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重生漫威,我是钢铁侠之子? > 第二百八十八章 第一道政令
    接下来半个月时间,罗莎莉这位新任市长一直都在和前任市长进行各种权力交接。
    其中最重要的当然就是人事任命权。
    罗莎莉作为新任市长,有权直接罢免或者任命各局局长,也能罢免所有前任非民选的官...
    萨默斯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领口洇开深色水痕。他下意识攥紧座椅扶手,指节泛白,却不敢抬头直视马克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怒火,没有讥诮,只有一片沉静得令人心悸的寒潭。他知道,这不是审判前的宽恕,而是行刑前的点名。
    “等等!”萨默斯突然嘶声开口,声音干哑如砂纸摩擦,“超人先生……我还有话要说!不是关于芬恩·费舍尔,是关于罗莎莉·佩恩本人!”
    马克脚步一顿,披风在机舱气流中微微扬起一角。他没回头,只是侧过半张脸,轮廓在舷窗外透入的惨白天光下绷成一道锐利的弧线:“说。”
    机舱内所有呼吸都屏住了。连婴儿的啜泣都被母亲死死捂住嘴,只余下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与仪表盘上红灯规律的闪烁。萨默斯舔了舔开裂的下唇,目光飞快扫过身旁蜷缩在座位里的儿子与孙子——男孩不过八岁,正把脸埋在父亲颈窝里发抖;少年十六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们接到委托时,芬恩只给了一个代号——‘灰烬’。”萨默斯的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但三天前,我亲自调阅了洛杉矶警局封存的旧案卷宗……1998年,圣莫尼卡码头爆炸案。七十二人死亡,其中包括一名叫伊莎贝拉·佩恩的化学研究员。她的丈夫,就是罗莎莉的父亲,大卫·佩恩。”
    托尼站在总统府监控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全息投影边缘。屏幕里,那架银灰色专机正以违反空气动力学的姿态在万米高空画出一道刺眼的弧线——那是马克用手指轻点机翼后缘,强行掰弯了整条气流通道。托尼听见自己心跳声撞在耳膜上,比监控台的蜂鸣更响。
    “爱丽丝,调取1998年圣莫尼卡码头爆炸案原始档案。”他声音很轻,却让旁边的阿莫拉抬起了头。
    “已接入FBI加密数据库……权限验证通过。”爱丽丝的电子音平稳响起,“档案显示:爆炸由三枚军用级C-4引发,引爆装置使用老式机械定时器。但现场残骸中检出微量铂铑合金微粒——该材料仅用于航天飞机燃料喷嘴密封环,民用市场完全禁售。”
    托尼瞳孔骤然收缩。
    同一秒,飞机舷窗映出马克转身的剪影。他缓步走向萨默斯,每一步都让机舱地板发出细微震颤。当他在萨默斯面前站定,对方终于看清那双眼睛深处翻涌的暗色——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像熔岩冷却后凝固的火山岩,表面平滑,内里却埋着足以焚毁整座山脉的余烬。
    “你查到了什么?”马克问。
    萨默斯喉结上下滑动:“芬恩·费舍尔的父亲,罗伯特·费舍尔,时任NASA约翰逊航天中心安全主管。爆炸发生前四十八小时,他签发了三份特殊物资调拨单……其中一份,申请领取铂铑合金密封环十七枚。”
    机舱突然死寂。有人打翻了保温杯,不锈钢外壳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却没人低头去看。萨默斯盯着马克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曾徒手撕裂钛合金装甲车,此刻却微微蜷着,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拇指关节处一道浅褐色旧疤。
    “罗莎莉七岁那年,大卫·佩恩带着她搬离洛杉矶。”萨默斯声音发虚,却执拗地继续,“但他每月都会去圣莫尼卡码头旧址……直到三年前。我们在他遗物中发现一本烧焦半本的笔记,最后一页写着:‘他们改了配方,灰烬里有新东西。’”
    马克终于抬起了手。
    不是热视线,不是冰冻呼吸。他只是用食指在萨默斯面前悬停三厘米,指尖泛起极淡的金色微光,像一粒被攥在掌心的星尘。萨默斯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却见那微光缓缓飘向自己太阳穴——
    “别动。”马克说。
    金光没入皮肤的刹那,萨默斯眼前炸开无数碎片:泛黄的报纸头条《航天中心工程师疑涉恐袭》、实验室通风橱里倾倒的蓝色溶液、大卫·佩恩颤抖的手在培养皿上划出的螺旋纹路……最后定格在一张泛潮的照片上:年轻的大卫搂着穿红裙子的小女孩,背景是码头锈蚀的起重机,而起重机阴影里,赫然站着穿NASA制服的罗伯特·费舍尔。
    记忆洪流退去时,萨默斯瘫软在座椅里,鼻腔涌出温热血腥味。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原来……原来罗莎莉早知道……”
    “她当然知道。”马克收回手,金光散作细碎光点消融在空气中,“她研究了十五年‘灰烬’——那种能让普通化学药剂产生定向神经毒素效应的催化剂。而费舍尔家族,从1998年到现在,用它控制了整个南美毒网的提纯环节。”
    托尼猛地转身抓住监控台边缘,金属支架在他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全息屏上正同步播放萨默斯记忆中的实验室画面——培养皿里旋转的蓝色溶液,底部沉淀着与罗莎莉最新论文配图完全一致的六边形结晶体。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罗莎莉深夜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只有两行代码://RE: GRAY ASH v.7.3 //TESTED ON MICE: 100% NEUROLOGICAL TARGETING
    “她不是受害者。”托尼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得陌生,“她是猎人。”
    话音未落,专机驾驶舱传来凄厉警报。副驾位上的班迪多斯成员突然抽搐倒地,嘴角溢出泡沫状唾液——他偷偷咬破了藏在臼齿后的氰化物胶囊。几乎同时,后排三位女眷相继痉挛,指甲在座椅皮革上抓出十道血痕。萨默斯脸色惨白:“芬恩在我们所有人牙髓里植入了纳米毒囊!激活指令……激活指令是超人靠近三米范围内的心率波动!”
    马克眼神骤冷。
    他没看那些濒死的人,目光穿透舱壁射向驾驶舱。机长正疯狂拍打仪表盘,引擎转速表疯狂跳动:“主控系统被劫持!自动驾驶强制切换至……至墨西哥城郊外废弃矿坑!”
    舷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下方裸露的赭红色岩层间,赫然横亘着一条黑黢黢的狭长裂谷——那是上世纪关闭的铜矿竖井,深度逾千米,井壁布满塌陷的蜂窝状空洞。
    “他要我们坠机灭口。”马克平静地说,“用矿坑天然电磁屏蔽场,确保所有通讯信号中断。等搜救队找到残骸,只会看见一群畏罪自杀的政客。”
    萨默斯咳出一口血沫,却扯出个扭曲的笑:“芬恩……果然连尸体都不想留给超人验尸。”
    马克突然抬手,五指张开悬于机舱中央。无形力场瞬间笼罩整架飞机——失重感如巨锤砸下,所有人被狠狠按进座椅,安全带勒进皮肉。托尼在监控室看到惊人一幕:专机以近乎垂直的姿态骤然悬停,机翼在气流中剧烈震颤,却连一片铆钉都没脱落。
    “爱丽丝,接管所有飞行控制系统。”马克的声音穿过加密频道,“将航向锁定为墨西哥城国际机场塔台频率,重复三遍。”
    “指令执行中……”爱丽丝顿了顿,“检测到异常数据包注入——来自费舍尔家族卫星链路。正在反向追踪……追踪失败。对方使用量子密钥,且源头在太平洋海沟移动平台。”
    马克笑了。那笑容让萨默斯脊椎窜起寒意。
    他松开手,失重感消失。专机重新恢复水平飞行姿态,但舷窗映出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发亮——他们在急速下降。
    “你们以为芬恩能靠矿坑躲过我?”马克走向驾驶舱,路过萨默斯时脚步微顿,“他忘了件事。1998年圣莫尼卡码头爆炸时,NASA发射的‘信使号’探测器正掠过木星轨道……而那颗探测器的备用电源模块,用的就是铂铑合金。”
    萨默斯猛然抬头。
    “大卫·佩恩当年没销毁实验数据。”马克拉开驾驶舱门,背影被舷窗外越来越近的陆地轮廓镀上金边,“他把所有资料刻进了‘信使号’的辐射硬化存储器——包括灰烬催化剂的完整分子结构,以及……费舍尔家族在七个国家的地下精炼厂坐标。”
    机舱广播突然响起威尔斯总统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却字字清晰:“萨默斯议长,墨西哥联邦法院已签发逮捕令。所有涉案人员,无论是否死亡,其资产与关联企业即刻冻结。另外……”总统停顿两秒,声音忽然低沉,“罗莎莉·佩恩女士刚刚致电白宫,她说:‘请告诉超人,灰烬的第七代配方,需要七种不同产地的钴矿石。而最后一座未被登记的钴矿,就在你们脚下的矿坑底部。’”
    萨默斯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罗莎莉为何坚持要独自前往墨西哥——她不是逃避追杀,是在追踪钴矿运输船的最终卸货港。而费舍尔家族选择废弃矿坑作为灭口地点,恰恰暴露了他们最致命的盲点:那座矿坑从未停产,只是把精炼厂搬进了地下三千米的岩浆房。
    专机起落架触地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鸣。当舱门被马克单手掀开时,刺目的阳光里涌进大批全副武装的墨西哥特种警察。萨默斯被两名特警架起拖向警车,经过马克身边时,他忽然剧烈挣扎起来:“超人先生!芬恩真正的底牌不是灰烬——是他女儿!艾丽卡·费舍尔!她才是初代灰烬的活体载体!罗莎莉……罗莎莉当年在实验室见过她!”
    马克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托尼冲进机场停机坪时,正看见马克单膝跪在跑道边沿。那里摊开着罗莎莉的旧笔记本,钢笔字迹被雨水晕染成蓝色墨团:“艾丽卡·费舍尔,1992年出生,先天性线粒体功能障碍。1998年接受‘灰烬’临床试验……存活率0.03%,但她是唯一完成神经突触重塑的个体。”
    托尼蹲下身,指尖抚过纸页上那个被反复描摹的名字。他忽然想起罗莎莉总戴着的那条银质项链——吊坠内侧刻着极小的数字:920315,正是艾丽卡的生日。
    “她没死在爆炸里。”托尼听见自己说,“她被费舍尔家族藏起来了。”
    马克慢慢合上笔记本。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上一道新鲜擦伤——那是他刚才徒手扒开矿坑岩壁时,被崩飞的燧石划破的。血珠沿着颧骨滑落,在下颌线积成一点猩红。
    “爱丽丝。”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调取全球所有儿童医院1992-1999年线粒体病治疗记录。重点筛查……使用过铂铑合金电极的病例。”
    托尼看着他站起来,蓝衣红披风在墨西哥灼热的风中烈烈翻飞。远处警笛声此起彼伏,直升机群正组成箭矢阵型掠过天际。而在所有人视线尽头,那座被刻意遗忘的矿坑裂谷边缘,一株孤零零的龙舌兰正绽开雪白的花穗——花瓣脉络里,隐约流淌着与罗莎莉试管中溶液同源的幽蓝荧光。
    萨默斯被塞进警车后座时,透过车窗最后看了眼马克的背影。那个身影正抬手抹去下颌血迹,动作随意得像掸掉一粒灰尘。但萨默斯看得分明,那抹血珠落在掌心后,并未蒸发,反而在皮肤上蜿蜒爬行,最终汇入手腕处一道陈年旧疤——那疤痕的形状,竟与龙舌兰花瓣的脉络完全吻合。
    警笛声吞没了所有杂音。托尼忽然按住耳机,爱丽丝的合成音带着奇异的震动:“托尼先生,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来自您左腕内侧。罗莎莉女士上周为您注射的纳米修复剂,正在与某种未知蛋白发生共振反应。”
    托尼猛地扯开衬衫袖口。
    在小臂内侧皮肤下,无数金蓝色微粒正沿着毛细血管奔涌,汇聚成一行发光的文字,像活物般搏动:
    【灰烬第七代,需要七种钴——而你是第八种。】
    他抬头看向马克。对方正朝他走来,掌心那抹血迹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但托尼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渗入血脉,就再也无法剥离。
    就像此刻正从矿坑深处苏醒的,那场跨越二十六年的漫长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