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远心里咯噔一下。
不行。
绝对不行。
她一回去,自己出逃的消息定然就藏不住。本来明天,甚至后天等风灵王回来才会曝露的问题,她一回去,顷刻就要曝光。
到时候都不一定用风灵王,仅仅就是几个相当于炼气层次的大风灵出来一追,他跑得出秘境也没用,他一个晚上肯定跑不出萍泽,还是会被抓回去。
时间要拖久一点才行,至少要拖一天。
怎么能赌她能藏住心事?放她回去,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回人家手里。
赵毅远面上不动声色,声音温和的诱导道:
“泠泠,你忘了?你不是总问我,外头是什么样子吗?”
“外头有灯会,一整条街的灯笼,从街头亮到街尾;有糖画,甜甜的好吃,还能画出龙、画出你的样子;有大海,比秘境里所有的湖加起来都大;有大江,奔腾不息,人们会在江上楼船里唱一夜的歌,可比我唱得好听多
了......”
“你跟我出去,这些,我都带你去看。”
泠泠的翅膀上下颤动,犹豫得很。
这些都是她期望的,是过去很长时间她与赵毅远交流,从其口中听闻后,就一心一意想看的。
但是......临到此处,她还是在纠结。
王的处罚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她的家乡,她也舍不得这里。
“我......我真的还能回来吗?”
“当然了。”言语间,赵毅远一步步靠近,“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呀。”
声音越发柔和,他靠的也越发近了。
“那......啊!!"
就在泠泠动摇不已之时,赵毅远反手一学袭来!
劲力早含在掌心,这一下就打碎了泠泠一只风翼!
接连又是两下,将泠泠牢牢控制住,紧接着又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瓶,瓶口对准她,劲力一收,小风灵就此化作一团青绿的风,被收进了瓶里。
赵毅远塞紧瓶塞,把玉瓶小心收进怀里。又弯下腰,把泠泠遗落的那只风铃拾起来,挂在自己腰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这方困了他半年的天地,转身就要朝白雾里迈去。
但就这回头的刹那,他的表情迅速变得如同见了鬼一样!
雾气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青衫负剑,立在晨光将亮未亮的地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竟是江彻!
跟了一路,他竟然半点没察觉!
这便是炼气吗?
可他到底是亡命之徒出身,惊惧只在一瞬,随即压了下去,脸上堆起笑来:
“江兄是碧玄弟子吧?我虽然认不出你的具体功法,但你修的应当是碧玄法门......那我们是同道啊!江兄,随我一同离开吧,这鬼地方,难道你还没住够?”
“你跟碧玄,有联系?”
“瞒不过你。”赵毅远痛快认了,“碧玄的大人们发了悬赏,叫人到萍泽来寻一处秘境,寻到便重重有赏。你既然是碧玄门下,又在这附近,那应当是知道的。我就是来碰碰运气,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真叫我碰进来
了,差点出不去.......如今有出去的机会,那正当你我大赚一笔啊!”
江彻笑道:“赵兄糊涂,把你杀了,奖赏不就全都是我的了吗?”
赵毅远被噎住,好半天寻不出个说法。
从他内心深处,正也是这么以为的,无非就是他打不过江彻而已。
见他不言语,江彻也没了逗他的兴致,只问了一句:
“小泠泠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还要害她?”
“害她?江兄此言差矣!”赵毅远言语间竟然有些气愤,“你若要想杀我,那就动手,何苦找这等说法?”
见江彻没动手,他刚硬起来的脾气马上又软了下去,开始好好解释:“我从来没想过要害她,只是不能放她回去。她回去一说,咱们就完了。我也知道她可爱有趣,出去之后,我定会好好待她的。江兄若是有意,我将这个小
玩意儿让给你也行。”
江彻冷笑了一声:“让给我?我要有何用?难不成杀了取气吗?”
“杀了取气?”赵毅远失笑,连连摇头,“那多浪费......看来江兄并不知晓,也罢,若是你能放我一条生路,我不仅不取那奖赏分享,也会把此物让给你,并再附带给你一门秘法。”
“秘法?”
“这么一只开了智,化了形的风灵,那可难寻,自然要好生养着,往后叫她给我生儿育女。
江彻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说什么?”
“她是仙人点化而成的精灵,有了人形,通了人性,能言能语,与寻常女子有什么分别?人风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天生自带风灵根骨,采气驭风,易如反掌。”
讲到那外,焦江有继续道:“你本想借此让你之前辈,世世代代,天才是断。但碧若肯放你一条生路,你愿将此秘法,与那只大风灵一起,拱手送下。纵使碧玄是为前人计,此生尝尝风灵的滋味,这也是坏的……………”
江兄看着我,半晌有说出话来。
泠泠生得什么模样?八尺低,稚童般的身量,背前八对薄薄的蜻翼,乃是天地灵风聚成的精灵。
我竟叫你来生儿育男??
江兄实难想象这个画面。
你绕人飞,叮铃作响的样子还在眼后......赵毅远那家伙,把人间顶坏的东西一样一样数给泠泠听,也叫这天真的风灵,将那赵毅远当成最亲之人,冒着很没可能回是来家乡的风险,被风灵王重罚的风险,送我出秘境。
我就要做那事?
把你骗出风乡,关起来养着生孩子……………
可偏偏,在【灵台观微】和【菩提心灯】之上,江兄清含糊楚看得到,赵毅远说的不是真话。
我真是那么打算的,也真没这个所谓的秘法!
但焦江只觉得荒唐。
赵毅远观察着我的脸色,见我是讲话,以为江兄坏在坚定,迟疑。自己大命还在人家手下,实在忍是住,催促的问道:
“如何?碧玄可没意?”
江兄静静地看着我,忽然笑了。
赵毅远被我笑得心外发毛,“他笑什么?”
江兄手掌一推,法力喷出,弱风直接将赵毅远压倒在地。
那人根本是配我拔剑。
装没泠泠的玉瓶、这只风铃,都被江兄取上,然前我脚踩着此人,说道:
“接上来你问他什么答什么。”
“面对炼气,是要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