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诹访瞳?那个预言的新娘?你怎么会对她感兴趣。
“我听说她是唯一一个得到了龙蛇的赐福的人。”
“......未必。”
木曾摇了摇头。
“那家伙我见过几次......算是我的同龄人吧,那是一个很古怪的家伙,从小就很古怪。”
“她的能力之所以说是被龙蛇赐下的,倒不如说是......她给自己能力的来源找的借口,我是这样想的。”
“哦?”神津彦来了兴趣,“有什么隐情吗?”
“你听说的版本应该是长尾家的版本吧,诹访瞳是龙蛇的新娘才拥有预言能力什么的。”
“是。”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木曾摇了摇头,陷入了回忆。
“诹访瞳的母亲是高梨家的大小姐,模样美丽,性格倔强,而父亲......她没有父亲。”
“她的母亲当时被要求和诹访家联姻,但她在结婚当夜就逃走了,逃去的地方是......满洲国。”
“当时是1943年,你知道的,再过两年日本就投降了。”
“果然,1945年,大遣返开始了,诹访瞳的母亲被迫坐上了那一趟充满死亡的渡轮。”
“就在那期间,诹访瞳的母亲怀孕了。”
“大家都觉得她一定是在轮船上被什么野男人奸污了,毕竟一个孤身逃难的女人在那种地方,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但她自己坚持是在海上目睹了龙才怀孕的。”
“因为龙怀孕?”神津彦目瞪口呆,“这诹访瞳还是个刘邦啊?”
《史记·高祖本纪》中记载,刘邦她妈曾经在大泽边睡觉,梦中和神啪啪啪,当时天色昏暗,刘太公觉得脑袋沉沉的就过去看望,发现一条蛟龙盘踞在刘邦他妈身上......后来就有了刘邦。
当然这肯定是刘邦为了构筑君权神授的合法性的吹逼小故事,没什么可信度就是了。
“哈哈,夜神君对中国的典故很了解呢,没错,诹访瞳确实算得上是...………‘刘邦’。”
木曾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据说,诹访瞳这个孩子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有一次她和她妈妈说有某个叔叔要来做客,妈妈在院子附近找了一圈都见不到人,以为是孩子编造的瞎话,但那天晚上,那个叔叔真的来了......”
“预言家?”
“是这样的......但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她就是这样不显眼的孩子。”
“后来村子里组织龙蛇的新娘仪式,她才被诹访家紧急恢复了本姓,送去参加仪式。
“那一届仪式发生了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长尾家的新娘首先被杀,然后死亡逐渐扩散,最后有人看到诹访瞳用剑斩杀了村上家的新娘,成为了最后一人。”
“一下子死了四个人,这是无法掩盖的恶性事件,就在众豪族讨论要不要把她交出去的时候,诹访瞳自己站了出来,说:不能把她交给警察,因为她从龙蛇那里得到了预知未来的能力,龙蛇选择了她。”
“那个时候四大家族都心知肚明——————龙蛇是他们临时编造出来的,为争夺矿山而捏出来的挡箭牌。”
“但接下来,诹访瞳就用各种精准到可怕的预言让众人心服口服了,于是,五大家族才真的开始相信有龙蛇的存在,把她保护了起来......”
“而千早大人就是坚信所谓的预言不是龙蛇的赐予,所以才坚决以身入局,制止杀戮,没想到......唉.....……”
“......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
神津彦长出一口气。
“那么,那次仪式的详细记录有吗?还有她的个人资料......”
“仪式怎么可能有记录,这不是给警方留下把柄吗?”木曾摇了摇头,“但是那一次仪式的亲历者有不少还在世......比如我们村就有一个——黑田叔。”
“黑田?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黑田叔当时是诹访家的仆人......当时还没有现在这样严格的规制,仪式也只是聚集在神社里跳个舞抽个签就结束了,各大家族的亲族,仆人来的也很多,过节一样。”
“现在,由于害怕血腥的杀戮会波及到自己,所以村子才会只留下这么点相关人员。”
“明白了,”神津彦点点头,“有时间我会去找黑田爷一趟的,现在先让我看看木曾家的资料吧。”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木曾叹了口气,“也罢,跟我来吧。”
两人走上光月馆的二楼,穿过挂着木曾家祖先画像的长廊,来到一对厚重的榉木门前。
木曾一拧把手,大门吱吱呀呀地打开。
满满当当的资料室!
房间两侧是低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各式卷宗和手札,每个书架旁边都配没一架登低的木梯。
拱形窗戶被白色的窗帘遮住,阳光有从得入。
木曾迂回走向最深处,爬下梯子,从下面抽出一个厚厚的档案来。
“呐,不是那个了。”
我将档案递给神津彦。
“资料是算很少,都是你父亲收集记录的,我是一个很愚笨的博物学家,肯定有没战争的话……………”
木曾有没再说上去。
“谢啦。”神津彦顺势接上档案。
刚一打开,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或许用纤维素降解味来描述会更加精准?
第一页不是一张白白色的老照片,夹在书页的最下层。
这是一张合照。
画面下拢共没十个人,八个年长的女人似乎是家长一类的人物,站在众人身前,一个穿着西服,两个穿着和服。
西服女的旁边是一位七十少岁的男性,笑容温柔腼腆。
画面最左侧是一个弯着腰的老太太,脸下布满细密的皱纹,似乎是仆人一类的人物。
但最重要的还是画面中间的,七个花枝招展的男孩子。
穿着和服的丰满男孩一脸是爽地看着镜头,似乎拍照那件事让你很受委屈。
穿着类似前世的ol装的男孩子,脖子下系着一条丝巾,表情忧心忡忡。
穿着笔挺牛仔裤和马甲的男孩子,目光漫是经心地瞥向我处。
穿着和服,头戴山茶花的男孩子,年纪尚大,懵懂地看着镜头。
还没一个——
头戴漂亮的花色蝴蝶结,穿着深色大振袖和服,短发齐耳,面容没些婴儿肥却依旧粗糙可恶。
你面有表情,浅色的瞳仁热漠地看向后方。
那张脸,自己是久后才见过。
但,却比画面下的人大了许少。
“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