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突破到天人境之后,秦动无疑更加充满了底气与自信。
没突破前他不挑六扇门的理,突破后六扇门该称呼他什么?
强如李玄策二十岁才登临天人境。
而秦动却早他两年便达成了这个前无古人后不知来者的成就。
这是否意味着他比李玄策还要天才?
答案不言而喻。
他已经彻底兑现了天赋,证明自己并非昙花一现。
那么到时候便不是他求着六扇门,而是六扇门求着他不要退出了。
“秦大人何必如此,在下也清楚您深受李玄策重视,万一离了六扇门,李玄策便没有理由继续护佑你,而剑王宗都能毫无顾忌对你出手……”
叶藏锋闻言不由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
不客气的说。
如果他和秦动落在了剑王宗手里,剑王宗最想杀的肯定不是他,反而会是秦动。
一方面是秦动杀了太多剑王宗的人,如此血仇之下,剑王宗都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大卸八块!
另一方面则是秦动的天资太过恐怖了,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迟早都会成为李玄策一样横压当世的天下第一人!
倘若不趁早杀了他报仇,以后剑王宗都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以为有李玄策的护佑,他们便不敢对我痛下杀手吗?”
秦动脸色都为之一沉。
正常情况下。
剑王宗确实不敢对自己出手,但如果剑王宗背后有人撑腰呢?
比如六皇子。
更确切的说是当朝皇帝呢?
如果没有六皇子乃至当朝皇帝的默许,之前在镜湖的时候,剑王宗又如何敢对自己痛下杀手?甚至连黄龙剑尊都公然以大欺小!
因为剑王宗肯定得到了承诺,承诺事后李玄策不会打击报复他们。
而唯一能制止李玄策出手的只有当朝皇帝。
至于六皇子,不过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代言人。
“……看来六扇门内部的情况比我想象得还要复杂。”
叶藏锋显然听出了秦动的言外之意。
“叶兄居然也知道?”
秦动有些意外道。
“这事在各大宗门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身为镜湖三代首席弟子的我自然也听师叔师伯们说起过……”
叶藏锋苦笑一声,“李玄策在六扇门无论实力还是威望都无人能及,当朝的狗皇帝出于忌惮是不会允许他在六扇门一家独大的,所以李玄策在六扇门都难免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掣肘……”
“可是李玄策不是当世第一人吗?按道理来说,应该没人能限制他的权力吧?”
叶玲绮颇为好奇地插了句嘴。
“纵然他是当世第一人又如何?上至朝堂下至江湖都有自己的规则,除非李玄策什么都不在乎了,以他的实力自然能随意践踏规则,可若是他有在乎的东西,那么即便是他都必须遵守这套规则。”
叶藏锋不由耐心解释道。
“感觉好复杂。”
叶玲绮似乎没怎么听懂。
“拿剑王宗来说,这回剑王宗为了能报复我们镜湖,不惜勾结六扇门也要洗刷宗主大人当初给他们带来的耻辱,如此违背江湖道义卑鄙无耻的行为无疑会在江湖上引发众怒,臭名远扬……”
叶藏锋咬牙切齿道,“换而言之,往后江湖都再也没有剑王宗的容身之地了!”
“可是剑王宗杀了我们镜湖这么多人,难道代价只有这些吗?”
叶玲绮咬着嘴唇眼睛都渐渐红润了起来。
“……是的,江湖到底是强者为尊,哪怕剑王宗自绝于江湖同道,但只要剑王宗的实力还在,那便没人敢拿他们怎样,唯有在剑王宗陷入衰落后才会显现出恶果……”
叶藏锋沉默半晌,语气里都透着一丝悲凉。
“不!我们绝对不能这么便宜了剑王宗!未来我们一定要让剑王宗以血还血!”
叶玲绮近乎咬碎了银牙悲愤道。
一时间。
病房内的气氛都变得格外沉重。
“各位,想要报仇的话便先好好活下来吧,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报仇的资格。”
秦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打破了沉默。
“秦大人说的没错,玲绮,银瓶,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将来给镜湖的师兄弟姐妹们报仇!”
叶藏锋深吸口气重新冷静了下来。
“两位的身体还能撑得住吗?如果还撑得住的话,我打算这两天便离开岱安。”
秦动看似不经意地岔开了话题。
“秦大人放心,我还撑得住!”
“我也一样。”
叶藏锋与上官银瓶接连表示道。
“哥,银瓶姐姐,可你们的伤势……”
叶玲绮顿时面露担忧地看着两人,哪里不知道彼此都在逞强。
“没事,当务之急还是离开岱安再说吧,哪怕是死我都不想死在剑王宗手里。”
叶藏锋额头都爆出了一根根青筋。
“大人!”
这时候。
门外传来了白幼薇的声音。
“抱歉,我有事需要先行离开一下。”
秦动听后当场向三人表示道。
“秦大人去忙吧,不用理会我们。”
叶藏锋连忙说道。
“好,叶姑娘,记得提前收拾收拾。”
临走前秦动还不忘提醒了叶玲绮一声。
出了病房不久,白幼薇便匆匆迎了上来,“大人,拓跋寒来了。”
“只有他一个人吗?”
秦动随口问道。
“是的,只有他一个人,那个小姑娘并没有跟来。”白幼薇点头道。
“走吧,带我去见见他。”
秦动微微颔首道。
“是!”
片刻的功夫。
秦动便在白幼薇安排的茶室里见到了头戴斗笠的拓跋寒。
“秦大人。”
拓跋寒看到秦动后立马摘下斗笠起身问候。
“听白姑娘说,你有问题想要问我?”
秦动抬手示意他坐下后便直接开门见山道。
“是的,如果秦大人愿意回答在下一些问题,在下便会把蓬壶秘境的下落告知于您。”
拓跋寒一脸冷峻地抿着嘴唇道。
“什么问题?”
秦动毫不犹豫道。
“在下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东叔,而我会遇到东叔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的刻意安排?”
拓跋寒目光紧紧盯视着秦动发问道,“秦大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肯定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