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陈律师,新婚难忍! > 第 240 章 他对洛梵的爱没有道理
    她说完,摆了摆手就走了,像是只是路过闲聊。
    洛梵不知道这件事。
    她只知道爷爷很重视教育,也很在乎家里孙辈的学业成绩,之前北城大学的地质博物馆就是陈家捐赠的。
    所以港城大学有陈家的捐赠也不稀奇。
    捐了一栋教学楼……
    洛梵心想,难怪她来到港城大学之后,张瑾对她一直特别关照。
    一切顺利的背后,都是因为陈家的原因,跟她个人的学术能力和努力毫无关系。
    说没有一点失落是不可能的。
    洛梵并没有想依靠陈家什么,可她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她所谓的努力在权势和金钱面前,作用微乎其微。
    她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献标注。
    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里,她以为外面的人看到的是她的学术履历。
    可真正把她托起来的,是一双她并不想承认的手。
    但她转念又想到,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因为她有资格。
    如果她没有相应的学术背景,没有博士学历,没有发表过足够的论文,即便陈家有再大的面子,港城大学也没办法接收她来地质学院交流。
    这个机会是赵续芳安排的,可她本身的条件也足够匹配这个安排。
    想到这儿,她又收拾了心情准备继续看项目论文。
    手机却在这时候突然震动,洛梵瞥了一眼屏幕,是洛城川的来电。
    她正准备接,对面却又挂了。
    一条信息发过来:【梵梵,我在港城大学里了,你在哪个楼上?】
    洛梵愣了一下。
    昨天在医院,洛城川确实说了要顺便来港城看她,但是这才只过了一天,未免太快了些。
    而且刚才被同事提及跟陈行简的关系,现在如果洛城川再来学校找她,洛梵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不能自理的巨婴,连上个班都需要人来看望。
    所以,她并不想让同事们看到洛城川。
    因为下午没什么事,而且距离下班的时间也很近了,洛梵就收拾了包,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洛城川打电话。
    洛城川是一个人来的。
    他今天一忙完,就定了最快的航班来了港城,到港城后,直接来了洛梵学校。
    他甚至没有下车,就是怕洛梵不在学校,他可以立刻开车去找她。
    洛梵拉开车门坐进去:“哥。”
    洛城川压下满腔情绪,然后问她:“想吃点什么?我请你吃饭。”
    洛梵系上安全带:“都可以。你是来港城出差的吗?”
    她有点疑惑,凭借她对洛城川的了解,他的表情不像是来出差的。
    洛城川看她一眼,启动车子:“我来的路上,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看到有一个餐厅还不错,去那吃吧。”
    出了校门,不过两三分钟的车程,他们就到了餐厅门口。
    点完餐,洛梵捏着水杯看向洛城川,她敏感地察觉到了洛城川一定是有话要说。
    洛城川平复了一下情绪,用尽量平缓的语气问道:“梵梵,你昨天去医院检查,是孕检对不对?”
    洛梵愣怔在原地。
    她不知道洛城川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因为洛城川知道了,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陈行简和赵续芳也知道了。
    但是又想到大概是昨天洛城川听到她在医院里被叫号。
    这件事早晚会被所有人知道。
    但洛梵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难堪。
    被洛城川知道这件事,她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窘迫,就好像怀了陈行简的孩子是一种很难为情的事。
    大概是因为她对洛城川始终有一份依赖,始终觉得他是最能给她安全感的那个人。
    所以在他面前,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要保持那个干净、纯粹、还没有被婚姻和世俗拖拽的自己。
    她此刻又难免设想着,如果她和洛城川不是重组家庭的兄妹,大概就不会有那些错过,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一切。
    可错过就是错过。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适用那种无话不说的亲密了,所以她肯定是不能像从前那样对他。
    这样两种复杂的情绪反复纠缠,让洛梵觉得自己有些不道德。
    不道德三个字就像是沉重的枷锁压在她心里。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僵硬,洛城川怕是自己的话说重了,于是又耐着性子,换了更缓和的语气:“梵梵,哥哥不是要质问你。我是担心你。
    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洛梵握紧手中的茶杯,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抬眸看向洛城川:“哥哥,我确实怀孕了,不是故意不想告诉你。”
    她顿住,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心理状态。
    或者,她也解释不了。
    因为她怀孕了这件事,连陈行简都不知道,她还没有跟任何人正式地说起过。
    她只是一个人消化着这个事实。
    像揣着一颗还没决定要不要让它发芽的种子,每天醒来都在想该怎么处理它。
    而洛城川是第一个从她嘴里听到这件事的人,这让她有一种错位的荒谬感。
    洛城川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
    自从洛梵和陈行简结婚,他就不愿意去想他们结婚了会发生什么,不去想他们同床共枕、朝夕相处的细节。
    但是洛梵怀孕了这个消息,像是一把钝刀,把他那些刻意回避的想象全部撕碎了。
    一旦她给陈行简生下孩子,他和洛梵就大概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
    那个孩子会成为她和陈家永远的联结,一道他永远无法跨过去的界线。
    心里那股酸胀的感觉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不断冲击洛城川的理智和克制。
    他向后倚靠在凳子上,然后看向洛梵。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洛城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