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战锤:什么?女原体都成真了? > 第165章 我是史上最强VS现代最强!
    完蛋。
    当听到罗格朵恩说起自己出现在其他远征舰队当中的时候,李维就知道再狡辩也已晚了。
    她终究还是发现了异常。
    李维知道,自己的情况终究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
    尤其是他现在参...
    罗格差点被自己呛到。
    “等等——您是说……让我去?”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链锯剑柄上,仿佛那冰冷的金属能给他一点虚幻的安全感。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这动作有多滑稽——一个刚完成星际战士初阶改造、连动力甲都没配齐的新兵,凭什么在原体面前摆出防备姿态?更何况对方还是罗格朵恩,那个连讲冷笑话都能把狮王气得砸毁全息投影的恐怖存在。
    “对,就是你。”罗格朵恩的声音平稳如铸铁,没有一丝起伏,却让整个战略室的空气都沉了一寸,“你熟悉莱恩·爱尔庄森的作战风格。你在模拟世界里曾以第三军团战术教官身份旁听过她七次战前推演,记录过她所有非标准突袭路径的变量参数,还整理过她麾下骑士团在‘卡利班灰烬协议’中三次临场变更的指挥链冗余节点。”
    罗格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当然记得。那些数据是他熬了整整三十七个标准日夜硬啃下来的——不是为了立功,纯粹是怕某天莱恩突然心血来潮抽查“新晋联络官业务能力”,而他交不出一份像样的报告,当场就被塞进山阵号主炮校准舱当活体标尺。
    “而且,”罗格朵恩忽然向前倾身,金色战甲肩甲边缘在穹顶射灯下划出一道锐利弧光,“你不会像我一样……把‘善意’翻译成冒犯。”
    这句话像一枚微型热熔弹,在罗格颅腔内无声爆开。
    他怔住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震撼,而是因为它太……真实。真实到近乎锋利。这是罗格朵恩第一次主动承认——她的表达方式有问题。不是“可能有偏差”,不是“或许需优化”,而是干脆利落地剖开自己的语言系统,把它钉在逻辑解剖台上:“我翻译错了。”
    罗格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当时因威特巢都底层供水管道全线破裂,纳垢孢子借着污水逆流而上,三座居住层爆发急性溃烂症。他带着净化小队冲进污染区时,看见罗格朵恩正单膝跪在积水的走廊里,用链锯剑刃撬开一段锈蚀通风管,徒手拽出里面卡住的、已被腐蚀掉半张脸的机仆残骸。她没戴面罩,任由带菌水汽扑在脸上,只抬眼看了罗格一眼,说:“它的核心还在运转。修好它,就能重启整条排污回路。”
    那时她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也没有温度,可罗格清楚地看见她指关节上崩开的血口正混着黑绿色脓液往下滴。
    那不是冷漠。那是把所有情绪压进齿轮咬合间隙里的沉默运转。
    “我……”罗格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胀,“我去。”
    他没说“保证完成任务”,也没表什么忠心——他知道罗格朵恩不需要这个。她只需要一个能听懂她未出口之言的接口,一个能替她把断裂的语义线重新焊牢的焊工。
    “山阵号会为你打开跃迁坐标锚点。”罗格朵恩递来一枚嵌着微缩星图的青铜徽章,边缘刻着帝国之拳的双拳徽记,“莱恩的旗舰‘无畏之誓’正在南半球同步轨道静默待命。她拒绝所有外部通讯,但允许物理接驳。你有三小时窗口期。”
    罗格接过徽章,指尖触到背面一行极细的哥特铭文——不是官方编码,而是用古泰拉语写的:**“别学我。”**
    他猛地抬头。
    罗格朵恩已转身走向舷窗,背影被窗外缓缓旋转的山阵号巨型舰体投下浓重阴影。“如果她问起我为什么派你去……”她顿了顿,声线依旧平直,“你就说:‘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一个不会把她当神明供奉,也不会把她当敌人防备的人。’”
    罗格怔在原地,徽章在掌心发烫。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外交任务,也不是危机公关。这是一次代偿——罗格朵恩把自己永远无法送出的那部分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三小时后,对接舱门在低鸣中咬合。
    罗格站在“无畏之誓”气密闸门前,动力甲尚未完全适配的关节处传来细微滞涩感。门开时,他没看见传说中卡利班骑士团列队肃立的威仪,只看到一条空旷的合金通道,墙壁泛着冷蓝微光,尽头一扇雕花橡木门半掩着,门缝漏出暖黄灯光,还有……隐约的、断续的琴声。
    是鲁特琴。
    罗格脚步一顿。莱恩·爱尔庄森的旗舰上,竟有活人演奏的鲁特琴?
    他抬手敲门,指节叩在橡木上的声音被通道吸得干干净净。
    “进来。”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
    罗格推门。
    书房不大,穹顶绘着卡利班星图,壁炉里跳动着真实火焰。莱恩坐在宽大扶手椅里,没穿动力甲,只着一件墨绿丝绒长袍,左手指尖搭在鲁特琴弦上,右手垂在膝头,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几道新鲜结痂的抓痕——像是被什么野兽利爪撕开的。
    她抬眼看向罗格,翡翠色瞳孔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烧尽后的灰烬。
    “第七军团的联络官?”她问,声音哑得厉害。
    “不,”罗格摘下头盔,露出还带着少年轮廓的脸,“我是罗格。罗格朵恩让我来的。”
    莱恩指尖一颤,一根琴弦“铮”地崩断,尖锐的尾音刺得罗格耳膜生疼。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放下鲁特琴,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瓶琥珀色液体和两只水晶杯。倒酒时手腕稳定得可怕,酒液在杯中晃出平静的弧线。
    “坐。”她说。
    罗格在她对面坐下,没碰酒杯。
    莱恩仰头饮尽一杯,喉结滚动:“她让你来,是为了解释那句‘没脱离母星战争局限’?”
    “不是。”罗格摇头,“她是想让我告诉您:当您说‘凭什么觉得第一军团配不上那一点’时,她听见的不是傲慢,是恐惧。”
    莱恩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底在橡木桌面磕出闷响。
    “恐惧?”她冷笑,“恐惧什么?”
    “恐惧自己不够好。”罗格盯着她眼睛,“恐惧您拼尽全力证明自己配得上战帅之位,却在别人眼里,只看到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
    书房陷入死寂。只有壁炉里木柴噼啪爆裂。
    莱恩忽然笑了。那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锈铁。“孩子?她倒是会挑词。”她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没喝,只盯着晃动的液面,“你知道她砸毁全息投影后,我做了什么?”
    罗格摇头。
    “我查了她所有战报。”莱恩声音低下去,“从因威特沙漠光矛轰炸开始,到山阵号首航,再到联合舰队编组——她每一场战役的损伤率都低于帝国标准线37.2%,后勤损耗率比荷露丝的暗黑天使低11.8%。她甚至……给每艘护航驱逐舰的船员家庭发放了双倍抚恤预付款。”
    罗格呼吸一滞。
    “可她连一句‘做得不错’都不肯说。”莱恩终于抬起眼,目光灼灼如熔岩,“她只说我‘没脱离母星局限’。就像当年卡利班长老团宣布我通过试炼时,说的也是同一句话——‘孩子,你还没走出森林,但真正的战场不在那里。’”
    她忽然伸手,猛地攥住罗格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陷进装甲接缝。
    “你告诉她——”莱恩声音嘶哑,“如果她真觉得我幼稚,就亲手教我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原体!而不是站在神坛上,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
    罗格没挣脱。他看着莱恩眼中燃烧的、近乎自毁的火焰,忽然开口:“她做不到。”
    莱恩一愣。
    “因为罗格朵恩自己……也从没被人教过该怎么当原体。”罗格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帝皇离开前,只给了她一座山阵号,和一句‘守住泰拉’。没人告诉她,守城之外,还可以谈笑;没人教她,愤怒可以不用砸碎屏幕,而是一起喝一杯酒;更没人告诉她——”
    他顿了顿,迎着莱恩骤然收缩的瞳孔:
    “——当她想说‘你很好’的时候,不必非得先拆解对方三十七处战术漏洞。”
    莱恩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怔怔看着罗格,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年轻的脸。然后,她忽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再放下时,眼眶泛红,却没了刚才的戾气。
    “……所以,”她哑声问,“她派你来,是想让我教她怎么说话?”
    “不。”罗格摇头,终于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她是想让我来问问您——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学。”
    窗外,山阵号庞大的阴影缓缓掠过“无畏之誓”的观测窗,像一片沉默移动的大陆。壁炉火光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映亮莱恩眼角未干的湿痕,也映亮罗格眼中某种沉静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罗格朵恩递来徽章时,另一只手悄悄塞进他口袋里的东西——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此刻他指尖在裤袋里摩挲着,触到纸张边缘细小的锯齿。
    那是她亲笔写的三行字,字迹刚硬如凿:
    **“道歉模板:
    1. 我说错了。
    2. 你的方案更好。
    3. 下次我听你的。”**
    罗格没拿出来。他只是将酒杯举得更高了些,在跃动的火光里,朝莱恩微微颔首。
    “敬……”他顿了顿,想起罗格朵恩办公室里那本翻烂的《古代热笑话大全》,最终选了个最稳妥的词:
    “敬学习。”
    莱恩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嗤地一声笑出来。笑声起初生涩,继而畅快,最后竟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爽利。她仰头饮尽杯中酒,抬手一抹嘴角,翡翠色的眼眸在火光里亮得惊人。
    “好。”她说,“那就……从今晚开始。”
    壁炉里,一根粗壮的橡木轰然坍塌,迸出漫天金红火星,簌簌落在地毯上,像一场微型星雨。
    而在遥远的山阵号战略室,罗格朵恩独自伫立窗前,凝视着下方两艘巨舰悄然靠近、并肩悬浮于星海之中的剪影。她抬起左手,缓慢地、极其轻微地,用拇指擦过自己右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粒极小的水珠,在舷窗透入的星光下,折射出微弱却真实的虹彩。
    她没让它落下。
    只是静静看着它悬在那里,像一颗不肯坠落的、固执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