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我成了仙子们的修行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师父,清鸢觉得您不用炼体……
    当姜清鸢睁开双眼的时候,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师父。
    手捧着饭碗、面带微笑的师父。
    姜清鸢眼底先爆发出浓浓的惊喜,但继而又感这副画面有些眼熟,一双漂亮的杏眸中便宛如受惊的小鹿,闪过...
    洞府内烛火微摇,青烟如缕,一缕幽光在泠音额间浮沉不定。她蜷在李观潮臂弯里,呼吸渐重,鼻尖沁出细汗,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他衣襟,指节泛白,像是攀着什么即将坠落的崖壁。那股清冽又灼人的异香愈发浓郁,丝丝缕缕钻入李观潮识海,竟与日月灵根共鸣——左眼金芒微颤,右眼银辉暗涌,时间流速在他周身悄然扭曲半息,连烛焰都凝滞了一瞬。
    他喉结滚动,指尖悬在泠音颈侧三寸,迟迟未落。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她娘还在雪山腹地以七宿星力温养胎元,若此刻他失守于本能,纵使以“瞬燃”强行截断发情之机,亦将动摇泠音本源根基。白虎纯阳之体,一旦阳气溃散于情动之隙,轻则灵脉错位,重则反噬母胎——苏瑾音腹中那个尚未成形、却已承天命的胎儿,便会因血脉牵连而星力溃散,前功尽弃。
    李观潮闭了闭眼,神识沉入时序空间。
    万千支流奔涌如河,其中一道赫然映照出三日前的泠听山:泠音赤足踩在雪地上,仰头看云,耳尖微红;另一道却是七日后——她伏在苏瑾音膝上,小手按着鼓起的孕肚,奶声问:“娘,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再远些的一条,则是十年后,少女泠音执剑立于西荒碑林,身后九尾狐影与白虎虚像并肩而立,双瞳一金一银,竟是日月同照之相!
    三条支流交汇处,浮现一行古篆:【因果锚定·不可逆】。
    原来如此。
    不是他选中泠音,是泠音的命格早已被未来钉死在这一环。她的发情期,并非妖兽本能,而是白虎血脉对“证道母亲”的天然呼应——当苏瑾音以星力孕子,天地便以此为引,在泠音体内埋下一道微弱却不可斩断的因果线,只待母胎星力初成,便借她纯阳之躯反哺孕元,助苏瑾音渡过最凶险的“胎藏劫”。
    所以这异香……是信标。
    是白虎一族失传万载的《肃杀胎藏经》所载“子呼母应”之象!
    李观潮倏然睁眼,眸中金银二色尽敛,唯余清明如霜。他右手结印,左手却缓缓抚上泠音后颈——不是压制,而是引导。指尖划过脊椎第三骨节时,一缕极淡的月华自他掌心渗出,如丝如缕缠绕住泠音颈后一枚隐秘朱砂痣。那痣原是白虎族幼崽胎记,此刻被月华浸润,竟浮现出细密星纹,与苏瑾音腹中胎儿所承的西方七宿方位严丝合缝。
    “乖……别怕。”他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烛火,“哥哥帮你接住它。”
    话音未落,泠音猛地一颤,全身肌肤骤然透出温润玉光,仿佛体内有星辰初醒。她睫毛剧烈颤动,小嘴微张,却未发出呜咽,只有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吐息:“……娘……”
    窗外,月华如瀑倾泻而下,尽数被洞府吸纳,凝成一道肉眼难辨的银色光柱,直贯泠音百会穴。她眉心一点星芒亮起,转瞬又隐没,可李观潮分明感知到——那一瞬,雪山深处,苏瑾音腹中胎儿的胎动,与泠音的心跳,彻底同频。
    同一刻,泠听山巅。
    没李观潮悬浮于松枝之巅,指尖捻着一片被月华浸透的松针。她方才穿门而入时,确见李观潮指尖月华流转,更目睹泠音额间星纹一闪。可真正让她瞳孔骤缩的,是洞府石壁上悄然浮现又消散的古老铭文——那是白虎祖地禁地石碑才有的“胎藏契”,唯有以先天星力为引、日月同照为契者,方能短暂激活。
    她粉眸微眯,酒意全消:“……原来他早知道。”
    不是临时应对,是早备此局。
    难怪敢放任泠音发情,敢引她异香弥漫——他在等这个时机,等母胎星力与女儿纯阳之躯完成第一次共鸣!所谓“瞬燃”,根本不是镇压,而是以时间法则为梭,在因果线上织就一道缓冲之网,让汹涌的血脉呼应不至于冲垮泠音稚嫩经脉。
    “啧……”她舌尖抵了抵上颚,忽然笑出声,那笑声清越如铃,却带着三分兴味七分锋锐,“圣皇陛下,您这盘棋……下的比妾身以为的,还要深得多啊。”
    她指尖一弹,松针化作流萤消散。转身欲走,忽又顿住,回头望向洞府紧闭的石门,红唇微启,无声吐出两字:
    “……爹爹。”
    石门内,李观潮似有所感,抬眸看向门外虚空。烛火晃动,他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随即归于沉静。他轻轻将泠音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再忍忍……等你娘证道那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没有爹。”
    泠音在睡梦中无意识蹭了蹭他胸口,小手松开衣襟,改而攥住他一缕垂落的黑发,攥得极紧,仿佛攥着某种不会松开的承诺。
    翌日清晨,泠音是在一阵暖融融的触感中醒来的。
    不是往常毛茸茸的被褥,而是带着淡淡檀香的柔软锦被。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李观潮臂弯里,而他坐在窗边竹榻上,一手揽着她,一手持卷,膝上摊着一册泛黄古籍——《西荒星图考》。
    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他侧脸镀上金边。泠音呆呆望着,忽然觉得哥哥今日格外好看,好看得让她想伸出小手摸一摸。可指尖刚抬到半空,就见李观潮翻了一页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腕内侧。
    “醒了?”他嗓音微哑,却温和得像春水,“饿不饿?”
    泠音点点头,肚子立刻配合地咕噜一声。她耳尖一热,慌忙去捂,却被李观潮笑着按住手背:“不用捂,哥哥小时候也这样。”他放下书卷,单手将她抱起,另一手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只青瓷碗,碗中乳白羊奶浮着几点金粟,香气清甜。
    “喝完带你去个地方。”他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昨天你说,想看星星掉下来。”
    泠音眼睛一亮:“真的?”
    “嗯。”李观潮将勺子送到她唇边,目光却越过她发顶,落在窗外飘过的云絮上,“就在……你娘等你的地方。”
    泠音没听懂,但乖乖张嘴喝了羊奶。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她莫名觉得心口暖融融的,像揣着一小团晒过的云。
    与此同时,白虎镇腹地,七座青铜星台围成北斗之形,台面刻满晦涩符文。苏瑾音端坐中央高台,双手结印,腹中胎儿随她吐纳微微起伏。七道星辉自天穹垂落,如银练般注入她丹田,再经由血脉奔涌至胎儿周身。她额角渗汗,却唇角微扬——昨夜那场奇异的共鸣,让她清晰感知到泠音体内有股纯净阳气,正悄然反哺胎元,竟将原本需三年才能凝实的“肃杀胎藏”,硬生生压缩至一年!
    “千绪择天相济身……”她低语,指尖掐算,“原来如此,不是我拉你来,是你本就该在此。”
    她抬眸望向西北方,那里,泠听山轮廓隐约可见。风拂过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澄澈如洗的蓝眸,眸底深处,一点金芒与一点银辉静静旋转,正是日月同照之相。
    山脚下,澹台灵捧着新呈上的密报,脚步微顿。密报一角沾着星屑,正是昨夜从泠听山逸散的七宿余韵。她抬头,见李观潮抱着泠音踏云而来,白衣胜雪,发带飞扬,怀中少女仰着小脸,正伸手去接飘落的梧桐叶。
    “查到了。”澹台灵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欲魔源头……在皇庭太庙地宫。”
    李观潮脚步未停,只淡淡道:“果然。”
    澹台灵心头一跳:“陛下早知?”
    “不是早知。”他抬眸,目光穿透云层,似已望见太庙地宫深处那尊蒙尘的黄金圣皇像,“是昨夜泠音星纹亮起时,我看见了——那缕欲魔业债,是从雕像眼眶里爬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如絮:
    “有人把我的‘过去’,当成香火供奉的祭品了。”
    泠音忽然仰头,指着远处山峦:“哥哥,那里有光!”
    众人循她所指望去——只见西北方群峰之间,一道淡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约有白虎虚影昂首长啸,啸声未至,却已有凛冽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苏瑾音成了。
    澹台灵呼吸一窒,手中密报无声滑落。她看着李观潮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昨夜他为何要耗尽心神引导泠音——原来他早就算到,今日苏瑾音证道,必引天地异象,而欲魔业债,将在异象最盛时破封而出!
    “护山大阵,全开。”李观潮终于停下脚步,将泠音轻轻放在地上,转身面向澹台灵,眸光如刃,“告诉柳如云,太庙地宫……我要活的‘过去’。”
    泠音仰头看他,忽然踮起脚,小手拽住他袖角:“哥哥,娘是不是……生小宝宝了?”
    李观潮低头,看着她清澈见底的蓝眼睛,忽然蹲下身,与她平视。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阴影。
    “嗯。”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微光凝聚,化作一枚玲珑剔透的玉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这是你娘送你的见面礼。”
    泠音好奇地接过,玉珏触手生温,贴着她掌心微微搏动,如同小小的心跳。
    “那……”她歪着头,认真问,“我可以叫他弟弟,还是妹妹?”
    李观潮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深不见底的温柔:“等你亲手把他抱出来那天,再告诉他名字,好不好?”
    泠音用力点头,将玉珏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整个未来。
    山风浩荡,卷起李观潮衣袍猎猎。他负手立于山崖,遥望西北方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声音轻得像一句承诺,又像一句预言:
    “这一世,谁也别想抢走你们的名字。”
    云海翻涌,金光愈盛。而在无人察觉的时空褶皱深处,一道与李观潮面容酷似的身影静静伫立,指尖缠绕着三缕命运之线——一缕金辉璀璨,一缕银芒清冷,最后一缕,却漆黑如墨,蜿蜒伸向不可知的深渊。
    他望着金光中的白虎虚影,低声呢喃: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那么,该轮到我……收回我的‘错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