭过后,高翠曼终于是撑不住了,躺在炕头睡了过去。
    林振东穿戴整齐,外头雨已经停了,他在棉布短袖外头又套了一件的确良长袖外套,整理好准入证明和手续,提溜着劳动布兜子准备出门。
    刚推开门,天空上的阴云亮堂了许多,迎面一股凉风吹过来,顺着领口灌进衣服里,冷得林振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扣上了外套的扣子。
    东北节气向来精准,一过立秋,原本黏腻闷热的天气立刻被冷空气驱散。
    早上六点左右的长白山附近直接到了零上二十度左右,不穿外套还有些凉飕飕。
    林振东去后头马厩里头把两匹高头大马牵了出来,院里昨天就拉回来的大木板车被套上绳子,绑在大黑和白龙的背后。
    车上铺了一层干爽的透明塑料布,后头用劳动布兜子和胶皮雨衣压住,他一屁股坐在了车辕侧面,手里的皮鞭子扬起甩出一声炸响,胶皮轮子与红砖院子发出咯哒咯哒”的动静,马车缓缓驶出了院子。
    他赶着马车刚来到山下,抬眼就瞅见柱子从屯子里匆忙走过来,同样捂得严严实实,一屁股坐在了侧面。
    “这立秋是邪乎,昨天晚上热得俺还得开小电风扇,浑身黏糊的,今一早都给俺冻醒了。”柱子双手揣进袖子里,面对迎面而来的凉风,低头躲过去后紧了紧领口。
    林振东感受到迎面扑过来的冷风,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
    接连的雨天让这条乡间土路被冲刷得坑坑洼洼,坐在没有任何避震功能的木板车上,林振东都不敢挥鞭加快速度。
    一路颠簸,这条土路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两人才隐约瞅见松河镇的入口。
    七点多钟,镇上居民几乎都起来了,该上班的上班,该救灾的救灾,好不容易有一天早上没下雨,路上不少孩子和老人在外头乘凉,呼吸新鲜空气。
    两人一路穿过百货商店门口,顺便还瞅了眼镇南的情况,十分糟糕。
    即使雨停了,洪水依旧没褪下去,不少年轻士兵下半身整个泡在水里,疏通着被堵住的区域,被淹没的区域最深处足足有一米左右。
    林振东往卤味儿店去的路上,还见到了不少松河镇政府的人领着难民,去北边暂时落脚。
    很快,两人便来到镇西边的卤味儿店,从后院进去后,把马车停稳。
    林振东刚准备拉开门进屋,迎面就瞅见容光焕发的秦秀莲从屋里迎了出来,笑着挥手招呼:“吃饭没,正好我来给斌子送早饭,一起吃点儿。”
    “吃过才来的,今儿就准备卖了,就不用这么死守了。”林振东伸头朝里头端着土陶碗走出来的斌子看了眼,三人一起走进店里。
    赵斌这早饭相当不错,香喷喷的大米饭配上三个卧鸡蛋,桌子上还有一些小咸菜,秦姐肯定是下了功夫的。
    “呦呵,这菜不错啊!咋样,俺上回和你说的没错吧,这老爷们要是有个女人照顾,肯定好不少。你爹上回还问他俩来着,估摸着你要是相中哪个姑娘,肯定能给你拿点钱结婚,抓紧吧!”
    柱子和赵斌相当熟了,平常来店里没少唠嗑儿,见到桌子上的菜想到自个未过门媳妇儿今早给自个垫的鞋垫子,揽过赵斌的肩膀笑着催婚。
    赵斌抬头看了眼门口的秀莲姐,继续埋头吃饭没吱声,良久后才开口说一句,“我不急。”
    林振东那边已经来到了前厅,拉开电灯挨个检查了下平贝子有没有返潮,见全都和拉回来一模一样,才放下心。
    “柱子,一会儿你和斌子把前头的木挡板都拆了,四筐一摞都给摞起来,我去百货商店商量销路,估计今儿就能卖出去。”
    林振东叮嘱了两句,提溜着沉甸甸的劳动布兜子,出了门。
    “得嘞!”柱子拍了拍胸脯,开始干活。
    没一会儿,卤味儿店前厅的木挡板被拆卸下来,不少人还以为卤味儿店重新开始营业了,一个个过来问了一圈,才知道不是重新营业。
    “大妹子,啥时候开始卖啊!我瞅咱镇上也就南边那一片被水淹了,剩下都好好地,老头子我都快一周没吃上了,给我馋坏了。”
    “可不咋地,一汽厂门口有两个卖卤菜的摊子,一个个死啦贵的不说,味儿一点儿都不正。”
    “哎,这菜是越来越贵了,供销社这回又被淹了,再等一段时间估计萝卜都快吃不起了。大妹子,咱家再开业,卤菜还是那价儿吗?”
    好几个老顾客站在门口,冲秦秀莲你一言我一语的接连发问。
    秦秀莲想到之前林振东的话,笑着安抚了一句:“我家店向来都是新鲜货,外头不少屯子路都被冲垮了,我们老板说最近先不开业休息休息,咋都得等洪水过去再说,估摸着还得要一周左右吧!”
    要是以前秦秀莲干不着活儿,不挣钱可能会有些着急。
    现在她儿子已经以县状元的身份考上了哈工大,除了她自个的工资之外,家里头还有县教育局补偿的五百块,以及政府奖励的五百块,还有振东和翠曼从店里给的两百,一千多块钱在手,完全够她儿子上大学的路费,心态自
    然放平稳了许多。
    尤其是前两天张大国被抓进去,估计下个月就要去地狱,她更开心了。
    送走了这些人老顾客之后,店里赵斌和柱子已经把荆条全都按照林振东的吩咐摞起来了。
    三人坐在前厅唠嗑儿,准备等林振东的消息准备装车。
    林振东这边并没有进入百货商店,因为这才七点四十不到,还没正式开始上班。
    眼瞅着还有二十多分钟,他寻思闲着也是闲着,直接去了东边居民区,准备找穆姐商量商量服装店儿开业的事儿。
    与此同时,穆桂英家里十分热闹,原本空空如也只有她一个人生活的院子里,此刻站着不下十个人,左邻右舍全都围在院门口看热闹。
    穆桂英心寒的站在房门口,瞅着院里左右两侧的两帮人一大早过来呛呛个不停,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