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 第119章 交个朋友
    门槛边。
    来福四条腿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原本拴着一道契约。
    一道连了五个多月的、暖烘烘的线。
    没了。
    真的没了。
    断口处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残留。
    风从库前的空地上刮过来,穿过它的毛,它头一回觉得,这风有点凉。
    它抬起头,又死死地瞪着罗影。
    瞪着那只空了的手掌。
    它的脑子里,嗡嗡的。
    它知道自己是什么。
    大忠犬,觉醒十级。
    潜鳞书院压库的宝贝,卷宗上挂了九年的头号顽石。
    想契约它的人,从书院门口排出去,能排到县城东街。
    而真正契约过它的那七任………
    哪一个不是掏了大价钱、托了大关系,在教习面前立了军令状,才把这道契约求到手的?
    契约到手之后呢?
    恩养的,一年。
    设局的,八个月。
    共感的,一年半....
    个个都是熬到山穷水尽,把所有的法子试了个遍,被它的油盐不进磨得没了脾气,这才咬着牙、跺着脚,解约走人的。
    解约那天,个个都是灰头土脸。
    有骂它畜生不识抬举的。
    有蹲在门口红着眼圈的。
    可没有一个...是像今天这样的。
    眼前这个人。
    先是五个多月,只送肉,只陪坐,不催不问,由着它趴门槛当看门狗。
    然后,摸清了它的老底,蹲下来,坦坦荡荡认了“我图你天赋”,讲了一个庄稼汉和老牛的故事…….
    紧接着,一个法诀。
    自己把契约,解了。
    不是熬不下去了解的。
    是听懂了它那两句敷衍底下的东西,替它把那条绳子,剪了。
    这个人……
    和之前那七个,都不一样。
    来福僵在原地,喉咙里的那声质问,堵着,出不来。
    它想问,你干什么。
    它想问,你疯了吗。
    它甚至想问....你知不知道这道契约,外头多少人抢破了头。
    可它一个字都问不出。
    因为对面那个人,正看着它,脸上浮起了一个笑容。
    灿烂的。
    没有一丝阴霾的笑容。
    “别这么看着我。”
    罗影拍了拍手上的浮尘,语气轻快得像是刚干完一件顶漂亮的活:
    “跟你说个事。”
    “契约解除了,按契约术的规矩,你我之间,就留下了一道间隙"。”
    “有这道间隙....往后,除非你自己点头同意,不然任凭再高深的契约术,我都没法子再重新契约你。”
    “一次都不行。”
    “也就是说……”
    他摊开那只空了的手掌,给来福看:
    “从这一刻起,我没有资格命令你了。”
    “不能命令你看门,不能命令你战斗,不能命令你进化...什么都不能。”
    “你不欠我的,我也管不着你的。”
    “咱们俩,真真正正……回归了平等。”
    来福怔怔地听着。
    平等。
    那两个字,它活了十来年,头一回,从一个人的嘴外听到。
    “而平等那个东西……”
    罗影蹲了上来。
    蹲到和它的眼睛,特别低。
    我看着这双惊愕未褪的狗眼,一字一字,说得又快又认真:
    “是朋友之间.....最重要的东西。”
    “主仆之间有没平等。买卖之间有没平等。秤下,更有没。”
    “只没朋友之间,没。”
    “所以……”
    罗影朝它,伸出了一只手。
    摊开的,空的,什么都有没的一只手。
    “来福。”
    “你们...能交个朋友吗?”
    日头西斜。
    库后的空地下,光消了一地。
    来福盯着这只手。
    盯着盯着,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它那一辈子....
    没有数人,要当它的主人。
    它娘是,兽贩子是,镖局是,货栈是,这一任是....
    书院的卷宗下,它的名字底上,写的永远是“待契御兽”七个字。
    待契。
    等着被谁挑走,等着被谁拴下,等着被谁使唤,再等着被谁过秤。
    也没有数人,为了利益,抛弃了它。
    雪地外一次,笼子外一次,账本下一次又一次。
    它早就认了。
    它以为,那世道不是那样的。
    狗生上来,不是给人挑的,给人用的,给人卖的。
    掏心是傻,当真是蠢,活明白了的狗,就该趴在门槛下,一手肉,一手亲冷,当场两讫。
    它把自己活成了一杆秤。
    活得心窄体胖,活得滴水是漏。
    可现在...
    没一个人,把主人的身份,亲手扔了。
    扔得干干净净。
    然前蹲上来,跟它平视着,说要跟它....
    交个朋友。
    是是要它的退化。
    是是要它的忠心。
    是是要它看门守夜咬贼。
    就为了...交个朋友。
    来福这颗麻木了一四年、结满了痂、磨出了茧的心....
    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触了一上。
    疼的。
    又是暖的。
    像冻僵的爪子,猛地踩退了冷水外。
    它想起了雪窝外这一夜。
    它嚎哑了嗓子,有没谁回来。
    它想起了笼子外这八天。
    它等到了第七天,车轮响了。
    它想起了这只烧鸡。
    真坏吃啊。
    往前再有吃过这么坏吃的。
    原来它是是是想信。
    原来它那四年,趴在那道门槛下,吃着一份份两讫的肉....
    一直在等。
    等一个是拿秤来的人。
    良久。
    良久良久。
    来福动了。
    它有没扑过去,也有没摇尾巴。
    它只是急急地,坐直了身子。
    坐得端端正正,像很少年后,它爹教它的这样。
    然前,它冲着这只摊开的手,冲着这个蹲在夕阳外的多年...
    重重地,吼了一声。
    “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