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江彻的体内好端端存着上次从小隐寺副本打出来的五缕【元始初灵】,不曾走脱,不曾溃散。
这可与胡世界所说的,‘不至全窍,不存灵元’的情况不一样。
更古怪的是,灵元该是气息极显著的东西。
可【元始初灵】在他体内,却谁也察觉不得。莫说旁人,便是今日四位筑基修士当面,也没有半分异样。
是自己特殊,还是【元始初灵】特殊?
江彻细细思量,还是偏向于后者。
此前多次爆气、用气的时候,那【元始初灵】转化而来的各属性灵气,他就确确实实留不住。要么当场挥洒,尽数耗掉;要么便融入身躯,引动功法,化为内劲。从没有哪一缕,能像【元始初灵】本身那样,安安静静存在体内的。
同是气,转化前后,天差地别。
【元始初灵】,真的很特别。
这一点,值得记下,往后慢慢参详。
除此之外,趁着夜静,江彻也好好盘点了一番此行的得失。
此番霭林之行,几度拼命,险死还生,但结果是真不错。
新得了小隐寺副本,穿越能量入账五百余点,来之前预想的最基本的收益,该拿的都拿到了。
而在这之外,真正最大的两项收获,也是他用一场场表现,实打实挣回来的:一曰功,二曰名。
功的方面,显而易见。回了宗门,大量的宗门贡献少不了,灵石、资粮的赏赐也少不了,都是实实在在的富贵。
按胡嫣所言,往后不管是通全窍也好,炼化灵气也罢,都需要大量的修行资源。那炼气法更是珍贵,师姐混了十三年,也得靠最近这次立功了,回去才换得起。
而江彻,这一波就能筹备上许多。
而名,则更贵重。他是真真切切入了大人物的眼。
江彻还记得,早先张尔果与他说起过骆闻凌那样的,是正门弟子中第一等的人物。
其除却实力天赋之外,最要紧的就是身份差别。其虽未成真传,却已入了四峰之一,受人看重,得峰中栽培。所缺的,无非是一位筑基愿意收为亲传,正式登临真传。
那时候听来,只觉得那还很遥远。
可如今再看,自己几乎已经一只脚跨过这道门槛了。
四位筑基亲口争过,际琦长老金口玉言。只待他成就炼气,应当便能直入璟霄峰。不说真传,也至少是骆师兄那个待遇。
从柳源的一个杂役般的待录弟子算起,到今日,也不过一年不到而已。
……
两个月匆匆而过,霭林再无乱事发生。
魔剑封了,邪僧死了,连带着旧城里的怪物,也仿佛被拔了根子,数量少了许多。从前巡查旧城,对胎息修士都是有不小风险的,时不时就有牺牲。如今再去,竟成了寻常差事,一趟走下来,常常连一只胎息层的魔怪都撞不见。
当然,江彻的收益也薄了。
两个月下来,江彻拢共才赚到二十八点穿越能量。
只能说胜在安稳。
对此,江彻倒也想得开:
拼了命换来的太平,总不能再指望太平里遍地是钱。
而且,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霭林不是个修炼的好地方,灵机不显,杂气过多,在这里硬要修行事倍功半。平日里读书、练剑之余,他还抽空去试了柳源旧梦这个老副本。
他打着平白浪费十点穿越能量的准备,就想试试,自己入化劲,那个开传送阵的炼气士,还肯不肯放他过阵?
结果让江彻还是很满意的:仍然能进!
只是,多了一道波折。
江宗承见他有化劲修为,很自然是有疑虑的,但事关重大,当前事态又紧急,没机会盘问,于是给他上了一道禁制,禁掉内劲运转,并将控制权交给了公子刘炳元。
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江彻当时差点笑出声!
进去的六个人要是齐心协力,那确实自己没戏唱。但那不是五个二五仔,都不想让刘炳元活吗?操作空间太大了。
待到副本行进到江家兄弟反叛的那一节,局面大乱,江彻瞅准时机,三言两语,便挑动得刘炳元解了他身上的禁制。
然后,江彻就把他们全杀了。
对于这副本里的六个人,江彻可不似在小隐寺那样,对纯济有敬佩有感激的。这六个,他杀谁都没心理负担。
而从实力上,若被六人围攻,江彻可能还难搞。刘炳亦、江允麟、江允巍三个都是化劲,并且还不能把他们当魔怪看,都是练的正法,有经验,有剑术,搞不好窍穴都通了几个。刘炳元手里还有个【铜炽符镜】,威力强悍。
靠着【苍流剑诀】、【烛照千钧指】、【菩提心灯】,他也很难赢。但拉一派打一派,先帮着刘家杀江氏兄弟,再回过头宰了刘炳元,让其用不出法器,再杀刘炳亦,那问题还是不大的。
江彻已是今非昔比,他们中任意一个单挑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杀完人之后,他又试着往柳源县方向走,想看看这方旧梦天地,究竟有多大。结果还没到天亮,副本时间应该还没到,就一头碰上了边界,眼前一黑,副本提前结束。
边界、时间,应该都是副本结束的条件。
最后的收益,是一个甲字评级,奖励九缕【元始初灵】。
看来,不管是护得刘炳元活着,还是干脆杀死所有人,都能拿甲。
倒是省心。
刷柳源旧梦,还是获取【元始初灵】最有效率的方式,十点穿越能量换九缕。
除非未来江彻实力更强了,可以把小隐寺副本稳定打到甲字评级,或许在单位收益上才有机会超过。
而现在,两月时间已过,他和众多记名弟子们在霭林的时间也到头了。
离开那天,杜永昌特地出城,送别他们一行。
一帮子记名弟子,通常情况下,哪里能动容一位炼气相送?
众人面上不说,心里都明白,这是江彻的面子,也都很识趣的给两人留了单独说话的空间。
临别之际,江彻上前,郑重一揖:
“此番在霭林,多蒙大人照拂,数次援手之恩,弟子铭记于心。”
老杜抚须,心里对江彻的话大为满意,但还是要作态的:“行了行了,不用多谢。你小子立的功、得的赏,都是自己挣来的,回去好好做事,好好修行,不枉费宗门培养就好了。”
“定然不负大人栽培。”江彻也愿意捧人,顺道也还问了问他的情况:“对了,大人几时离开霭林?”
“守满三年,一日也少不得,宗门法度如此。”
话虽如此,老杜脸上却半点难过的意思都没有,眉眼舒展,红光满面,哪里像个被钉在霭林的倒霉执事。
江彻心下了然。
霭林这场大功,三位炼气当然也有份。纵使有锅,也全让死掉的魏执事背就行了。
老杜居中出力最多,宗门论功行赏,他捞到的好处必定不少。
反正,人家自己乐呵,那便不必多问了。
不过,江彻倒是另有一事请教。
“大人,弟子修的是《上碧烟云胎息法》,日后若要炼气,这炼气法上,有什么可选的路数?还望大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