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 73、第四世13
    谢玄杀差点没撑住,手握成拳抵在唇边。
    忍了又忍,道:“皎皎,你待我真好。”
    乌皎:“那是自然,你的事我不操心谁操心。”
    谢玄杀低笑,半晌正色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细细观察他。”
    乌皎点点头,谢玄杀知道上心就好,方卓轩看上去只是装个病,不算什么,但她总觉得大有蹊跷——在话本子中,方卓轩最终对谢玄杀下了杀手,必须得防着点。
    看谢玄杀答应的郑重其事, 乌皎稍稍放心,想着再下去琢磨琢磨:“我去看看你的药怎么样了。”
    她出去不到一柱香,帐帘一掀,韩孟书脸色沉沉地进来。
    “主帅,按照您的吩咐,已经锁定了山下异动。我们很小心,并没让方卓轩察觉异常。
    谢玄杀没抬头:“封锁住后山的路,别让外人知道了家里的污糟事。”
    “是。只是......您营帐周围......"
    “不必出手干预,先配合着。”
    “是。”
    “他打算何时动手?”
    “今晚。”
    谢玄杀点点头:“长进了。比之从前果决不少。”
    韩孟书露出了一个愤恨嫌恶的表情:“什么长进,不过是狼子野心,恩将仇报罢了。”
    “你再去办件事,”谢玄杀想了会,“皎妹是伙头军老马招募进来的,和他还算熟识,等下就让老马寻个由头叫她去他那边,务必将她支开。”
    乌皎收到老马十万火急的救急信时,很是一头雾水。
    到底是旧相识,回绝太不近人情,显得她有了造化就不和百姓为伍了似的。乌皎打算去瞅瞅,看看到底是什么难事,非得要她出手才能解决。
    在军营中为了方便,她还是做以前的打扮,清爽利落的男装,不过有了谢玄杀给她新置办的行头,衣服合身很多。
    老马本来还在这愁眉苦脸,想着这一会要是见到一个清秀美貌的姑娘,他这老脸皮怎么舍得下来,怎么跟人家开口。这一看,害,这不还是当初那个皮皮欠欠的莫旺吗,顿时压力小了很多:
    “莫旺,你可来了,我就指望着你救我了。”
    乌皎四下瞅瞅,没发现什么哪里闯大祸或是异常:“你这是大火烧了哪根眉毛?我看着也不是很急……………”
    “急,怎么不急?我都急死了。”
    老马指了指米锅,一脸愁容:“有经验的伙夫,一锅米能烧出三种样,正所谓众口难调嘛,咱这里有爱吃软硬适中的,有爱吃稀汤寡水的,还有人偏爱那夹生饭。你说说,这我可怎么做?”
    乌皎问:“老马,你是已经当上御厨了吗?”
    "......"
    “如果还没有,你操心这些是为了点啥?咱什么条件啊,有的吃不错了。先对付吃了,把接下来的仗打完,咱们再考虑精益求精的事情好不好?”
    老马挠挠头:“是……...这倒是,但是我还是想请教一下,这个提前学一学,也没什么错吧。”
    乌皎干脆道:“的确没错,但我不会。我能做出一种就不错了。”
    “也没事,咱俩一起研究研究?”
    乌皎:“不。’
    老马天塌了,怎么想也没想到,莫旺就这么果断的、不留余地的拒绝了?
    老马哑声片刻,然后又捡起话题:“那,我最近在学做一道新菜......”
    乌皎说:“老马,你捎的信中可是说人命关天,难不成你菜是用人肉做的?”
    “那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新菜的事咱们以后再讨论吧,我这有点事,还得再回去想想,”乌皎说完便转身走,刚转过去,又转回来,“对了,你下次真有十万火急的困难再找我,要是烧菜做饭这些事,就别拿来浪费了。"
    老马看乌皎这回是真走了,想想主帅的嘱托,急得直跺脚,连忙追上去:“莫旺其实——其实我确实是有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他脸色着急做不得假,乌皎上了心:“你出什么事了?”
    我出什么事了呢....老马吭哧瘪肚:“出的......自然是大事。或者说我觉得是大事,可别人看来,可能是小事。”
    “直接说。”
    “就是......我......被人欺负......”
    乌皎点点头。老马这人极其老实,又吃苦肯干,他还不是和谢玄杀同乡出来的,在这三教九流的军营中被欺负了,找不到人诉说,也挺可怜。
    她直截了当:“谁欺负你?我现在就去给你主持公道,你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以后肯定能让你过安生日子。”
    老马快编不下去了:“不用,也就是一点小摩擦,我就是不吐不快,又找不到人说话,就、就想起你来了。我就想找人说话,你……………陪我说说会话也成。”
    他怕乌皎不答应,赶紧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现在在主帅身边,定是忙碌,我也实在是心头憋闷,没得办法了。我这温了酒,有上好的下酒菜,咱这边挨着巴南林,里面总有棕熊出没,我可是烧的好熊掌。前阵子上来一只,被将士们合力扑下,到现在还没吃完呢,你也尝尝鲜……………”
    “等一下。
    老马一下子顿住,巴巴望着乌皎。
    乌皎慢慢道:“你说这边紧邻着巴南林,那里的熊会跑上来搅扰村镇,甚至来过营中?”
    “………………是啊。”
    乌皎面色一沉,转身就跑。
    深夜,乌云蔽月。
    入夜后忽然起了风,狂烈的风刮过营寨辕门的旗杆,扯得旗面猎猎作响。
    中军大帐中却异样地静,厚重的帘帐阻绝了风声,一灯如豆,昏暗的浅金暖光漫开。
    谢玄杀刚刚沐浴过,只穿了一身轻薄柔软素白常服,长发半束,松松垂落肩头与后背,发梢还沥沥滴着水。
    他没有脱去铁掌,一身清冷配着凛冽锋利,气质杂糅,别有一番沉静诡谲。
    谢玄杀以铁手捧着一卷军务卷宗,另一手中执一支细狼毫,时不时翻过一页,批注几句。
    帐外风声紧了,狠狠拍打军帐厚布,下一瞬吹开些许缝隙,灯芯猛地一跳,光影在帐壁上晃动了下。
    那风中隐约夹杂着些许别的动静——枯枝被踩断的浅淡脆响,若隐若现的粗重鼻息,还有伴着风传送而来的,一般有别于林间草木的腥臊气。
    谢玄杀头都没抬。
    很快,风中腥气陡转深浓,帐帘猛地一震!
    "09......"
    一声闷吼穿透帐幕,固定帐门的粗木栓“咔嚓”一声崩裂!
    与此同时,烛火猛地摇曳,一团巨大的黑影撞了进来。
    那是一头壮硕的棕熊,毛色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褐红,漆黑如豆的眼睛射着精光,口涎拖得老长,呼出的气里血腥味扑鼻。
    谢玄杀眼皮都没抬,折起卷宗,放到一旁。
    他指尖幽光一闪,一枚涂着暗蓝色毒液的三钉镖蓄势待发,他心中默数,只等畜牲再近两步,只要他指尖一弹,便可叫它登时毙命。
    “咻”
    弹射之际,忽然外面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哨声响起的刹那,那头正要扑食的棕熊变得踌躇不前,在原地打转。它似乎被哨声困住,焦躁不安停留在原地。
    谢玄杀面色微变:以防万一,以防畜牲没有向他而来,而是搅乱营地,他在外围布置了弓弩手,护卫军营中的伤兵。但是,他今晚的所有安排里,并没有这口哨声。
    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一道纤细身影就这么直直闯了进来。她面色沉静,手指还放在唇边吹着哨声,一瞬间,谢玄杀头皮发麻,几乎不心胆俱裂:“皎皎出去——”
    千钧一发之刻,他脑中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皎皎有危险。
    眼见着那棕熊听着哨声,正缓缓调转方向,谢玄杀几乎是本能出手,根本再顾不得计算距离,掠身而去,那枚毒镖瞬间打穿棕熊的身体,致命的毒药剂量令它身躯一晃;同时谢玄杀向乌皎大步奔去,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回头看去。
    棕熊喷出一道粗重的鼻息,身子晃了晃缓缓倒地,四肢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谢玄杀仍手足冰凉。
    尖锐的后怕一阵阵刺入大脑,喉咙如同被卡住竟至一时失声。
    乌皎没有察觉谢玄杀的僵直,她被谢玄杀身躯完全挡着,只能顺着他肩膀上方的空隙看见那棕熊不中用了。
    唉,她心中有点小遗憾:踏入营帐那一刻,有过瞬间的犹豫——要不要直接挡在谢玄杀面前,为了保护他而死?
    没这么做,是担心她前脚丧于棕熊之口,没人牵制这野兽,它胃口大开,谢玄杀防不胜防也进了它肚子。
    这一看,原来他还是有防备的嘛。
    “乌皎!”
    冷不丁一声厉喝,乌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被吓飞了。
    她不高兴:“你干嘛这么大声音?"
    谢玄杀没理会她,眉眼寒沉,一把攥住她手腕前前后后检查:其实他知道她没事,他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那头棕熊根本没进到她身前三尺。
    可他就是怕,就是怕。
    乌皎被他翻来覆去的扒拉,拍一下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做什么?我一点事都没有。”
    谢玄杀脸色难看至极:“你进来做什么?”
    乌皎:“你有危险,我来救你啊。”
    说话间,她忽然发现谢玄今晚很漂亮,一身白衣,孤绝清寂的干净。头发半束,垂散下来的半遮挡脸颊上淡的快看不见的疤痕,好看的像块微瑕美玉。
    乌皎很喜欢谢玄杀的打扮,平常他都打扮的体面,遮得严实,哪里看见这样的时刻。她被美色吸引,难得起了点调戏的心思,伸手揪了揪谢玄杀衣襟,被他吼过的那点不开心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嘴里欠欠地数落道:“你看看你,还把自己准备的这么干净,熊看见了,都心中一喜………………”
    谢玄杀面无表情拍掉乌皎的手。眸光更冷厉。
    乌皎还没当回事呢。又欠欠地伸出手爪:“阿兄,你今天真好………………”
    谢玄杀又拍了她一次。
    哎!这就很不解风情了,乌皎也板起了脸......
    “主帅!”
    “姑娘!”
    帐外埋伏的亲卫终于冲了进来,他们按照谢玄杀的吩咐,距离并不近,原本约定好如果谢玄杀不放信号弹,他们不必管他,但他们打老远就见乌皎冲进去了。
    这下也顾不上什么计划了,一群人立刻往这边冲,领头的韩孟书迅速环视一圈,见两人都安然无恙,终于松口气。
    但一对上谢玄杀沉冷的目光,心又提了起来:“回、回主帅,事情和计划的有些不一样,我们怕误伤,不敢贸然放箭……………”
    他一脸“我死了我完了”的表情,背后挥挥手,那一队人赶紧拿着套索挠钩捆绑上棕熊,默不作声低头往出抬。
    谢玄杀沉默片刻,确保自己的嗓音不会再打顫,才开口:“乌皎闯进来,你们为何不出声阻拦?”
    “姑娘跑的太快,我们真没来得及,而且也怕贸然叫出大动静,惊着那头熊,那您......”
    谢玄杀道:“滚。”
    反正也没危险了。韩孟书立刻带人滚了。
    他们两人说话,乌皎老老实实站一旁看着:原来谢玄杀有两手准备啊,自己备了毒镖,还准备了弓箭手。
    正想着,冷不丁一瞥,看见谢玄杀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青白,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认识这么久,乌皎从来没见谢玄杀如此生气。
    这脸......她还板不板啊?
    乌皎低下头,嘴角牵动挤眉弄眼地快速活动面部:不生气,不生气,还是别板了。她是来救赎的,不是来干仗的。万一因为这事生气了吵架了分手了,她半夜起来,都得去扇那个熊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