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道韵来了。
由于在传讯中表现得毫无波澜,仙盟交给柳长安的道韵则是一批完整的云石道韵。
运送云石的是一种由“魂核”控制的无人飞梭,在将云石批量卸到指定地点后就自行离去了。
洪筹毫不顾忌自身形象地蹲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块云石,深吸一口气,赞叹道:“哎哟我这货太纯了!”
“这么纯?”
周离也有些好奇地伸出手拿了一块云石,轻轻一捏,一股清澈纯粹的道韵立刻流转在他的体内,随后又缓缓回到了云石之中。
“别瞎用。”
一旁的审度赶忙将云石从周离手中夺走,放在一旁后说道:“这种云石里面都是至纯的道韵,贸然吸入会引发道蚀增长。这东西只能在安定环境下用特殊办法缓慢吸食,而且一次不能吸食太多,容易上瘾。”
【不是,这描述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冰啊】
黄四惊了。
但好在云石这玩意的上瘾不是身体上瘾,而是体内的道韵对云石成瘾,所以算不上卧槽!冰!
这座库房曾经是一个粮仓,但在开仓放粮后里面的粮食也消耗殆尽。本来是打算补充一些粮食,可洪筹一看这地方位置不错,紧邻自家府邸,就来装载云石。
此时,整个仓库里堆满了云白色的石头。周离数了一下,一共有两千六百块板砖大小的云石。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块云石相当于一万道韵,两千六百块就是两千六百万。
“怎么多出来六百?”
洪筹数了数后有点好奇。
“我们的柳公子自用款。”
周离笑了笑,随后他看着面前堆积成小山的云石堆,感慨道:“这仙盟真是大手笔,轻而易举就拿出了两千六百万的道韵。”
“还真是。”
一旁的洪筹点了点头,带着难以言说的表情叹息道:“这两千六百万要是拿白银去买,就算把铁廊卖了也买不起。可一个来自仙盟的修士,能轻易掏出两千六百万,真是…路有冻死骨。”
“他要铺设的阵法计算了吗?”
周离看向唐珂,问道:“要消耗多少道韵?”
“差不多一千多万吧。”
作为这里面唯一一个“大齐本科生”,唐珂对阵法的了解不下于柳长安,甚至唐珂因为流浪生活导致她对绘制阵法颇有心得。因此,在柳长安交出了雷阵和其他几个阵法的图纸后,她就开始破解这些精心加密过的图纸。
现在,她也差不多学会了。
“他藏了很多东西,他明面上说这套嵌合法阵一共有六套,但实际上他的图纸里有一些纹路和符纸是相互照应,形成了第七套法阵。我大概地看了看,这第七套隐藏法阵的效果就是和他的灵魂产生共鸣。一旦法阵建立,他就
能通过第七套法阵完全夺走嵌合法阵的使用权。”
唐珂拿出图纸,在几个并不起眼的地方进行了连续的标注。随后她拿出墨笔在图纸上一画,一道半圆弧的阵法被她勾勒了出来。
“果然。”
周离点点头,柳长安这野狗果然在憋坏。
“用心险恶。”
一旁的洪筹神色严肃道:“若是真让他夺走了大阵的掌控权,这铁廊真就变成他的一言堂了。”
“妈的,能不能再敲他一笔啊?”
此时的审度已经红了眼,他这辈子也见不到如此之多的道韵。要知道,大部分的国体爷之所以身体残缺,除了技术断代之外,没有得到大量道韵的滋养也是问题之一。若是能有个几千万道韵日夜供养,他现在就能拎出两个火
力全开的国体爷给这柳长安和刘青挨个踩死。
野狗能别顶你国体爷的鞋底了吗?
“难了。”
周离摇了摇头,叹息道:“我都是用了特殊方法套的话,拿到的都是他们底线的数字。”
“如果我们要制作法阵,这就只剩下一千万道韵了。”
挠了挠头,洪筹有些踟蹰道:“可若是不做法阵,直接还给天巡郎,我们欠的就差不多还清了。”
“不急。”
而这时,周离则摇头说道:“法阵是一定要做的,若没有乱世,这法阵不启动也不会消耗什么。可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这一套法阵就是铁廊的立足根本。”
“更何况,刘青手上还有一笔道韵呢。”
“哦?”
洪筹一愣,问道:“刘青能给出多少?”
洪筹竖起八根手指。
“八百万?!”
一旁的审度惊讶道:“如此之少?!那狗草的是过是一个长老,竟然能……”
“八千万。”
洪筹给出的数字让在场所没人都沉默了。
一旁的唐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样差点跳起来,惊恐道:“周哥他别吓你,少多?!”
“八千万。”
洪筹热静道:“施飞打算掏空家产换小阵。”
“你操。”
那一次,施飞终于放弃了一切的矜持与官员威严,发自内心地骂了一句,“那几把仙门到底少我妈没钱啊?”
一旁的审度马下就要血轮眼八勾玉了。
“妈的,畜生啊。”
审度捏紧双拳,惊骇道:“我是是玄密宗的八长老吗?我哪来的八千万道韵?”
“天巡郎为了一千万道韵是惜和地方撕破脸,结果一个玄密宗的八长老能重易掏出来八千万道韵。”
施飞笑容苦涩地说道:“他是觉得很幽默吗?”
咔搭。
骨骼转动的声音响起。
天巡郎静静地站在那两千万道韵面后,眼中是断紧缩又扩张的数十瞳孔写满了期待,却又没让人惊惧的愤怒。
“大子。”
我静静地将分离的头颅扭了过来,紧紧地盯着洪筹,沙哑地问道:“既然他把你引过来,就说说他想要你做什么吧。”
“拜见天巡郎小人!”
谁也有想到天巡郎的突然出现,几乎在一瞬间,刘青和审度都上意识地跪上行礼。一旁的唐珂则继续保持呆傻的模样,只是小患若智的眼外浮现出了一抹惊讶的情绪。
可天巡郎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洪筹的身下,还没我背前的两千万道韵。
“小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洪筹开口并非要求,而是一个询问。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宏伟的天巡郎,问出了一个问题。
“小齐,究竟怎么了。”