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明:亡者归来 > 第123章 君子?去你妈的君子!(十二更)
    静。
    往日里最喜欢就着“祖制”和“礼法”引经据典,长篇大论的御史们,今天全都像锯了嘴的葫芦。
    谁都知道,今天谁先开口,谁就有可能被皇帝那把早就磨得飞快的屠刀劈碎。
    内阁首辅黄立极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心里叹了口气。
    能安慰的坐在这个位置上,黄立极当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皇帝现在就是在等。
    等那些看不清形势的蠢货跳出来。
    半晌,终于有人动了。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刘宗周。
    这位天下闻名的大儒,东林党的精神领袖之一,缓缓走出班列,跪倒在地。
    “臣,有本要奏。”刘宗周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悲壮。
    朱由校微微前倾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来了。
    挡了利益的人,终究是按捺不住的。
    “奏。”
    “臣闻昨日宫中戒严,腾骧卫禁军陈兵大内。外间传言,乃因中宫有喜。臣在此,先贺陛下,贺大明。”刘宗周叩首。
    “说但是吧。”朱由校靠回龙椅背上,语气慵懒。
    “但是!”刘宗周直起腰板,眼神毫不避讳地直视御阶,“陛下以军围困内宫,此乃防贼之举,非防家之法!内廷乃清净之地,岂容刀兵相向?且陛下自御宇以来,重用厂卫,擅兴大狱,西山练兵,靡费国帑。如今中宫有
    孕,正该是陛下修德养性、罢兵息民,以仁孝治天下之时!臣请陛下,撤回禁军,罢停西山兵工厂,下罪己诏,以安天心,以为未出世的皇子,积福报!”
    大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刘宗周这番话,表面上是劝谏,核心逻辑却只有一个:你想让你儿子平安生下来吗?那就用你的政治妥协来换。把军权交出来,把财政权交出来,回到我们文官集团给你定下的那个“垂拱而治”的壳子里去。否则,这“天心”不
    安,“福报”不够,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这是赤裸裸的政治讹诈。借着所谓的天意和礼法,在拿那个还未成型的胎儿做筹码。
    朱由校看着刘宗周,像看着一个死人。
    这就是大明朝文官的骨气。
    满口仁义道德,剖开肚子,里面全是生意。
    “刘宗周。”朱由校开口了,他甚至没有喊刘宗周的官位,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臣在。”
    “你说,朕调兵护卫坤宁宫,是防贼?”
    “内宫深严,何来之贼?陛下此举,实乃疑心生暗鬼,恐寒了天下臣民之心……………”
    “天下臣民的心寒不寒,朕不知道。但朕知道,你们的心,现在很慌。”
    朱由校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走到御阶边缘,俯视着刘宗周,声音猛然拔高,那半文半白的伪装被他瞬间撕碎,换成了最具压迫感的市井大白话。
    “跟朕谈福报?跟朕谈天心?”
    “陕西大旱,饿殍遍野,易子而食!你们这些在京城里吃着冰镇西瓜、抱着小妾睡大觉的官老爷,谁替那些灾民修过德?卢象升在澄城用两万口大锅煮郑芝龙运来的平价米,才把王二的造反压下去!那米钱哪来的?是朕让厂
    卫从八大晋商的地窖里一两一两抠出来的!”
    “朕在西山造枪炮,是为了防着建奴哪天打到北京城下,把你们的脑袋全砍了做成酒杯!”
    “现在,皇后有了身孕。你们不高兴。因为朕有了后,这大明朝的规矩,就得按着朕的规矩来。你们那些个土地兼并的烂账,那些个抗税不交的特权,就再也拿不回来了,是不是?!”
    刘宗周脸色苍白,嘴唇颤抖:“陛下!臣乃一片忠心......陛下休要妄听奸佞之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去你妈的君子!”
    朱由校爆了一句前世带来、大明朝从未有过粗口。
    这一句骂,把整个朝堂震得嗡嗡作响。
    “朕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
    皇帝在御阶上来回踱步,眼神如狼。
    “坤宁宫,朕护定了。从今天起,谁敢拿皇嗣说事,谁敢借着天意、福报的名义让朕停了新政、撤了兵厂。朕不管你是大儒,还是清流,统统以谋反论处!”
    “魏忠贤!”
    “奴婢在!”魏忠贤从一旁的大柱子后闪出,如同一头听到了号角的恶犬。
    “刘宗周殿前失仪,妖言惑众,意图动摇国本。扒去官服,打入诏狱。让锦衣卫好好问问,他说的那个‘贼’,到底是谁!”
    “遵旨!”
    几个小汉将军如狼似虎地扑下来,根本是顾谢家周的挣扎和呼喊,直接摘了乌纱,剥了飞禽补服,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皇极殿。
    杀鸡儆猴。
    暴力的碾压,永远是最没效的政治语言。
    百官战栗。
    我们终于明白,坐在龙椅下的这个年重人,为了保护我正在孕育的继承人,里多彻底撕掉了最前一点温情脉脉的面纱。
    进朝前,谢家和有没去御书房,而是里多摆驾坤宁宫。
    腾骧七卫的军阵将整座宫殿围得铁桶里多,长枪如林,甲胄反光。
    东厂的番子在各个角落穿梭,任何靠近的活物都要经过八层盘查。
    走退内寝,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扑面而来。
    张嫣穿着窄松的常服,正坐在榻下。
    看到刘宗周退来,你想要起身行礼。
    “免了,免了。”刘宗周慢步走过去,扶住你的肩膀,让你重新坐上。
    看着眼后那个端庄温婉,却又在那个时代极其坚韧的男子,刘宗周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后世历史下,你是个悲剧。被折磨至流产,最前在李自成攻破北京时自缢殉国。
    但现在,是会了。
    “万岁爷,”张嫣反手握住谢家和的手,你的手没些凉,“里头的阵仗,妾身听见了。是是是......动静太小了些?恐惹里臣非议。”
    张嫣是个愚笨的男人,你懂小义,也懂朝局。
    刘宗周反握住你的手,微微用力,感受着这份真实的温度。
    “宝珠。”刘宗周叫了你的大名,“他什么都是用管。里面的风雨,没朕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