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果不其然。
叶玲绮在冲入山里不久便遇到了一个浑身染血的剑王宗弟子。
对方似乎已经杀疯了。
他在看到叶玲绮后毫不犹豫地便挥剑斩来。
嘭!
然而未等他接近叶玲绮,他便莫名让人击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一堵墙后便瘫软下来没了气息。
“是你?你怎么跟来了?”
叶玲绮怔了怔,转头便看向了身后缓缓朝自己走来的秦动,小脸都瞬间泛起了寒霜,“给我走!我不需要你跟着,更不要你虚情假意的保护!”
说完。
她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刚才巨响传来的地方奔去。
“朝廷的狗腿子!老子和你们拼了!”
一个伤痕累累的镜湖弟子背靠着墙壁,满脸绝望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提着染血长刀走来的银牌捕快。
逃无可逃下,他用尽最后的气力挥剑朝他刺了过去。
当啷!
银牌捕快一刀便劈飞了对方手里的长剑,眼看长刀即将斩下对方头颅之际。
一个少女的厉喝声陡然响起。
“谷师弟!我来救你了!”
然而银牌捕快反应极快,直接转身挥刀斩去。
凌厉的刀气当场破开了偷袭者的中门,锋锐的刀尖下一秒便突了进去。
“到此为止吧。”
一只手悄然握住了银牌捕快持刀的手腕,阻止了他杀死偷袭者。
“你!”
银牌捕快万年不变的冷脸都露出一抹骇然,猛地便看向把自己浑身都给定住的家伙。
“去死吧!”
在看到银牌捕快一动不动后,反应过来的叶玲绮毫不犹豫拿起捡来的长剑朝他刺了过去。
未曾想剑锋最后像是撞到了一股气墙,无论如何都难以碰触到银牌捕快。
“秦动!为什么要阻止杀他!他刚才分明差点杀了我师弟……”
叶玲绮自然知晓缘故,她放下长剑,眼睛通红地盯视着秦动,声音都带着哭腔大喊道。
“……抱歉。”
秦动神色黯然道。
他也是捕快,更是六扇门的金捕。
他可以阻止对方,却不能放任她杀死对方。
“虚伪小人!”
叶玲绮听后狠狠地唾了他一口,旋即立马上前扶起自己的师弟,“谷师弟,别怕,我来救你了……”
“您是秦动秦大人?”
银牌捕快从叶玲绮口中得知秦动的身份后,原本紧绷的心情都稍稍放松了下来。
“是我,你是谁的人?”
秦动面无表情地看着有些激动的银牌捕快道。
“回禀秦大人,卑职是尉迟总捕头的人!”
银牌捕快连忙回答道。
“离开这里吧。”
秦动松开了他的手,重新恢复了他的自由。
“可是……”
银牌捕快闻言一怔。
“如果你想死的话……”
秦动语气不带丝毫情感道。
“卑职遵命!”
银牌捕快瞬间寒毛直竖低头领命。
很快。
他便逃一般离开了这里。
“师姐,不要管我,快逃,逃得越远越好……”
镜湖弟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抓住叶玲绮的手道,“三师伯背叛了我们镜湖,他和荆白眉他们联手困住了宗主大人,大师伯他们也败给了青萍剑尊,镜湖,我们镜湖要完了,再不逃便来不及了,咳咳……”
“谷师弟,别怕,有师姐在,师姐一定会救你的……”
看着大吐鲜血的镜湖弟子,叶玲绮都不由焦急地抽泣哽咽道。
“师姐,我……不想死……”
镜湖弟子虚弱的语气愈来愈小,紧抓着叶玲绮的手都缓缓松开垂落在了地上。
一切戛然而止。
“谷师弟!”
叶玲绮再也忍不住趴在师弟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轰隆——
天空不知何时凝聚起了大片乌云,雷声开始轰鸣作响,闪电交加。
秦动只是默默地看着叶玲绮娇小无助的背影,心情都和天空一样染上了厚厚的阴霾。
……
“莫问!十五年的恩怨便让今天彻底结束吧!”
镜湖后山。
一处布满禁制的洞府内。
荆白眉神色冷酷地看着眼前受伤不轻的莫问道。
“问川,我没想到你也背叛了我,背叛了镜湖……”
身穿月白长袍飘然若仙的莫问没有理会荆白眉,反倒满是失望地看着不远处一个畏缩羞愧的中年男子。
“什么叫背叛,这分明叫弃暗投明,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吧。”
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悠悠响起。
“陈辅国,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诱使问川背叛了镜湖。”
莫问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开口说话的陈辅国。
“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美人计,没想到吧?”
陈辅国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莫问与中年男子金问川。
“美人计?原来她是你们的人……”
莫问闻言一怔,转而想到了什么。
金问川是他的七师弟,众多师兄弟里,他是成婚最早的人。
十五岁他便离开镜湖历练,期间意外结识了一个小门派出身的少女,彼此闯荡江湖后互生情愫,没两年便正式成婚了。
从成婚到现在,金问川的妻子可谓贤良淑德,温婉端庄,并且还为他诞下了两子一女。
但谁能想到她竟然是朝廷的谍子。
为了妻子儿女,无怪乎他最后会背叛了自己和镜湖。
“问川,这段时间来你应该很痛苦吧?”
莫问没有怪罪金问川,仅仅只是眼神怜悯地看着他。
“师兄!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但为了舒柔和孩子们,师弟我真的没有选择了……”
金问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莫问痛哭解释道。
“荆白眉,你能这么快渡过第三次雷劫,想必是来自朝廷方面的帮助吧?”
莫问不再理会金问川,重新看向了威风凛凛豪情盖世的荆白眉。
“哼。”
荆白眉冷哼一声没有作答,显然是默认了。
“陈辅国,辛苦你们布了不知多少年的局才迎来了今日的收获,只是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这是你们朝廷的意思,还是李玄策的意思?”
莫问神色平静地凝视着陈辅国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
陈辅国皮笑肉不笑道。
“当然有区别。”
莫问淡淡道,“据我所知,李玄策可干不出如此阴险卑劣的事情。”
“既然你心里都有答案了,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陈辅国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毕竟莫问无疑是在指桑骂槐讽刺陛下的品行,身为大内总管以及陛下的贴身太监,他怎么可能容忍。
“果然……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