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战锤:什么?女原体都成真了? > 第162章 我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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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瑞亚。
    足以遮蔽一切航行的亚空间风暴之下,如今的轨道太空港口,已经没有任何来往商船的迹象。
    尽管在行商浪人李维的政策之下,整个巢都世界迎来了一次较大的翻修整理。
    ...
    罗提格安的手指深深掐进罗格朵斯腐烂的斗篷褶皱里,那层由溃烂皮肉与霉斑菌丝织就的布料竟未在指压下碎裂,反而如活物般微微蠕动,渗出淡绿色黏液,在灼热沙砾上嘶嘶蒸腾。罗格朵斯歪着头,三只浑浊眼球中一只滴落脓液,另一只却诡异地倒映出罗提格安此刻扭曲的面容——苍白、紧绷、额角青筋如蚯蚓拱动,连脖颈上细小的血管都因过度充血而泛出紫红。
    “他急什么?”罗格朵斯的声音像两块湿透的朽木互相刮擦,尾音拖着浓稠的痰音,“巴巴鲁斯?呵……那地方早就不叫巴巴鲁斯了。”
    它慢悠悠抬起一根肿胀如香肠的手指,指尖一弹,一滴黄褐色脓液离体飞出,在半空炸开成无数细小孢子,悬浮成一片微缩沼泽幻影:焦黑山脉断裂如齿,熔岩河床里翻涌着粉红肉芽,天空被巨大菌伞遮蔽,伞盖下垂挂的不是雨滴,而是缓缓滴落的、裹着蛆虫的透明黏液。幻影中央,一座由骸骨与活体藤蔓缠绕而成的高塔刺向天穹,塔尖悬浮着一颗搏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赫然浮现出莫塔利恩侧脸的浮雕,每一道肌肉纹理都在痉挛抽搐。
    “山阵号沉在熔岩湖底,”罗格朵斯轻笑,脓液从嘴角拉出银丝,“可它的引擎没坏。只是……莫塔利恩把它改成了播种机。每一次脉冲,都把纳垢孢子射向星海。现在整个星区,都在发芽。”
    罗提格安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声音。他忽然松开手,反手抽出腰间短匕——那柄曾斩断三十七名混沌战士脊椎的钛合金刃,此刻正嗡嗡震颤,刀身浮起蛛网状裂痕。他猛地将匕首捅进自己左臂,鲜血喷溅在沙地上,竟立刻蒸腾起白烟,地面裂开细纹,几株墨绿色嫩芽顶开沙砾,疯狂伸展枝条,叶片边缘生出细密锯齿。
    “慈父……在喂养我。”他喘息粗重,盯着自己伤口处蠕动的嫩芽,“可为什么……我的血里长不出花园?”
    “因为你在抗拒。”罗格朵斯突然凑近,腐臭气息喷在罗提格安耳畔,“他怕的从来不是腐烂,是清醒。怕清醒地看见自己变成什么模样——就像看见镜子里那个穿灰袍、扛链锯剑、永远在修修补补的男人,正把一罐罐钷素倒进自己静脉。”
    沙暴毫无征兆地卷起。风里夹着细碎骨片与花瓣,打在罗提格安脸上生疼。他抬手抹去血迹,掌心赫然浮现出暗金色纹路——那纹路正沿着血管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凸起瘤状肉芽,又迅速干瘪成褐色痂壳。他猛地攥拳,指甲刺入掌心,血珠滚落时竟凝成微型玫瑰,在沙粒上绽放又枯萎。
    “第八个千年……”罗提格安盯着自己手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帝皇还没在泰拉建起黄金王座?”
    “王座底下埋着七十二万具尸体。”罗格朵斯用舌头舔掉飞到唇边的蝶翼,“每具尸体腹腔里都蜷着一只纳垢灵。他们唱着歌——‘腐烂是慈父的吻’。”
    风势骤弱。沙尘落地时,罗提格安发现脚边多了一截断指。指节粗大,覆着金属护甲残片,指甲缝里嵌着黑色机油。他弯腰拾起,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齿轮咬合的虚影。
    “莫塔利恩的?”他问。
    “他自己的。”罗格朵斯咧开嘴,露出层层叠叠的牙齿,“断指那天,他在山阵号主控室跪了三天。不是祷告,是给引擎做手术。用断指当探针,插进亚空间接口……然后,把整条手臂都焊进了反应堆。”
    罗提格安手指一颤,断指脱手坠地。沙面瞬间塌陷,形成漩涡,断指沉入其中时,漩涡中心浮现出短暂画面:幽暗舱室内,莫塔利恩背对镜头站在巨大光幕前,半边身体覆盖着发光的机械义肢,义肢关节处缠绕着翠绿藤蔓;他正用仅存的左手,将一枚刻着帝国鹰徽的勋章,一寸寸按进自己胸膛——鹰徽凹陷处,有粉红嫩芽顶破皮肉钻出。
    “他拒绝慈父的赐福?”罗提格安喃喃。
    “不。”罗格朵斯发出咯咯怪响,“他把赐福……吃下去了。嚼碎,咽下,再呕出来——变成更好的工具。”
    远处沼泽突然沸腾。水面鼓起巨大气泡,破裂时喷出彩虹色雾气。雾中浮现无数人影:有穿着帝国禁军金甲的巨人,铠甲缝隙钻出菌丝;有手持动力锤的矮人,胡须末端结着毒菇;甚至有个穿白袍的孩童,眼眶里爬满发光的蛆虫。所有身影齐刷刷转向罗提格安,嘴唇开合,吐出同一句话:
    【他逃不掉】
    罗提格安后退半步,靴跟碾碎一株刚冒头的食人花。花茎断裂处涌出乳白色汁液,落地即化作细小人形,手拉手围成圆圈,开始跳一种僵硬的舞步。它们每踏一步,沙地便多一道裂痕,裂痕里钻出更多人形——全是他记忆里的面孔:格斯防卫设施里递望远镜的氏族少年,摩托猎人队伍中甩出钷素罐的独眼女人,还有……李维。
    那个巢都青年站在圆圈中心,左眼已变成浑浊的琥珀色,瞳孔深处游动着细小蛆虫。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簇幽蓝火焰无声燃起。火焰里浮现出格斯高塔的影像,塔顶炮台正倾泻火力,炮口焰光却凝固成琥珀色晶体,晶体内部,莫塔利恩正挥剑劈向罗格朵斯——这一幕与现实完全重合,唯独少了罗提格安本人。
    “你也在看?”罗格朵斯用肘部撞了撞他,“那小子把灵能烧成了镜子。照见过去,也照见……未来。”
    火焰骤然暴涨,吞没影像。蓝焰中浮出新画面:暴风雪肆虐的格斯高塔顶层,莫塔利恩单膝跪地,链锯剑插在冻土中。他面前躺着罗提格安的躯体——胸甲碎裂,露出皮肉下交错的金属肋骨与搏动的肉质管线。莫塔利恩抬起染血的手,正要摘下对方头盔……
    火焰熄灭。罗提格安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罗格朵斯的手腕,指甲已抠进对方腐肉,脓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松开手,喘息声在寂静中如破风箱:“所以……我最后还是死了?”
    “不。”罗格朵斯甩了甩手腕,腐肉自动弥合,“他把你修好了。用山阵号的备用零件,纳垢的孢子,还有……他自己的一根肋骨。”
    沙地突然震动。沼泽中心隆起巨丘,泥土簌簌剥落,露出半截锈蚀的钛合金骨架——那是山阵号断裂的龙骨。骨架缝隙里钻出粗壮藤蔓,藤蔓顶端绽开数十朵巨花,每朵花蕊中都悬浮着一枚琥珀色晶体。晶体内封存着不同场景:罗提格安在维修管道里焊接裂缝,焊花溅到手上烫出水泡;他在食堂分发营养膏,掌心被罐头划破渗出血珠;他蹲在废弃机库旁,用捡来的零件组装一只机械鸟,鸟喙刚装好就咔嗒一声咬住他手指……
    所有画面里,他的伤口都渗出淡绿色黏液,在沙地上蜿蜒成细小的“G”字形。
    “慈父记下每一滴血。”罗格朵斯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像隔着水晶瓶说话,“包括他偷偷舔掉莫塔利恩链锯剑上血渍的那一次。”
    罗提格安浑身一僵。他确实做过——就在昨夜,他擦拭莫塔利恩的剑时,发现刃上沾着罗格朵斯的脓血,鬼使神差伸出舌尖……那味道像铁锈混着腐烂梨子,却让他胃部一阵奇异的灼热。
    “他尝过慈父的奶。”罗格朵斯轻笑,“所以,花园早已在他血管里扎根。”
    沙暴再次席卷。这次风里带着甜腥气,罗提格安眼前发黑,膝盖一软跪倒在沙地上。视野边缘,那些跳舞的小人形正越聚越多,手拉手围成更大的圆。他低头,看见自己吐出的唾液在沙面腐蚀出蜂窝状孔洞,孔洞里钻出细小的根须,正疯狂朝莫塔利恩所在的方向延伸。
    “别挣扎。”罗格朵斯的声音忽远忽近,“他越抵抗,根须长得越快。等它们缠住山阵号的引擎,整个星系都会变成……”
    话音戛然而止。
    罗提格安猛地抬头。罗格朵斯庞大的身躯正在崩解,肥肉块块剥落,露出下方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组织。那些组织内部,无数细小的“G”字形符号如活物般游走。它最后一只完好的眼球转向罗提格安,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逃不掉】
    轰——
    整个沼泽炸开!不是爆炸,而是无数根须破土而出,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网中央,罗提格安看见自己倒影——倒影中的他正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簇幽蓝火焰无声燃起。火焰里,莫塔利恩站在格斯高塔顶端,正朝他伸出手。那只手完好无损,指节修长,掌心纹路清晰如刀刻。
    罗提格安下意识想收手。
    可火焰里的莫塔利恩已经开口,声音穿透沙暴,清晰得如同耳语:
    “抓住我。”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陌生的、带着轻微金属震颤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响,最终化作一声撕裂云层的鹰唳。沙地上所有小人形同时仰头,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无数根须从它们口中喷射而出,如金色箭雨,射向高塔方向。
    罗提格安终于明白罗格朵斯为何爆裂。那不是溃败,是播种。
    他慢慢站起身,拍掉军裤上的沙粒。左臂伤口处,墨绿嫩芽已长至小指长短,叶片背面浮现出细微的帝国鹰徽纹样。他伸手折断嫩芽,汁液滴落时在沙面烫出焦黑印记——印记形状,正是山阵号的舰艏轮廓。
    远处,暴风雪中隐约可见格斯高塔的剪影。塔顶灯光明明灭灭,像一颗垂死恒星在呼吸。
    罗提格安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沙地都涌出细小的菌丝,迅速编织成一条发光小径,直指高塔。他不再看沼泽,不再看幻象,甚至不再思考“逃不掉”究竟是诅咒还是……邀请。
    因为当他抬起右手,准备抹去额角冷汗时,指尖触到的不再是皮肤。
    是温润的、带着脉动的琥珀色晶体。
    晶体之下,有东西在轻轻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